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朋友們,好久不見,作者不是故意不更新噠~因為懷孕後特別嗜睡,每天都是十二個小時打底的程度,所以真的沒有精力寫文了,最近月份大一些,精神頭才好一些!感謝讀者朋友們的惦念,愛你們哦~這突然一開電腦,之前的劇情竟然還有些承接不上了,哈哈哈哈~真神奇哈哈哈哈~)
魏羨淵在地上緩了許久,才勉強用手撐著地,緩緩坐直了身子。他胸腔裡翻湧著無數疑問……
但此刻他渾身痠痛,靈力紊亂,實在提不起力氣再追問甚麼,只覺得腦袋裡也跟塞了一團亂麻似的。
他掙扎著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,動作顯得有些遲緩。
他沒再看老李,只是一言不發地走進了煉器堂的大門。
隨後,他引動了一道傳訊符,喚來了自己的親傳弟子胡言。
不多時,一個身影便快步走來。
來人看起來年紀竟比魏羨淵還要大上幾分,滿臉絡腮鬍如同雜草般叢生,幾乎遮蓋了大半張臉。
他眼神有些空洞,缺乏神采,眼白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,整個人呆呆板板,走起路來都顯得有些機械。
那模樣,不像個修仙者,好似是一匹從會走就開始上班且全年午休的牛馬。
老李內心不由得為這個名叫胡言的修士鞠了一把辛酸淚,這人怎麼憔悴成這副模樣?
簡直像是剛從黑礦裡爬出來。
魏羨淵在胡言耳邊低聲快速交代了幾句,聲音壓得極低,老李只隱約聽到“看看”、“符紙”、“酌情”幾個模糊的字眼。
胡言聽完,沒有任何表情變化,只是機械地轉動眼珠,看向老李,然後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,彷彿連點頭這個動作都只是為了完成任務。
隨後,胡言對著老李,極其輕微地歪了歪頭,示意他跟上,然後便轉身,默不作聲地在前面帶路。
老李心裡直犯嘀咕:這魏仙師是甚麼意思?這就完了?
是讓這人送我出去,還是……
真讓他給我畫符?這悶葫蘆一樣的傢伙,能行嗎?小錘不是說,只有魏仙師會畫符?
他滿腹狐疑,只能壓下疑問,跟著前面那個沉默的背影,在煉器堂內部錯綜複雜,如同迷宮般的廊道里左拐右繞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兩人來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。
這裡矗立著一座獨立的二層小樓。
小樓外表看起來十分樸素,甚至有些不起眼,青灰色的外牆,普通的飛簷翹角,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。
正門上方也沒有懸掛任何牌匾,只是在門框一側,釘著一個約莫巴掌大小,材質厚實,泛著玄黑色幽光的鐵牌。
鐵牌上只有一個用利器刻畫出闆闆正正的“胡”字。
老李心中暗忖:看來這裡就是這位胡仙師的私人地盤了。
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。
這胡言雖然面相平平無奇,甚至顯得有些潦草。
但能成為魏羨淵這等宗門長老的親傳弟子,又能在這能人輩出的煉器堂擁有自己獨立的二層小樓作為工作室,看來在煉器一道上,定然是有著過人之處和極深造詣的。
然而,若說上一秒,門外的老李,還只是基於理性分析,對胡言的技術水平高看了十分。
那麼,在胡言推開那扇看似普通的大門,老李邁步進入屋內,看清裡面的佈局擺設後,他直接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對胡言的評價瞬間飆升到一百分!
驚為天人!
只見屋內空間極為開闊,與外觀的樸素形成鮮明對比。
地面鋪設的是溫潤如玉,隱隱有靈氣流轉的特殊材質,腳踏上去彷彿能寧神靜氣。
中央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工作臺,檯面並非木質,而是一種非金非玉,呈現出深邃星空般暗藍色澤的奇異金屬。
工作臺邊緣鑲嵌著數排細密的銀色卡槽,裡面插滿了各種型號,閃爍著不同屬性光芒的刻靈刀、凝陣筆。
屋角矗立著一尊近兩人高的煉器爐,爐身銘刻著無數繁複的陣法符文,此刻爐膛內正安靜地燃燒著一種奇異的火焰。
那火焰並非熾熱的紅色或橙色,而是一種幽冷、純淨、彷彿液態寶石般的蔚藍色。
火焰核心處甚至有點點星輝般的銀光閃爍跳躍,卻沒有散發出絲毫熱量,反而讓周圍的空氣都帶上了一絲清涼。
四周靠牆立著直達天花板的巨大多寶格架,上面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種千奇百怪的礦石。
有的赤紅如血、內部彷彿有岩漿流動。
有的湛藍如海、輕輕搖晃便能聽到潮汐之聲。
有的翠綠欲滴、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。
還有的漆黑如墨、卻能吞噬周圍光線……
更有一沓沓疊放整齊、質地各異、表面天然生成或繪製著玄奧紋路、泛著各色柔和熒光的符紙。
空氣中也瀰漫著一種混合了金屬、靈礦、火焰和特殊墨料的奇異芬芳。
老李雖叫不出這些東西的具體名字,也無法準確估量它們的價值,但那種撲面而來的、屬於頂級資源的“質感”和“氣場”,是騙不了人的。
這裡每一樣東西,都散發著“不明覺厲,但就是貴!”的氣息。
胡言本來被師傅塞過來這麼一個看著就像外行,還掛著外門管事令牌的老頭,心裡是有些不耐煩和排斥的。
他的工作室,就是他最神聖的私人領域!
平日裡即使是最簡單的灑掃整理,他也堅持親力親為。
從不允許任何雜役弟子踏入半步,生怕他們毛手毛腳碰壞了他的寶貝。
眼前這老頭,估計是走了哪位長老的門路。
師父礙於情面不好直接推脫,才把這個“麻煩”丟給了自己,應付一下,全了對方的面子罷了。
老李何等精明。
都說人老成精,更別說老李在現代地球識人成千上萬。
因此他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。
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胡言那被茂盛毛髮掩蓋的面容下,隱藏著的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和疏離。
瞧瞧這屋裡纖塵不染的地面。
所有工具和材料都擺放得如同用尺子量過般整齊劃一。
角落裡那個擦拭得鋥亮,關節處泛著冰冷銀光的護衛型鐵甲人偶。
還有胡言那旺盛的毛髮也掩蓋不住的蒼白面板……
老李立刻在心裡給胡言貼上了標籤。
他一定就是孫女常掛在嘴邊的那種“技術宅男”!
心思純粹,不善交際,活在自己的世界裡,對自己的專業領域有著近乎偏執的專注和潔癖。
這種人,看著拒人千里,不好接觸。
實則心思單純,只要找準脈門,比誰都好哄……
老李圓溜的虎眸微微一眯,計上心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