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溫敘那句“我不是美女嗎”的控訴,齊藤京子終於忍不住,一邊憋笑一邊用一本正經的語氣插話。
“可是AOI——”
她故意拖長了音調,手機鏡頭對準了溫敘此刻的表情。
“——你現在的樣子,真的一點‘美女素養’都沒有哦~”
京子的語氣裡充滿了調侃。
溫敘:“!!!”
她猛地意識到京子在拍攝,自己剛才那副樣子可能全被錄了下來,臉頰轟地一下再次爆紅,手忙腳亂地想擋住臉,卻已經晚了。
五反田泰志也被京子這一打岔和溫敘瞬間的表情變化吸引了注意力。他看看炸毛後瞬間變窘迫的溫敘,再看看旁邊沉默但存在感極強的真田龍,又看看舉著手機笑得賊兮兮的京子,以及房間裡其他表情各異的人……
他覺得眼前這幅鮮活的群像,比他原本構思的任何劇本場景,都要有趣得多。
溫敘感覺尷尬和羞憤達到了頂點,她再也待不下去了,霍然起身,丟下一句:“我還有急事,先走了!”
說完她也不看眾人反應,低著頭就快步往門口走,只想立刻逃離這個讓她社死的現場。
結果她剛邁出兩步,手腕就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牢牢攥住。
真田龍輕而易舉地拉住了她。
溫敘腳步一頓,用力往回抽手,卻紋絲不動。她回過頭壓低聲音道:“鬆手!”
真田龍穩穩地站在原地,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沒有說話,但手上的力道沒有絲毫放鬆。
溫敘更氣了,感覺自己在眾人面前(甚至還是京子的鏡頭前)簡直毫無威嚴可言。
她威脅道:“你鬆不鬆手?!再不鬆手我就打你了!狠狠的打!”
她揚起了另一隻空著的手,作勢要捶他。
真田龍看著她這副虛張聲勢的樣子,黑眸深處掠過一絲柔和。
他非但沒有鬆手,反而平靜地接話:“可以打。”
他的語氣彷彿在說“可以吃飯”一樣自然,完全沒把她的威脅當回事,甚至還往前湊了湊。
溫敘被他這副“死豬不怕開水燙”的樣子徹底噎住,揚起的拳頭僵在半空。
她氣急敗壞地脫口而出:“閉嘴!你明知道我捨不得!”
這句話一說出口,溫敘自己先愣住了。隨即,一股更加強烈的羞恥感將她淹沒!她怎麼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!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!
真田龍聽到這句話,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微微鬆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復了穩固。他那張一向沒甚麼表情的臉上,嘴角向上牽動了一下,眼神裡那點柔和變得更加清晰。
會客室裡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。
京子舉著手機的手都激動得有點抖了,她拼命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,但眼中的興奮光芒幾乎要溢位來。(賺大了!賺大了!這段要是剪進去……)
齊藤壹護單手扶額,已經放棄了思考。露比眨巴著大眼睛,看著眼前這比偶像劇還精彩的互動,小臉微紅。阿庫亞抿緊了嘴唇,目光復雜。
五反田泰志眼中的興趣已經濃得化不開了。這互動,這真實的情感流露……簡直是絕佳的素材!
溫敘此刻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。她不敢再看任何人,尤其不敢看京子的鏡頭,只能用力瞪著真田龍,用眼神傳達著“快放手讓我走!”的強烈訊號。
真田龍終於鬆開了手。
但沒等溫敘鬆口氣,他的手卻非常自然地向上移動,輕輕揉了揉溫敘剛才因為羞憤微微發紅的耳朵尖。
“不急,一起走。”
溫敘被揉耳朵的動作弄得渾身一僵,耳尖那點被他觸碰過的地方更是燙得驚人。聽到他的話,她最終沒有再堅持獨自離開,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,然後別過臉去,不再看他,算是預設了。
簡單告辭後,兩人回到公寓,溫敘剛一進門就悶頭衝進了主臥,反手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門,把真田龍隔絕在外。
她需要空間,需要冷靜,需要把今天那堆讓她血壓飆升的破事從腦子裡清空一會兒。
但更重要的是,她需要和龍保持距離!
她迅速拿出手機上網搜尋。很快,她鎖定了一家位於郊區、口碑不錯的合宿制駕校。課程緊湊,包吃包住,從基礎理論到上路實踐,完成全部課程並透過考試,至少需要兩週時間。
(很好!) 溫敘眼中閃過一絲亮光。兩週!整整兩週不用看到他那張總是能輕易攪亂她心緒的臉!
她毫不猶豫地線上提交了系統偽造的身份資訊,選擇了最快開班的課程,然後利落地付了全款。
做完這一切,她感覺心裡那口憋著的氣終於順了一些。給他找活幹,讓他學技能,同時又能“合法”地讓他暫時從自己眼前消失,一舉多得,完美!
她點開通訊軟體,找到真田龍的頭像(一隻黑色龍形簡筆畫,是她換的),手指飛快地打字:
「給你報了合宿駕校,明天早上八點開始,地址和課程安排發你了。按時去,好好學。」
點選傳送。
訊息發出去的瞬間,門外就傳來了真田龍低沉的聲音,透過門板傳了進來:
“我在家裡,不用給我發訊息。”
溫敘沒好氣地回道:“我知道!” 她當然知道他在外面,她就是故意發訊息的。
她又補充了一句,像是在解釋,又像是在說服自己:“我明天就要去劇團開始學習了,需要專心。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”
門外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你給我報合宿駕校?”
溫敘理直氣壯的回道:“你自己說的,可以學開車!合宿效率最高,能最快拿到駕照!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突然,“咚”的一聲悶響從門外傳來,像是甚麼重物倒在了地上。
溫敘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,剛才的理直氣壯瞬間變成了擔心。
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忍不住靠近門邊,小聲喚道:“龍?”
門外沒有任何回應。
“龍?你沒事吧?” 她又問了一聲,還是沒動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