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。
李雲龍帶領二十萬大軍,從北平南下,一路打到徐州,終於遇到了鬼子的抵抗。
自古彭城列九州,龍爭虎鬥幾千秋。
徐州,這座坐落於蘇魯豫皖四省交界的古城,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。
它北扼齊魯,南控江淮,西接中原,東臨黃海,素有五省通衢之稱。
鬼子在華中重鎮武漢失守、畑俊六斃命後,如同被斬斷一臂的野獸,驚恐之餘,將全部的希望押在了徐州這道最後的華東屏障上。
他們深知,若徐州再失,則華東門戶洞開,八路軍便可長驅直入,直逼上海。
鬼子新任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土橋一次逸大將,親自坐鎮徐州。
他麾下集結了十萬大軍,利用徐州外圍的丘陵、河流、村落,精心佈置了一條東起邳縣、碾莊,西至楊山、黃口,綿延近百里的一字長蛇陣。
正所謂擊其首則尾至,擊其尾則首至,擊其中則首尾皆至。
這條防線縱深極大,以鐵路和公路為軸心,依託韓莊、臺兒莊、賈汪等舊有國防工事節點,構築了大量相互支援的碉堡群、反坦克壕、雷區和鐵絲網。
土橋一次的意圖很明確,他就是要以空間換時間,透過綿亙的防線最大限度地消耗和遲滯八路軍的進攻鋒芒,等待國內許諾的更多增援。
李雲龍深知徐州的重要性,不敢擅自決斷,只能不斷偵查徐州附近的情報,同時向總部求援。
總指揮縱觀全域性,明白徐州會戰的重要,決定親自奔赴徐州前線,發動以徐州為中心的淮海戰役。
守江先守淮,守淮必守徐。
徐州會戰,將決定未來戰爭的走向。
三日後,總指揮抵達前線指揮部。
李雲龍將指揮部設定在徐州以北約三十公里的利國驛。
這裡曾是臺兒莊戰役時的後勤樞紐,如今再次成為了大戰的神經中樞。
指揮部裡燈火通明,巨大的沙盤上,鬼子的一字長蛇陣清晰可見。
“總指揮,看來鬼子是學乖了,不跟咱們玩野戰,改玩烏龜陣了。”孔捷指著沙盤說道。
總指揮眯著眼睛盯著那條蜿蜒的防線,微微一笑:
“一字長蛇陣?打蛇打七寸!我倒要看看,是它的蛇陣硬,還是咱們的鐵拳硬!”
“鬼子擺出這個長蛇陣,看似綿密,實則兵力分散,缺乏足夠的戰略預備隊。”
“其核心在於依託交通線進行快速支援。”
“咱們若想破除他們這個一字長蛇陣,就不能硬碰硬地去啃每一個據點。”
“傷其五指不如斷其一指,我軍集中全力進攻一點,從而突破鬼子的防線,徹底開啟淮海會戰的局面。”
“總指揮想要進攻哪個地方?”孔捷詢問。
總指揮手指點在沙盤上蛇陣的七寸位置,宿縣。
“這裡是津浦線上的重要節點,也是鬼子防線結合部相對薄弱之處,更是鬼子的後勤補給處。”
“若能奪取宿縣,可以迅速切斷金陵和徐州的聯絡,從而將鬼子分為南北兩部,讓鬼子首尾不能相顧。”
孔捷皺眉。
“可是這裡位於鬼子的後方,我軍很難迅速穿插到這個地方。”
總指揮哈哈一笑,說道: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
他的手指猛地滑向蛇陣的側翼,東面靠近連雲港方向的東海新浦等地,說道:
“我打算正面佯攻,牽扯敵軍主力,然後在這個地方,給鬼子來一個黑虎掏心。”
在總指揮的安排下,一個詳密的計劃緩緩形成。
由李雲龍和孔捷率領新一縱,獨立一縱,以及縣大隊,區小隊總計八萬人,從正面強攻鬼子防線,吸引其主力注意力,進行殘酷的拉鋸戰,牢牢纏住蛇身。
同時,由115師師長掌握作為戰略預備隊的二十個重灌合成旅,秘密向東機動,集結於鬼子防線側翼的東海地區。
這支鋼鐵奇兵將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,從東向西,迅猛刺入鬼子防線的軟肋,直插其後勤樞紐宿縣,完成戰略合圍。
......
當一切準備完畢之後,整個徐州,陷入了炮火之中。
大戰在黎明時分打響。
八路軍部署在運河以北的上萬門火炮,同時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!
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向鬼子的前沿陣地,火光沖天,硝煙瀰漫,大地在劇烈顫抖。
炮火準備後,嘹亮的衝鋒號響徹原野,無數八路軍戰士如同決堤的洪水,躍出塹壕,向鬼子的一字長蛇陣發起了排山倒海的衝擊。
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。
在臺兒莊舊戰場,歷史的慘烈再次上演。
鬼子憑藉修繕加固的工事和密集的火力配系,頑強阻擊。
機槍子彈如同潑雨般掃來,迫擊炮彈在衝鋒的隊伍中不斷炸響。
八路軍戰士們高喊著口號,迎著彈雨前赴後繼。
爆破手抱著炸藥包,匍匐前進,用生命去炸燬噴吐火舌的碉堡。
雙方在殘垣斷壁間反覆爭奪,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鮮血。
在韓莊、在賈汪,激烈的攻防戰同樣慘烈。
鬼子的戰防炮對八路軍的先頭坦克構成了威脅,數輛坦克被擊中起火,燃燒的殘骸阻塞了通道。
步兵們則與從工事中衝出的鬼子展開了殘酷的白刃戰,刺刀碰撞的鏗鏘聲,以及士兵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。
土橋一次在徐州司令部裡,不斷接到前線戰報。
他面色凝重,各處傳來的戰報都十分糟糕。
即便他之前就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,可還是被八路軍的炮火,以及推進速度所震驚。
深深吸了一口氣,土橋一次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絕。
“命令各部,務必死守陣地!沒有我的命令,絕不後退一步!為天皇陛下盡忠的時刻到了!”
事到如今,他沒有後退的理由,此戰若敗,他將步畑俊六的後塵,甚至整個帝國的宏圖霸業,也將徹底終結。
他抱定了必死的決心,要與徐州共存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