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倫敦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了,竟然尋不到有關永恆國度和將臣的一丁點兒線索。甚至,連相關的傳言都沒有。難不成留柳婆婆和風叔估計錯誤,將臣不在歐洲。或者說,不在倫敦。不行,下課後,我要出去走走,也許打聽得到一點有關永恆國度的事兒。
聽著老師唸經似的複述著聖經上的經典故事,我只想打瞌睡。心想,英國皇家教會學院果然名不虛傳,主要是以傳教為目的的商業性學院。當然,這也都要歸功於那些廉價的復讀機——紅衣主教!說甚麼教靈魂學,也就是讓人相信靈魂的存在,然後秉著上帝的慈悲,唸誦聖經,超度冤死的亡靈。正宗的掛羊頭賣狗肉,一點兒抓鬼的真本事也沒教。這種無聊的課誰愛聽啊!
好容易捱到下課,在蕭巖他們還沒纏著我之前,一溜煙跑了出去。一個人最好,想去哪兒就去哪兒。來到校園的楓林小道,突然想起千葉的話,“如果誰一不小心得罪了惡修羅教授,就會被罰去學院後面的墓地整夜誦經。聽說,那裡可是吸血鬼經常出沒的地方。”
身隨心動,口中默唸著風行咒,“翻山越嶺履平地,風行天下腳無痕”剎那間,就來到了墓地。
“好大一片墓地啊!”我之所以如此感嘆,是因為這塊墓地大的離譜,簡直可以和我們的內蒙古大草原相提並論。一望無際的青草,零星點點的各色小花,整齊的墓碑。本來看起來應該很美的。我卻總覺得有點不協調,一時也想不出是哪裡不對勁?
“大白天,你一個人來這裡做甚麼?就算這裡有吸血鬼出沒,也不可能白天出來覓食吧。”一個熟悉的,一個月都不曾出現的聲音,在我背後響起。我本以為他不會再出現了。
我心裡突然一暖,他還是在乎我的。可我不能讓他察覺,我不能冒失去他的風險。我慢慢轉身,儘量讓自己變得冷酷無情,“那麼你又來這裡做甚麼?總不會是為了看風景吧!”這話聽著是諷刺他,可卻是諷刺我。每一字都像一根針扎進我心窩。
我很想快點逃脫,“你慢慢欣賞吧,我累了,先回去了。”說著轉身便走。
插肩而過時,他拉住了我的手,“你就那麼想要逃嗎?陪我多待一會兒都不願意嗎?”
我不敢回頭,我害怕看到他含淚的眼神,絕望的表情。
“洪總,心雨,你們都在啊。”蕭巖不知何時向我們揮著手跑來。
我就像跌落懸崖見到了一棵救命稻草般,急忙掙脫開他的手,迎上去,拉著蕭巖的手,“蕭巖,你是來找我的嗎?”
蕭巖驚訝地看著拉著他的手的心雨,有些受寵若驚,愣了半天,才回答,“是……,是啊,我聽學長說看見你在這兒,所以就過來了。我想請你今天晚上去我家參加我的生日晚會,你願意去嗎?”
“當然,那還等甚麼,我們快走吧。”我故意裝出迫不及待的樣子,挽著蕭巖的胳膊,催他離開。
蕭巖邊走邊回頭,“洪總,今晚你也來吧!人多更熱鬧。”該死的蕭巖,哪壺不開提哪壺!
“不了,你們玩吧。我就不去了。我還有事兒要辦。”洪濤那失落的語氣,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。不過,我還是慶幸他不去。
我只能把眼淚往肚裡咽,“洪濤哥哥,原諒我。”
走出了洪濤的視線,我就把他的胳膊放了開來,覺得很是慚愧,“蕭巖,對不起……。我……”
蕭巖只是苦澀一笑,“沒關係,我知道。”蕭巖和她從墓地到校門口,她的沉默就告訴了他今天事發的原因,“其實,你不說我也明白。那麼,剛才你答應我去參加我的生日晚會的事兒,我就當沒發生過,你可以不用去。”
看著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,我不忍心再傷他一次,“不,我去!”不就是參加生日晚會嗎?又不是單獨相處!就還他一個心願,當做報答他在洪濤面前陪我演戲吧。
蕭巖的眼睛裡又有了光彩,激動地緊握著我的雙手,“心雨,謝謝你!今天的生日晚會有你的加入,我便別無所求了。你知道嗎?我真的好怕你去。真的很謝謝你!”
他的幾句謝謝並沒有讓我覺得安慰,反而讓我覺得不安和愧疚。我微微笑了笑,抽回被握得出汗的手,“你別誤會,我只是出於對朋友的關心,才答應出席生日晚會的。”
“不管甚麼原因,只要你肯去,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。這比甚麼生日禮物都珍貴。”蕭巖依舊一臉興奮地說著。
我暗自嘆了口氣,心雨啊,心雨,你究竟在做些甚麼啊。好好的一個蕭巖被你整的忽喜忽悲的,你真是罪孽深重啊。記住,這是最後一次,以後別再心軟了。那樣只會讓他越陷越深……
我在心中暗罵自己之時,蕭巖已經開啟了車門,我慢慢的鑽了進去,蕭巖又輕輕地關上車門。這點上足以見得,蕭巖是個很有紳士風度的人。他的家世,人品,學識,可都是百裡挑一的。若我是個正常人,若我沒有遇見洪濤哥哥,我一定會接受他。可惜,假設只是假設,永遠不可能變成現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