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,幾名身著黑色西裝的人魚貫而入,他們正是我上次來見到的榮伯訓話的那批人。他們皆是洪濤哥哥暗中培養的勢力,個個身手卓絕~
此刻他們垂手立在兩側,氣息沉凝如松~
洪濤哥哥轉過身,黑亮的眼瞳掃過眾人,語氣驟然變得冷厲,“此番,我們炸了英國皇家護衛隊的精英團夜鶯團總部,毀了他們期盼已久的長生計劃。英國皇室的那些老東西定不會善罷甘休……”
他抬手,將一枚刻著血莽圖騰的黑金令牌擲給身後的一名下屬,令牌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光,穩穩落在對方手中,“倫敦的公司,從今日起交由你打理~”
洪濤哥哥的聲音不容置疑,“記住,收斂鋒芒,不得再與任何超自然勢力起衝突~若是皇室的人來查,便用商業上的手段搪塞過去——金錢,向來是堵住他們嘴的最好辦法……”
“是!BOSS!……”下屬躬身領命,恭敬地退了下去~
洪濤哥哥又看向榮伯,“榮伯~你先去做好交接工作~我們回國……”
榮伯的眼睛倏地亮了,枯枝般的手指緊緊攥住,哽咽著道,“屬下……屬下遵命!……”
洪濤哥哥不再多言,轉身看向我,眼底的冷冽盡數化作柔波,他抬手替我理了理鬢邊的碎髮,聲音輕柔,“鳳兒,我們回家……”
我抬眸望他,眉眼含笑,點了點頭。
滄齡從洪濤哥哥身後探出腦袋來,脆生生道,“回家啦!~回家就能喝到靈泉蜜漿了吧?……”
話音未落,便被洪濤哥哥彈了一記額頭。
“不如你再回鄱陽湖底去?……”洪濤哥哥唇角勾起一抹邪笑~
“別!……我不喝了還不成嗎?……”滄齡立馬嘟著嘴表態~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……
我輕笑一聲,故意嚇唬他,“這就對了~貪吃的後果就是被人抓去燉湯……”
“……”
滄齡一臉的生無可戀,他這是造了甚麼孽?~兩任主人一個比一個狠……
可憐了榮伯和護鳳隊的成員憋笑憋的難受~
“你們想笑就笑吧~免得鳳兒以為我不近人情……”洪濤哥哥瞥了他們一眼,淡淡道~
“噗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我環視了一圈,看著他們放鬆大笑的模樣,心中不免有些感慨。這便是劫後餘生的放縱吧?~
真好……希望以後,我們都能回歸平靜的生活,活得瀟灑,笑得肆意!……
我和洪濤哥哥站在紅日集團樓頂,看著護鳳隊成員將行李一件件搬上私人飛機~
“鳳兒~給……吃了一會兒坐飛機便不會難受了~這是我特意為你研製的暈車藥~效果比藥店賣得那些好很多……”洪濤哥哥右手手掌攤開,掌心紅光閃過,一片綠色的小藥片便出現在他掌心~
我眼眶微紅,從他手中拿過小藥片,他總是這般細心~
他右手掌心紅光再次一閃,手中已握著一隻琉璃杯,杯裡的水微微冒著熱氣,“溫的~放心喝……”
我從他手中接過杯子,將暈車藥吃下,又把杯子遞還給他~
只見他掌心紅光閃過,杯子又消失了~
“洪濤哥哥~我們是回哪裡?~北京還是酈山?……”我歪著腦袋看向他,問道~
洪濤哥哥抬手揉了揉我的發頂,溫柔得不像話,“鳳兒想回哪兒?……”
“嗯……我們先回北京去祭奠一下風叔,然後回淨世山莊祭奠一下柳婆婆,再去酈山竹林祭拜爺爺,然後我們就留在酈山,過著隱居生活……如何?……”我思索著道~
“好!~都依鳳兒……”洪濤哥哥寵溺的點了點我的鼻尖……
當引擎轟鳴著劃破倫敦的鉛灰色天空時,榮伯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城市輪廓,蒼老的臉上,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容。真好!少爺和鳳兒小姐都回來了……
主艙內只有我和洪濤哥哥,暖黃的柔光漫過真皮座椅,將窗外的雲絮染得溫柔。
我將臉頰貼在舷窗上,指尖輕輕描摹著雲層的輪廓,倦意像是潮水般漫上來,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,眼底還殘留著幾分奔波的紅痕~
洪濤哥哥坐在我身旁,黑亮的眼瞳褪去了方才面對榮伯和滄齡他們時的冷厲,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望著我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我的手背,那微涼的觸感帶著獨屬於他的安撫力道~
“困了?~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像是怕驚擾了這艙內的靜謐,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起,替我將散落在頸側的髮絲別到耳後,指腹不經意擦過我溫熱的耳垂,惹得我不禁微微一顫~
我側過頭,撞進他眼底翻湧的柔波里,忍不住彎起唇角,伸手勾住他的脖頸,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頜,“還好,就是有點想念酈山了……”
我的指尖劃過他頸側若隱若現的血管,那裡流淌著沉寂了千萬年的血液,卻在我觸碰時,微微加快了搏動的頻率~
洪濤哥哥低笑出聲,將我攬進懷裡,下巴抵在我的發頂,呼吸間盡是我髮間淡淡的梔子花香,“很快就到了~”
他垂眸,看著我在他懷裡放鬆地蜷縮著,像只溫順的小貓,眼底的笑意愈發柔和了,“回去之後,我帶你去看看酈山靈泉邊的梅樹,今年應該開得正好……”
我輕“嗯~”了一聲,將臉埋進他的衣襟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倦意漸濃,意識漸漸模糊,只記得他掌心的溫度,和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淡淡的龍涎香……
另一間機艙裡,卻是截然不同的熱鬧光景~
護鳳隊的隊員們皆是一身黑色勁裝,身姿挺拔如松,此刻卻圍坐成一圈兒,臉色各異地看著趴在茶几上的玄龜——滄齡~
變回玄龜模樣的滄齡正抱著一罐靈泉蜜漿,綠豆眼瞪得溜圓,小短爪抱著罐子咕咚咕咚地喝著,嘴角還沾著一圈蜜漬~
“喂,你這小子,這蜜漿是連城特意給rity主人準備的,你倒是一點兒不客氣……”金博忍不住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~
他是護鳳隊裡出了名的嘴硬心軟,此刻看著滄齡那副貪吃的模樣,又捨不得真的訓斥。
滄齡聞言,動作一頓,抬起小腦袋,綠豆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,嘴裡還含著蜜漿,含糊不清地嘟囔,“小氣鬼,不就是靈泉蜜漿嗎?~酈山多的是,等回去了,我讓洪濤主人給我釀十缸!……”
說著,還故意挺了挺圓滾滾的龜殼,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~
“十缸?!~你撐得下嗎?……”連城嗤笑一聲,伸手想去戳他的龜殼,卻被滄齡敏捷地躲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