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思亂想中,車子已然停下。蕭巖自己先自己下車,再跑過來為我開門。我緩緩走下車,一手扶著有些眩暈的腦袋。坐車暈車可不是甚麼好玩的事兒,那種感覺有時真的是生不如死。
蕭岩心疼地走過來,扶著我,滿臉的自責,“都怪我,一聽你要來便高興得忘乎所以了。連你會暈車都忘了。都是我不好!心雨,你怎麼樣?還好吧?”
“ 我沒事兒,不用擔心。生日晚會沒那麼快開始吧?”我靠著他站著,以至於不會讓自己倒下去。
“沒那麼快,我父親要晚上7點半的飛機抵達倫敦。我要等我父親來才開始。不如,我扶你去樓上我的房間休息一會兒,到時候,我再叫你,好嗎?”蕭巖思索著,問道。
我點點頭,還是好好養足精神比較好。不然,等人都到齊了,我可就丟臉丟大了。
蕭巖家果然有錢,居然在歐洲也有這樣豪華的別墅,更確切的說,是古堡。古老的歐式建築,給人以莊嚴不可侵犯的感覺。從它的外觀構造來看,他應該有兩三百年的歷史了。像這種房子早也被英國政府視為文化遺產而保護起來了,怎麼會淪為私人財產呢?
蕭巖看著我盯著古堡的眼神,便一邊扶我進去,一邊介紹,“父親說,這棟古堡是祖傳下。一般沒人住,只有彭叔住在這裡看守。自從我來倫敦後,彭叔便請了人將房子整個清理了一遍,還僱了些傭人來照顧我和這所古堡。這所古堡有個很可愛的名字——藍丁格爾古堡。”
說話間,已然到了內廳。蕭巖扶我上樓,又喚來彭叔,“彭叔,讓瑪麗準備一碗薑湯送到我房間來。”
彭叔應聲就去廚房吩咐了。沒多久,我便喝了一碗熱乎乎的薑湯,感覺胃裡暖暖的,非常舒服。隨即,倒床就睡。蕭巖,搖了搖頭,為我蓋上被子便出去了。
動感的音樂把我驚醒,猜想一定是生日晚會開始了。該死的蕭巖,居然不叫我。我急忙穿好鞋子,發現床頭擺著一套白色的蕾絲公主裙,裙子上有一張紙條,“心雨,醒了就換上禮服下來吧。”
於是,我迅速地穿好裙子,站於衛生間的鏡子前,整理著自己睡亂的頭髮,我驚呆了,“這是我嗎?披散的頭髮,一襲白色燕尾裙恰到好處的勾勒出我曼妙的身姿。從來都不知道,自己可以這麼美,這麼迷人?”
稍稍整理了一下,便走出房門。站在樓梯上,看著下面的熱鬧非凡的景象,哎……,上流社會的生活就是如此奢靡。一個小小的生日變成了一場盛大的晚宴!
我慢慢走下樓去,才下了幾個臺階,樓下的喧譁之聲瞬間沒了,取而代之的是鴉雀無聲。一雙雙蘊含著各種味道的目光投來,有的是驚訝,有的是羨慕,有的是疑惑,有的是不屑。我只覺得渾身不自在。原來,萬眾矚目的感覺並不那麼好。
就在我踏下最後一個臺階時,看到了一張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。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作為維和的首領,他怎麼能隨便離開總部!難道他和蕭巖之間有甚麼關係?朋友?父子?親人?一連串的疑問圍繞著我。算了,反正蕭巖馬上就會告訴我了。
蕭巖滿臉笑意的迎上來,“心雨,今晚的你太美了。”客人們又恢復神態,三三兩兩,這兒一堆兒,那兒一撮兒的,喝酒的喝酒,聊天的聊天,跳舞的跳舞。
“是你買的衣服漂亮。”我平靜的回答著。
克里奧斯慢步走來,微微而笑,“柳小姐過謙了。衣服再漂亮,也要像柳小姐這種天生麗質的人才穿的出來啊。”隨即伸出右手,表示友好。幾千年的歲月,他的修養早就登峰造極了。
“克里奧斯先生過獎了。”我只是冷淡的點點頭,沒有伸出我的左手。不是我不懂禮貌,而是猜測著他和蕭巖的關係,便有種被設計,被監視的感覺。如此一來,我又怎麼可能有好臉色給他。沒給他一巴掌就不錯了。
克里奧斯尷尬地收回了手,“柳小姐,真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。”可是,在他的眼裡,我看不到一絲有甚麼的驚訝。有的只是平靜,絕對的平靜。就算天崩地裂也激不起一點漣漪。這也許就是上位者獨有的氣質。
蕭巖終於從驚訝中醒了過來,“原來父親和心雨早就認識啊。怎麼都沒聽父親您提起過啊。”
克里奧斯疼愛著摸著蕭巖的腦袋,“我也沒想到你會認識柳小姐啊。巖兒,柳小姐可不是一般人,認識她是你的福氣哦。好好珍惜吧。”他雖然這麼說,可是我才不信他不知道蕭巖和我是同學呢!一個亞洲最大吸血鬼組織的首領,如果,如此訊息不靈通,恐怕早就被特工滅了吧。
“嗯,心雨確實不一般,她就像一個美麗而吸引人的謎,讓人看不透,卻又情不自禁的想要揭開這個謎底。”蕭巖十分贊同的點著頭,眼睛裡放著光彩。
我不知是否的苦笑了一下,沒人能理解自己,連自己都不瞭解自己的人,是不是太可悲了?沒想到,這樣的自己,在蕭岩心里居然這麼獨特。我都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,“蕭巖,今天是你的生日,你去招待客人吧。別讓人家久等,我想自己出去走走,透透氣,參觀一下你的古堡。一會兒再回來。”其實,我是我不習慣這種場合。
“既然如此,不如就由我當嚮導,帶你參觀吧。如果柳小姐願意的話。”克里奧斯自告奮勇。
我當然求之不得,“那就有勞克里奧斯先生了。”是你自己送上門的,可別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