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了五反田房東的公寓,走在前往新目的地的路上,溫敘感覺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,她對身旁的真田龍規劃著未來。
“我們得搬個好點的地方了。”她思考著,“錢還是得省著點用……雖然有點想住別墅,但還是先搬到公寓更實際。”
她說著,忽然想起甚麼,抬頭看向真田龍,眼睛亮晶晶的:“對了,龍,你要不要學開車?等你學會了,我就去租高階車給你開!”她已經開始想象他操控方向盤時沉穩帥氣的樣子。
真田龍對學車沒有意見,乾脆地應道:“可以。”但他對後半句略有疑問,“不過租高階車……?”在他看來,這不是必需品。
溫敘聞言,看向他的眼神是理所當然的光芒:“現在買不起,難道還租不起嗎?”她彷彿要彌補之前所有的窘迫,“我們龍就要用最好的東西,開最好的車!”
她越想越覺得就該這樣,繼續道:“等下我們就去把健身教練的工作辭了!以後你想買甚麼,想玩甚麼,想學甚麼,直接告訴我!”
真田龍腳步微微一頓,側過頭看向她。夕陽的金輝勾勒著她認真的側臉。
剛才因為她那句“還是個孩子”而產生的微妙鬱悶,在這一刻被她的宣言衝擊得煙消雲散。
愉悅湧上心頭,他下意識地扭過頭,抬起手微微捂住嘴,卻還是沒能完全抑制住嘴角上揚的弧度,低低地笑了起來,連肩膀都微微聳動。
溫敘看著他突然發笑,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:“我說真的!”
真田龍止住笑,轉回頭,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裡面盛滿了柔和。
他點了點頭,聲音裡還有著未散盡的笑意:“嗯,知道了。”
按照計劃,真田龍帶著溫敘前往他工作了大半個月的健身房。推開那扇厚重的玻璃門,汗水與消毒水氣味撲面而來。
讓溫敘有些意外的是,一路走進去,竟然有好幾個人主動跟真田龍打招呼。
“龍桑,今天這麼早?”
“真田教練好!”
“喲,真田,這位是……?”
打招呼的有穿著背心擼鐵的壯漢,有剛上完課的學員,還有前臺的工作人員,語氣都挺熟稔。
真田龍也微微頷首,算是致意。
溫敘忍不住小聲問:“……龍,你就上了半個月的班吧?怎麼這裡好像很多人都認識你了?”他這副生人勿近的樣子,不像是會迅速融入團隊的型別啊。
真田龍停下腳步,低頭看向她,黑眸沉靜,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這樣默默盯了她幾秒鐘。
溫敘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,腦子裡開始飛速運轉。
(是因為他身材太突出,還是因為他這張臉挺招人喜歡?……龍這種型別說不定很吃香?)
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,甚至開始腦補一些學員可能因此主動搭訕的場景。
就在她腦內小劇場快要演完一出時,真田龍才終於開口,語氣平淡地陳述:“力氣大,救過人。”
“啊?”溫敘沒反應過來。
真田龍補充了關鍵詞:“臥推,力竭。”
“……喔。”溫敘乾巴巴地應了一聲,心裡卻有點惱。
讓她一個人胡思亂想,結果原因這麼樸實無華!龍剛才不說話,不會是故意等著看她糾結吧?
她抬頭看了他一眼,卻只看到他依舊平靜無波的臉,彷彿剛才那短暫的沉默真的只是在組織語言。
真田龍接收到她的眼神,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笑意,然後若無其事地轉身,帶著她繼續朝老闆的辦公室走去。
溫敘拉了拉真田龍的衣角,小聲道:“他們好像都很敬重你……你要是捨不得這裡,是可以不走的,我完全尊重你的選擇。”她不想因為自己的規劃而強行改變他的意願。
真田龍再次低頭看她。他當然沒有捨不得,健身房的工作對他而言只是獲取資源的途徑,但他忽然想看看她面對這種情況時的反應。
“沒有捨不得。”他先是否認,然後語氣平淡地丟擲難題,“你幫我說?”
溫敘:“……?” 讓她去說?這有甚麼難的?她以為就是走個過場。
但當她跟著真田龍走進經理辦公室,向那位當初在街上熱情招攬、此刻正為業績發愁的健身房老闆說明來意時,情況瞬間失控。
老闆一見到溫敘,眼睛立刻亮了——他記得這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,就是當初和龍桑走在一起的女性!再聽說是來為龍桑辭職的,他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雙手合十,對著溫敘就是一頓情真意切的轟炸:
“這位小姐!”老闆滿臉懇求,“你就把你男朋友留在這裡吧!薪水我們可以再談!我保證會替你好好看著他的!”
溫敘被他這誇張的反應和男朋友的稱呼弄得一愣,下意識反駁:“他才上了半個月的班啊!有必要嗎?!”
“有必要!太有必要了!”老闆拍著桌子,“龍桑學拳擊的進步速度快得嚇人!而且他指導學員特別有一套,這樣行不行?他可以辭職,但必須答應我,偶爾要回來繼續學拳擊!”
溫敘皺起眉:“……就算他要學,也不用在這裡學吧?我現在不缺錢了。”她挺了挺胸,擺出一副暴發戶的架勢。
老闆一聽,更急了,立刻搬出專業優勢:“小姐,我們健身房有渠道參加一些業餘甚至半職業的比賽,這比賽資格和渠道可不是隨便哪家健身房都有的!我們在JBC有註冊的合作道場!有機會打正規的業餘賽事積累積分,這可是通往職業的捷徑之一!我們需要他代表出賽!”
溫敘聽得目瞪口呆。比賽?龍才接觸拳擊半個月,這也太離譜了。
她脫口而出:“他才學半個月!你就考慮讓他參加比賽?!”
老闆一臉“你不懂”的表情,指了指門外:“這就是你不懂了。龍桑身上的肌肉,不光是好看那麼簡單。他的發力、距離感、還有戰鬥直覺是教不出來的!他真的很有天賦!不讓他試試比賽,簡直是浪費!”
看著老闆這副狂熱模樣,再聯想到剛才進來時眾人對龍的態度,溫敘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了。
她緩緩轉過頭,看向一直沉默站在門邊的真田龍,眼神裡充滿了控訴。
(難怪他讓我來說!)
龍根本就是預見到了這種局面,自己懶得應付老闆的糾纏和熱情,才把壓力全甩給了她!他倒是落得清靜,在旁邊看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