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別重逢,該是一個很美好的詞吧~
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和洪濤哥哥久別重逢的場景,獨獨沒有料想到,久別重逢原來這麼難……
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紅日集團,可前臺小姐卻斬釘截鐵的告訴我,這裡沒有洪濤這個人……
“問這麼多做甚麼?!~總之,我們這裡沒有洪濤這個人,快走吧!~紅日集團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!~”前臺小姐一臉的鄙夷,正眼都不給我一個~
我也懶得計較她的態度,依舊脾氣很好地道,“我想見見你們現任總裁,麻煩通傳一聲,謝謝~”我一定要弄清楚紅日集團為何會易主~
“嘿~你個小丫頭聽不懂人話是吧?~我們總裁也是你一個小丫頭說想見就能見的?~再不離開,就別怪我讓保安請你離開了!~”前臺小姐趾高氣昂地呵斥道~
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,我也徹底失去了耐心,眼神也凌冽了起來。
我忍著想要將她暴揍一頓的衝動,在心底默默告誡自己,冷靜……冷靜……不能動手,不能動手……衝動是魔鬼……這是法治社會,打人是犯法的……
深呼吸一口氣,腦中靈光一閃,指尖凝聚靈力,抬手凌空劃了一道聽話符向著她的眉心拍去~
“你!……”你字才一出口,前臺小姐怒指著我的手便緩緩放了下去,瞬間變成了一具任我擺佈的人偶~
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薄唇輕啟,“帶我去見你們總裁~”
“是~請跟我來……”前臺小姐無比恭敬地朝我彎了彎腰,才轉身引著我透過門禁朝電梯走去……
我冷嗤一聲,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~
專屬電梯門無聲滑開,內壁是鏡面般的不鏽鋼,映出我略顯蒼白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睫毛。
電梯平穩上升,數字飛速跳動,我的心跳卻像被無形的手攥緊,越跳越快。我下意識地抬手,輕輕按了按自己有些發燙的太陽穴~希望能得到有用的訊息……
電梯“叮”一聲輕響,門開了。
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,吸走了所有腳步聲,只有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在寂靜中格外清晰~
前臺小姐微微側身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聲音壓得極低:“小姐,請進。”
“嗯~回前臺去吧~”我抬手打了個響指,前臺小姐即刻悄然退開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~
厚重的胡桃木門虛掩著,一股濃烈的、混合著雪茄與壓抑怒火的氣息猛地撲面而來。我剛推開一條縫,裡面炸響的聲音便如驚雷般劈頭蓋臉砸下來:
“怎麼這麼久了還沒有訊息?!”
那聲音低沉、沙啞,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威壓,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,狠狠刮過耳膜。卻熟悉得讓我覺得十分悅耳,是榮伯!~榮伯還在這裡……
我腳步猛地頓住,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,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彷彿那聲音帶著實質的衝擊力。
我小心翼翼地探頭進去。寬大得近乎空曠的辦公室裡,落地窗外是錯落有致的高樓大廈,在濃濃的白霧中若隱若現。
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,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對著門,站在窗前。
他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裝,肩線筆挺,此刻卻微微繃緊,透露出壓抑不住的焦躁。他猛地轉身,臉上溝壑縱橫,眼神銳利如鷹隼,此刻正死死盯著辦公桌對面站著的幾個西裝革履、身材魁梧、垂首屏息的男人。
“你們是幹甚麼吃的?!”榮伯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被徹底激怒的顫抖,“三個月!整整三個月!怎麼會一點兒訊息都查不到?!~廢物!都是廢物!……”
他猛地一掌拍在光潔如鏡的桌面上,震得上面的水晶菸灰缸跳了一下,菸灰簌簌落下。那幾個男人嚇得身體一哆嗦,頭垂得更低,幾乎要碰到胸口,大氣不敢出,額角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辦公室裡死寂一片,只有榮伯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,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我僵在門口,像被釘住了一樣,榮伯說的是洪濤哥哥嗎?原來……洪濤哥哥已經失蹤三個月了……
我的心中一陣刺痛,手心全是冷汗,冰涼黏膩……
榮伯那雙佈滿血絲、銳利如刀的眼睛,毫無預兆地掃了過來,精準地釘在了我身上。
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……
他臉上的暴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留下一種近乎空白的驚愕。他死死盯著我的臉,嘴唇微微翕動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那幾個男人偷偷抬眼,困惑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轉折。
幾秒鐘後,榮伯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,只剩下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。
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,彷彿被抽去了所有骨頭,踉蹌著向前邁了一步,又猛地頓住。
他伸出手,動作僵在了半空中,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:“鳳兒小姐……你醒了?……你終於醒了……可是……少爺……少爺不見了……”
他一瞬不瞬的看著我,那眼神複雜得如同風暴過境後的海面——震驚、難以置信、狂喜、悲痛、還有一絲深藏的、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恐懼,所有情緒在他臉上激烈地交織、衝撞。他佈滿皺紋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,眼角的紋路因為極度的情緒波動而扭曲……
“鳳兒小姐……”他又輕喚了一聲我的名字,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,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小心翼翼的試探,彷彿怕眼前這張臉只是自己瀕臨崩潰時產生的幻影。
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、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顫。張了張嘴,想說甚麼,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也乾澀得發不出。
“鳳兒小姐……”他哽咽著,聲音破碎不堪,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抑制的顫抖,“鳳兒小姐……對不起……我沒能找到少爺……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和藹可親、穩如泰山,此刻卻被悲痛擊垮的老人,心口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
我咬了咬下唇,鼓起勇氣,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,卻異常清晰:“榮伯……洪濤哥哥……他…會沒事兒的……我們一起把他找回來……”
萬幸,我雖然沒有等來和洪濤哥哥的久別重逢,卻等來了和榮伯的久別重逢。還好……還好榮伯還在……
洪濤哥哥,你等我,我一定會找到你的,我們一定會迎來屬於我們的久別重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