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是鬼王殿下的一股感力。”
一股感力?
所以……鬼王復活了?
丟開土地公,顧安寧直奔地府。
才抵黃泉路,迎面遇上黑白無常兩位大爺。
兩位大爺在看見顧安寧的那一瞬,震驚的帽子都飛起來,轉頭,拔腳,狂奔。
一邊狂奔,一邊摸出手機,瘋狂打電話。
顧安寧:???
why???
拔腳就追!
一時間。
黃泉路上上演,她追,他們逃???
“頭兒,顧安寧來了!快快快!”
電話打進來的時候,閻王爺判官爺趙遂和顧微染,正忙忙叨叨。
接到電話。
四個人,齊刷刷,差點手裡的法器砸地上。
顧微染第一個反應過來,刷的一塊布將陣法中央的池子蓋住,蓋好了,扭頭就往後面的櫃子裡藏,“決不能讓我妹發現我在這裡,我和她說我去大學報道了!”
“發現了會怎麼樣?”
顧微染一邊鑽櫃子,一邊說:“發現了她知道我騙她,肯定和我生氣……”
話沒說完,顧微染帶著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驚恐,轉頭,就見顧安寧已經站在那邊了。
剛剛那句,就是顧安寧問的。
顧微染轉頭,顧安寧挑眉,“為甚麼騙我?”
顧微染:……“妹,我……其實吧……”
刷!
顧微染抬手直指趙遂,“他強迫我的,都是他!我被逼得!”
趙遂:???
要不你再說一遍呢?
不及趙遂眼角一抽,旁邊閻王爺也抬手指過來,“對,就是他逼得!我們都是他逼得!”
趙遂:!!!
顧安寧看向趙遂。
分明還是地宮裡的模樣,但又和地宮裡完全不同。
“你眼睛能看見了?”
趙遂搖頭,“你又沒送我去死,我怎麼看得見?”
顧安寧:???
你都以鬼王的身份復活了,還讓我送你去死?真送你去,你樂意?
服了!
抱臂,看著眼前四個人,“說吧,你們在幹甚麼?”
目光從四個人臉上逡巡而過,又落到他們前面的一塊巨大的苫布上。
顧微染眼角微微一跳,上前就去拉顧安寧的胳膊,“妹!這可是閻王爺,不能這樣和他說話。”
閻王爺立刻一清嗓子,一臉嚴肅,“放肆!甚麼人在這裡撒野!”
顧安寧:???
你們就演起來了???
我看起來是傻子嗎?
服了!
伸手就去扯前面的苫布。
顧微染大驚失色,抓了她的胳膊就要帶她離開。
但顧安寧虛晃一槍。
顧微染拽她胳膊的那一瞬,顧安寧抬手,掌心卍對著前面的苫布。
一個剎那。
金光迸發。
閻王爺:……
掩面不忍直視。
判官爺:……
要不逃吧。
顧微染:……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怎麼辦!
趙遂:……
面無表情。
顧安寧:……目瞪口呆,難以置信,震愕萬分???
苫布底下,躺著一個身體。
從面部五官來看,身體好像是……她的身體?
但腦袋上有兩個毛茸茸的龍角。
正閉著眼睛,躺在那裡,一時間分不清是死是活。
之前顧安寧就聽月老啊,土地公啊提起過,說她是龍女。
但還是頭一次見到腦袋上帶龍角的另一個自己。
“她是誰?”顧安寧朝顧微染問。
顧微染一張臉帶著為難的僵硬,頓了一瞬,說:“是龍宮的公主殿下啊,和你長得還挺像的,是吧?”
“我是傻子嗎?”顧安寧問。
顧微染:……
“大爹!”
正說話,小崽脆嫩的聲音從外面傳來。
跟著。
蹬蹬蹬的腳步聲伴著一陣風。
顧安寧轉頭,就見小泥娃娃朝這邊跑來。
其他人:……
活爹!
他怎麼來了!
看到顧安寧那一瞬,小泥娃整張臉都驚訝的五官要飛出來,“孃親?你活啦?爹爹他們復活你了?”
顧安寧:???
小泥娃嗷的就撲向顧安寧,哇哇就哭,“孃親孃親孃親,抱抱抱抱抱抱!”
吧唧!
撞到顧安寧腿上,哭的小臉全是淚珠,抱著顧安寧的腿仰頭可憐巴巴看她,“好想孃親啊!”
顧安寧彎腰,一把把這小東西提溜起來。
小泥娃被抱起來,視線高了,一眼看見陣法池子裡躺著的……孃親?
看看抱著自己的孃親,又看看躺著的孃親。
小泥崽茫然了,慌張的就看向趙遂,“大爹!”
趙遂給他一個白眼。
蠢死了!
“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個兒子?”顧安寧抱著懷裡的崽,看向趙遂,“我和你的?”
趙遂嘴角很輕的動了動,約莫是思考了一瞬間如何刻薄的回答,但刻薄失敗,最終:“……嗯。”
顧安寧看向顧微染。
顧微染一張臉要愁的五官皺在一起。
顧安寧不解,“為甚麼要瞞著我呢?告訴我不好嗎?我不該有知情權嗎?”
顧微染搓搓臉。
不知如何開口。
旁邊閻王爺嘆一口氣,“也不是告訴你不好,就是……告訴你,你可能……”
“別!”顧微染打斷閻王爺的話。
顧安寧抱著小泥娃,轉頭,“姐姐姐姐姐姐!”
顧微染:……
啊啊啊啊啊啊!
我不想告訴她!
但她叫我姐姐!
誰讓她來的啊!
把她弄走行不行……
顧微染抱頭痛苦面具。
對面。
趙遂面無表情,“你真身死了,現在的身體,是土豆模具……”
顧微染刷的看向趙遂,不想讓他說。
趙遂依舊面無表情,“我們四個,用顧微染的真身靈力,想要復活你。”
顧安寧看向顧微染。
顧微染齜牙,嘿嘿笑,“妹,我只是出一點靈力,最多身體虛弱一段時間,影響不大。”
話已經說到這一步,顧微染也沒得瞞了。
原本瞞著,也是不想讓顧安寧遭受這個痛苦的過程,
萬一失敗了……
顧安寧看向趙遂,“所以,你是怎麼復活的?那個布娃娃禁錮了你的魂魄,布娃娃和你合二為一,所以復活了?”
閻王爺欲言又止。
顧微染輕輕捂臉。
趙遂沉默了一瞬,說:“我本也沒有消亡,消亡的,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