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道終結時,眾人齊聲叩謝:“感恩女媧聖人!”
女媧圓滿達成天道諭令,心滿意足。
此時冥河起身請教:“女媧聖人,若吾創造生靈,可否證道成聖?”
此問一出,滿座皆驚。
諸神暗想:若造族即可成聖,洪荒聖人早已遍地,何至於今?
女媧身為聖人,不便直言,只淺笑答曰:“機緣至時,自可成聖。”
眾神皆知此為推託之辭,卻無可奈何。
接引、準提暗自神傷,唯冥河如獲至寶,躬身道:“謝聖人指點。”
女媧復問:“諸位可還有疑惑?”
在場多為大羅金仙與準聖,道基已固。
唯截教部分弟子尚有疑問,相繼求教。
數日後答疑畢,女媧宣告:“講道至此圓滿,諸位請回。”
眾人拜謝聖恩,各駕遁光返回洪荒。
若創造種族即可成聖,洪荒早已聖賢輩出,豈能輪至女媧獨尊?冥河此問,實屬多餘。
在老子即將離去之時,女媧開口道:“通天師兄、老子太師兄、元始師兄、伏羲太兄,請幾位留步。”
接引道人與準提道人一聽,發現女媧並未喚出他們的名號。
兩人本想繼續留在蝸皇天,但站立片刻,未見女媧提及自己,最終只得拂袖下了三十三天。
而帝俊、東皇太一與鯤鵬則隨他們一同離去。
蝸皇宮中,伏羲開口:“妹妹,為兄在此恭賀你證道成聖。”
女媧含笑回應:“多虧昔日哥哥為我推演道法,此恩妹妹始終銘記。”
伏羲又道:“妹妹成聖,為兄由衷歡喜。
你我兄妹二人 一位聖人,為兄面上亦有榮光。
你既然留下教主、老子道友和元始道友,想必有話要說,為兄不便打擾,這便去看看你的道場如何。”
女媧便喚來一位侍女隨伏羲身後,為他講解蝸皇宮景緻。
蝸皇殿內,女媧向三清微微一禮,說道:“今日留下面位師兄,是有一事相商。”
元始應道:“師妹請講。”
通天與女媧對視一眼,隨即開口:“老子師兄,如今人族尚缺五位教化之師。
我向女媧舉薦,由你擔任人族之師,不知你可願意?”
老子聞言暗忖:教化人族,豈非與女媧、通天爭奪氣運?
便連忙擺手:“不可,人族乃你二人心血結晶,我若插手,豈是君子所為?”
女媧溫言接道:“老子太師兄,且聽師妹一言。
人族雖經我與通天教化百年,仍缺名師指引。
我二人已為聖位,人族敬畏有加,諸多困惑不敢發問。
而老子師兄見識超凡,胸有乾坤,實為人族之師最佳人選。
請師兄將教化人族,當做是成全師妹一份人情,如何?”
元始亦勸:“太兄,小師妹難得開口,你就應下吧。”
通天道:“我等確是誠心相邀。
老子太兄,或許教化人族、感悟機緣,成聖亦非不可能。”
此言雖說得隱晦,卻已觸動老子道心。
他頓時察覺——自己的成聖機緣,正落在人族身上。
老子略帶猶豫:“吾當真可為人族之師?”
“可。”
“可。”
女媧與通天皆點頭應允。
元始聽出話中深意,想起先前曾向通天請教成聖之道,如今通天為老子指明前路,心中不由羨慕。
老子便道:“既然如此,通天、女媧,吾領你們這份情……貧道先行一步。”
得知成聖機緣已現,老子內心激動,步履如風。
一旦成聖,前途自然開闊。
老子離去後,元始眼巴巴望向通天,輕咳道:“通天,你這就不夠意思了。”
通天笑道:“元始二兄,你我一家兄弟,何必說這等話?不妨告訴你,當初我立截教所獲功德,已足夠成聖。”
元始聞言一怔,隨即大笑上前,一把抱住通天:“還是自家兄弟好啊!女媧師妹,吾尚有事先行。”
說罷,元始滿面春風、欣然離去。
女媧一時不解,問道:“元始師兄這是怎麼了?”
通天只含笑答道:“不可說。
只可意會,不可言傳。”
聽到通天的回答後,女媧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,那是他們三兄弟之間的秘密,於是她微笑道:“通天師兄,當初說好我道場建成後,你來參觀指點,結果你一直沒來。
今日既然來了,就讓我為你介紹一番吧。”
在上清天的百年間,女媧確實邀請過通天前來參觀道場,但他始終未至。
如今既然來了,通天知道今日是走不掉了,便道:“那就有勞女媧師妹引路了。”
女媧說:“請隨我來。”
隨後,女媧帶著通天遊覽了蝸皇宮的景緻。
每到一處,通天都會讚歎幾句,女媧聽了心中歡喜,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。
走了一會兒,女媧和伏羲碰上了通天。
三人便擺了個茶會,品茶論道,暢談天地玄機。
通天知道女媧與伏羲兄妹情深,便笑道:“你們兄妹許久未見,貧道不便打擾,先行告退。”
說完,他神念一動,身影便消失在蝸皇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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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重天都有一片混沌空間,三十三天更是洪荒的晶壁系,守護著洪荒世界。
因為洪荒之外,還有無邊無際的混沌。
混沌之中混亂無序,常有混沌星辰、混沌大陸、混沌亂流衝擊而來,這是常有的事。
鴻鈞將紫霄宮立於三十三天外,正是為了阻擋混沌中的災害誤入洪荒,那些災難足以滅世。
後來證道成聖的天道聖人,大多也搬到三十三天之外,以抵禦混沌中的威脅。
在享受天道氣運加持的同時,也需為洪荒眾生盡一份力。
身為聖人,若不守護洪荒,恐怕聖位也難以保全。
通天對這一點想得很清楚。
他雖非天道聖人,但洪荒在他心中佔有重要位置。
若是沒有來到洪荒,前世的自己或許還是個沉迷遊戲、揮金如土的富家子弟,或許有指腹為婚的妻子,或許也有不少情人——這些都是富人常見的生活,千篇一律,哪比得上在洪荒中這般轟轟烈烈,成為萬仙來朝的通天教主?
這些經歷,是前世完全無法體會的。
洪荒,他一定要守護。
即便未來與洪荒天道、鴻鈞有所爭執,大不了換個聽話的天道便是。
通天一邊思索,一邊欣賞周圍的風景。
沒過多久,他穿越了女媧的蝸皇天,來到禹余天,此地也被稱為上清境。
“禹余天、上清境,正適合貧道在此另立道場。
日後真傳弟子,都應來此修煉,體會洪荒所面臨的各種災難。
而且此地離女媧的蝸皇天也近。”
通天自語道。
隨即,他運轉聖人之力,開始改造禹余天。
百年時間轉瞬即逝,整個禹余天被他整治一新。
通天看到天中的一些隕石,隨手點化出三萬名黃巾力士,命他們仿照上清洞天的上清宮樣式建造宮殿。
這一次,通天投入不少心血,以仙土、仙金打造全新的道場。
又過了十年,通天於虛空中緩緩睜眼,一座宏偉的宮殿已被三萬黃巾力士建造完成。
嶄新的上清宮建成,金碧輝煌,仙光億萬,紫氣繚繞於殿宇之上。
當通天要為這座新道場題字時,覺得“上清宮”
一名已不太合適。
思來想去,他認為“碧遊宮”
三字最為貼切。
當“碧遊宮”
三個大道文字刻上牌匾時,通天的心裡充滿了喜悅。
碧遊宮終於現世了。
通天望著建造碧遊宮的三萬黃巾力士,說道:“爾等日後便是碧遊宮的護衛。”
眾多黃巾力士紛紛下拜,齊聲道:“謝老爺聖恩。”
若非通天點化,他們不過頑石一塊,永世難生靈智。
通天一步踏入碧遊宮中,略略察看,形貌與上清洞天的上清宮一般無二。
他對這些黃巾力士的作為表示讚許。
巡視完碧遊宮,通天走到宮殿後方,揮手間自混沌珠中召出分寶巖,將它置於通天殿後。
通天又一步步佈置碧遊宮,耗費了數日時光。
走到碧遊宮門外,望著煥然一新的宮闕,他心中滿是欣然。
通天環顧四周,混沌之氣依舊壓抑,虛空間星辰明滅不定。
“還需一座鎮教大陣。”
通天輕聲道:“劍來!”
鏘鏘鏘——
劍光覆滿天宇,鴻蒙煞氣席捲四方。
誅仙四劍現於碧遊宮四角。
通天翻掌取出誅仙劍陣圖,置於中央。
霎時間,天道第一殺陣——誅仙劍陣顯現,四座劍門矗立碧遊宮四角,守護宮闕。
“有誅仙劍陣守護,縱是混沌魔神,也休想擅闖洪荒。”
通天撫掌說道。
誅仙劍陣非四聖不可破,碧遊宮從此固若金湯。
做完這一切,通天終於可以稍作歇息。
接下來,他得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。
來洪荒多年,尚未嘗過情緣。
雖已成聖,無慾無求,但通天仍懷著現代人的心思,總想尋一知心道侶。
他第一個想起的,是西王母。
猶記與瑤池蟠桃樹下四目相望,瑤池泛舟論道,崑崙萬花叢中同覽群芳。
這些畫面,歷歷在目。
他曾心中暗諾,要娶西王母為妻。
可這時,通天又想起女媧——她似乎對自己也有情意。
而後他又想到羲和、常曦……
唉。
通天一時心緒紛亂。
有時候,選擇太多,也是一種煩惱。
“西王母。”
思慮良久,通天終於做了決定。
初至洪荒,他最先結識的便是西王母,可說是他的初心。
第一次與她論道時,兩人之間便有種說不清的情愫。
只是西王母似乎因身份之差,自認配不上自己,有意疏遠。
然而在他立截教時,她又遣眾多女仙前來相助。
通天心想:“吾絕不負你。
若你自認配不上吾,吾便將道祖所賜的那道鴻蒙紫氣,當作聘禮。”
心念通達,通天轉身離了禹余天,往東海之濱而去,打算請兄長老子親赴西崑崙瑤池為他提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