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一聲悶響，土埂被撞得泥土飛濺，公豬自己也晃了晃腦袋，但顯然沒有受到太大影響，它紅著眼睛，準備再次衝擊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極其凝練、帶著刺骨寒意的冰錐，精準地射向公豬前方不遠的地面。
“咔嚓！”
冰錐深深插入凍土，瞬間擴散開一片白色的冰霜區域，散發著森森寒氣。
當然，也射入了公豬的身體。
危機暫時解除，大家都鬆了口氣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，既然野豬發現了這裡，嚐到了甜頭它們很可能還會再來。
“祁醫生，你怎麼來了？”大家都圍攏過去。
祁晏就推了推眼睛，溫和地說：“今天帶人來給大家做體檢。”
大家這才看到，他身後跟著的醫護人員。
“行行行，辛苦你們了，先過去喝點水，我們這裡亂得很。”
圍牆基礎被野豬拱得有些鬆動，但主體結構無恙。
在清理現場時，一名細心的研究員在附近的灌木叢裡，發現了一窩剛剛出生不久、因為昨晚的混亂而被母豬遺棄的小野豬。
一共六隻，粉粉嫩嫩的，擠在一起瑟瑟發抖，發出細微的“哼哼”聲。
“這……”研究員們看著這窩小東西，有些犯難。
處理掉？似乎有些殘忍，畢竟是幾條小生命。放回山林？沒有母豬照顧，它們肯定活不成。
“養著吧，我就養著呢。”孟梔一看就樂了，這不是送上門來的東西嘛。
等和老陳他們商量後，大家達成了一致：
“本著不主動破壞生態、不濫殺的原則，我們不會主動去山裡捕獵這些野生動物。
但它們如果威脅到我們的安全，我們也會堅決防禦。至於這幾隻小野豬，既然碰上了，也是緣分，就當是擴大我們養殖品種了吧，好好養起來，看看能不能馴化，我看小孟就養的挺好的。”
石海專門給它們弄了個結實的、鋪著乾草的小圈舍，用基地自產的米湯和溫和的植物糊糊小心餵養著。
至於死在祁晏手下的公野豬，那麼大一頭，當然是弄來吃了，
孟梔還拿出了以前藏在山洞裡做的野豬肉，幸好是沒壞。
這頭公野豬少說都有兩三百斤，大家興奮地很，但要先分批去做體檢。
老陳最先檢查完，身體好著呢，比一些年輕人的身體都好，然後去找了幾個人。
“是殺豬的好手，就是一直沒機會，老海啊，你的豬長得太慢啦。”
老陳找的是幾個從前在村子裡，就管著殺豬的人，地點就選在小木屋下風口一塊特意平整出的、帶有排水溝的石臺上。
孟梔自己也處理過，但是實在是粗糙的很。
野豬皮厚，鬃毛剛硬，直接用開水燙很難奏效。
老陳指揮著幾個小夥子，先用稻草和枯枝升起一堆火，將野豬的屍體在火焰上反覆燎烤，燒掉大部分的硬毛和皮上的寄生蟲。
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糊毛髮的特殊氣味。燎烤完畢後，再用刮刀和清水仔細刮洗，露出下面微黃帶黑的面板。
接下來就由殺豬匠親自操刀。
他用的是一把厚背砍刀和一把鋒利的剔骨刀，動作熟練，力道精準。
沿著腹部中線劃開，小心地取出內臟，心、肝、肺、肚、腸……分門別類放入不同的容器中。
“好東西，一點都不能浪費！”石海一邊幫忙一邊說。
野豬的獠牙也被小心地取下，這玩意兒磨一磨，說不定以後能做工具或者裝飾。
接下來是將整豬分解成適合烹飪的部件。
沉重的豬頭被剁下，豬身沿著脊椎一分為二，再分割成前腿、後腿、肋排、五花肉、裡脊肉等各大塊。
野豬的骨骼比家豬更粗壯，需要費些力氣。
分解開的肉塊呈現出深紅色，肌肉纖維明顯，脂肪層很薄，一看就知道是經常運動的“健美豬”，肉質定然緊實有嚼勁。
好多人都沒真正見過殺豬，體檢完了都湊過來看。
“你們別走了，一起吃吧。”孟梔就跟祁晏說。
祁晏倒不是嫌棄，就是他口腹之慾不重，但孟梔邀請了，自己手下的人也想吃吃農家菜，乾脆留了下來。
看他們的架勢，這豬肯定是要全部吃完的，留不了一點。
趁肉新鮮，不少人都自願來幫忙，要做殺豬菜。
有從前做村廚的人來掌勺，石海都只能打下手了。
城裡的很多宴席都是預製菜，但是村席可從不搞這些的，不好吃的話，這個廚子很快就沒人請了。
好多人都開始懷念村席的味道了。
那個大廚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，因為這裡不咋做大席，現在人多，自然是當仁不讓，操起了老本行。
不過一場村席光靠廚子一個人可不行，需要很多人打下手。
洗菜的，擺桌的，切菜的......
巨大的豬頭劈開，和所有豬骨一起，放入那口最大的鍋裡，加入足量的水，扔進幾塊姜和幾捆野蔥，大火燒開，撇去浮沫，然後轉為小火慢熬。
不過一個多小時，濃郁的、乳白色的湯汁就開始翻滾，香氣四溢，這是最基礎的底味，可以用來做湯底或者燉菜。
野豬的五花肉層次分明，但肥肉較少。
一部分被切成了大塊，準備做紅燒肉。
需要用上基地儲存的少量糖色和醬油，慢慢煨燉，讓緊實的肉質變得酥爛入味。
肋排則被剁成小段，一部分用來做醬香排骨，另一部分則打算嘗試燒烤，撒上簡單的鹽和孜然。
很多調料都是孟梔提供的，她空間裡不缺這些，早晚都要用，乾脆拿出來一部分。
後腿肉最適合做滷肉。
加入各種能找到的香料，八角、桂皮等，放入滷汁中長時間浸煮，讓味道深深滲透進去。
前腿肉則部分切片，準備小炒，搭配他們之前挖的野蔥或者儲存的幹辣椒，爆炒出來，定然鑊氣十足。
“做點炸豬排吧，給小饞貓吃。”
出了小慄知，好幾個放學回來的小孩子眼巴巴地看過來。
那大廚自信一笑：“放心放心，保管他們吃的肚子溜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