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,四點。
天色未明,是一天中最黑暗寒冷的時刻。
金陵城內外,除了零星的冷槍,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八路軍前沿陣地上,氣氛凝重而肅殺。
所有參與任務的炮兵和突擊隊員,都佩戴好了繳獲的鬼子制式防毒面具,那猙獰的豬嘴造型,在微弱的星光下顯得格外恐怖。
一排排經過改造的重型迫擊炮和部分野炮,昂起了炮口,對準了黑暗籠罩下的紫金山主峰、明故宮機場外圍陣地。
李雲龍親自在一處前沿炮兵觀察所督戰,他戴著不合尺寸的防毒面具,聲音透過過濾器顯得沉悶而扭曲。
“都給老子聽好了!瞄準了打!把鬼子的東西,連本帶利還回去!一發都不許給老子省!”
其實李雲龍不知道的是,這些毒氣彈是方和從大馬士革帶回來的新型毒氣彈,比鬼子的毒氣更加歹毒百倍。
不過這些用在鬼子身上,方和是一點都不心疼。
如果效果良好,這些會大規模用在鬼子本土身上。
鬼子不是要啟動一億玉碎計劃?那就把這些人全部變成肥皂。
方和在後方指揮部,接到了各部隊準備就緒的報告。
他看了一眼腕錶,最後確認了氣象報告,風向東南,風速穩定。
他拿起電話,接通了所有炮兵陣地,只說了簡短的三個字:
“開始吧。”
剎那間,死寂被徹底打破!
“咚!咚!咚!咚!”
“轟!轟!轟!”
不同於尋常炮彈的爆炸聲,一種更加沉悶的發射聲劃破了夜空。
迫擊炮彈和部分野炮彈帶著異樣的呼嘯,劃過一道道弧線,如同死亡的鴉群,撲向鬼子盤踞的陣地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大爆炸,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並不響亮,卻令人毛骨悚然的沉悶炸裂聲。
“噗噗噗!!”
緊接著,一片片黃綠色的煙霧,開始從落點瀰漫開來,在凌晨的微風中,如同來自地獄的瘴氣,無聲無息地貼著地面,向鬼子的戰壕、碉堡、坑道口、通風孔蔓延而去。
紫金山鬼子前沿陣地上,哨兵最先發現了異常。
“這是甚麼味道?咳咳...”
“煙霧!是煙霧彈嗎?”
“不對!眼睛...我的眼睛好痛!咳咳咳...無法呼吸!”
“是毒氣!支那人使用了毒氣!!”
淒厲的、充滿恐懼的嚎叫聲瞬間在各個陣地上響起。
混亂,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。
很多鬼子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,就被刺激性毒氣燻得涕淚橫流,劇烈咳嗽,失去了戰鬥力。
一些人慌亂地尋找著許久未用的防毒面具,只是鬼子的物資早已經丟失大半,剩下的這些根本沒有防毒面具!
“快戴面具!快!”
“我的面具失效了!”
“水!用水浸溼布!”
鬼子們驚慌失措,陣地上如同地獄,一個個鬼子化為惡鬼,痛苦掙扎。
然而,這僅僅是開始。
五分鐘後的第二波炮擊,才是真正的致命打擊。
炮彈裝填的是糜爛性的芥子氣和路易氏氣毒劑。
這些毒氣液體揮發緩慢,能長時間汙染地面和物體表面,透過面板和眼睛接觸就能造成嚴重傷害。
黃色的煙霧更加濃郁,帶著一絲類似芥末或天竺葵的甜膩氣味,貼著地面,無孔不入地滲入戰壕,鑽進碉堡的射擊孔,順著坑道的通風系統,向深處瀰漫。
地獄,在這一刻真正降臨。
“啊!我的面板!好癢!好痛!”
“我看不見了!我的眼睛!”
“呼吸……無法呼吸……肺……像燒著一樣……”
“救命……殺了我……給我個痛快……”
鬼子的陣地上,瞬間化為人間煉獄。
士兵們在戰壕裡痛苦地翻滾,雙手瘋狂地抓撓著面板,出現大片的紅腫、水泡和潰爛。
眼睛紅腫流淚甚至失明。
呼吸道如同被烈火灼燒,引發劇烈的咳嗽和嘔吐,最終因肺水腫在極度痛苦中窒息而死。
防毒面具在一些糜爛性毒氣面前,防護效果有限,尤其是對面板。
而那些沒有及時佩戴或面具失效計程車兵,命運更為悽慘。
坑道內的情況更加絕望。
毒氣比空氣重,會沉入低窪和坑道深處。很多躲在安全坑道里的鬼子,在不知不覺中就被致命的毒氣包圍。
他們成堆地倒在坑道里,屍體扭曲,面目猙獰,身上佈滿可怕的水泡和潰爛。
明故宮機場的露天陣地上,鬼子更是無處可躲。
毒氣煙霧籠罩了整個機場,高射炮陣位、機槍巢裡計程車兵,在極短時間內就喪失了戰鬥力,在痛苦中哀嚎著死去。
原本嚴陣以待準備決一死戰的鬼子防線,在短短十幾分鍾內,徹底崩潰。
不是被武力摧毀,而是被這種無形而恐怖的毒氣所瓦解。
冢田攻在地下指揮部也感受到了異常,通風系統雖然經過簡單過濾,但依舊有微量刺激性氣體滲入,引起了參謀們一陣咳嗽和恐慌。
“怎麼回事?外面發生了甚麼?”冢田攻厲聲問道。
通訊兵試圖聯絡前沿陣地,但大多杳無音信,偶爾接通的,也只傳來一片混亂和淒厲的慘叫。
“司令官閣下...前線出現了毒氣.....”一個參謀面色慘白,顫抖著報告。
“毒氣?!”
冢田攻如遭雷擊,猛地後退一步,臉上露出極致的震驚、憤怒,以及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。
他賴以維繫信心的堅固工事,在毒氣面前,形同虛設。
“不可能!他們怎麼敢...他們怎麼會?”
他喃喃自語,無法接受這個現實。
他自己曾經下令使用過無數次毒氣,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報應到自己頭上。
這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打擊,不僅摧毀了他的防線,更擊垮了他的精神支柱。
“八嘎!這些卑鄙的支那人!無恥!”他歇斯底里地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