回到家中,老李將綵鳳早已備好的兩個儲物袋仔細別在腰間,又特意從架子上取下一罈上好的靈酒,抱在懷中。
他連一口靈茶都沒顧得上喝,便又急匆匆地趕往宗門。
一路上,老李心裡始終惦記著張大妮的死和她小叔子被刑罰堂拘押的事。
雜役處一下子少了兩個人,他不知道宗門會如何通知、又會向杜管事傳達些甚麼。
又或者,宗門根本就不會有正式的通知。
畢竟此事牽扯到邪修,非同小可,宗門高層必然有自己的考量和保密安排。
想到這裡,老李猛地停下腳步,站在原地沉思片刻,隨即果斷轉身,改道朝著雜役處的方向走去。
無論如何,他都應該私下裡給杜管事通個氣、提個醒。
多一分防備,就少一分未知的風險。
雜役處管事院內。
杜管事剛結束晨會,獨自一人坐在書案後。
他眉頭緊鎖,面色凝重,目光緊緊盯著手中一枚來自刑罰堂的玉牌通知。
直到今天他才知道,自己手下的兩名雜役竟因觸犯門規而被刑堂關押。
兩個終日與靈獸打交道的雜役,能犯下甚麼大錯?
充其量不過是養死了靈獸,賠些靈石也就罷了,何至於驚動刑罰堂?
杜管事正百思不得其解時,老李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。
“老李!你來得正好!”杜管事像是見到了救星,連忙招手,“你素來訊息靈通,有沒有聽說……”
老李認真聽著,臉上不動聲色,心中卻已轉過好幾個念頭。
看來宗門果然有意封鎖訊息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
再一想,自己昨天發現端倪之後,本該第一時間上報給直屬上司杜管事,再由兩人一同向上呈報。
如今他繞過杜管事直接上報,萬一事後宗門追究起來,豈不是陷杜管事於不義?
老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,隨即清了清嗓子,壓低聲音。
“杜管事,我倒是隱約聽說了一些。本是不該多嘴的,但既然您問起,我就只跟您一個人說說。”
他伸出手指,謹慎地比劃了一下。
“這事兒宗門要求保密,所以您知、我知、天知、地知,出我之口,入您之耳,絕不能再讓第三個人……”
杜管事見他說得如此慎重,立即鄭重保證絕不外傳。
“好像……是和魔氣有關。”
“甚麼!魔氣?!”杜管事失聲驚呼。
“哎呦我的好管事!您小聲點!”老李急忙扯住他的衣袖,連聲提醒,“保密!要保密啊!”
杜管事被他一扯,這才回過神來,驚慌地四下張望,確認院內外並無旁人,才長舒一口氣。
“老李,這不可能吧……咱們雜役處的弟子修為低微,怎會與魔氣扯上關係?他們哪有那個必要……”
老李神色嚴肅地搖了搖頭。
“杜管事,此事千真萬確。即便是底層修士,心中也難免有無法遏制的慾望。您以為他們拿不出有價值的靈寶與邪修交易,可事實上,人被慾望支配時,所做之事往往遠超你我對道德底線的想象。”
杜管事聞言,臉色一白,重重跌坐回木椅中。
“這、這可如何是好……我管轄的雜役處竟出了私通邪修之人,宗門長老們會如何看我……”
他才剛剛上任啊!
他的翠娘!他的前途!難道都要毀於一旦?
老李見他如此失魂落魄,心下不忍,忽然靈光一現。
“杜管事,您先別慌,宗門明察秋毫,定然不會歸咎於您。雜役處人多事雜,偶有疏漏,也是在所難免。”
“我這兒倒有個主意。”
杜管事眼睛一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老李這人,總能在關鍵時刻想出辦法。
“快說!”
“咱們不如趁雜役們上工之時,將他們的宿舍徹底搜查一遍,看看是否還有人膽大包天,私藏邪物。”
杜管事眼中剛燃起的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,搖頭否定。
“你這法子說起來容易,做起來卻難。有些邪物在不催動時,與尋常物件無異,就連高階修士都難以分辨,你我就算把宿舍翻個底朝天,也未必能查出甚麼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
“更何況,如此興師動眾,難免惹得人心惶惶,不妥,實在不妥。”
老李的建議被否,卻也不惱。
他知道杜管事說得在理,而自己又不能將李冰花的特殊能力透露出來。
不過,明的不行,暗地裡卻未必不可行。
老李心中已暗自盤算好,要帶著李冰花,悄悄地將青霄宗能去的地方都走上一遍,憑藉她那份敏銳的嗅覺,仔細探查是否還有邪物隱匿的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