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這是去哪啊?”
徐明微的跟拍小哥眼見顧安寧的跟拍小哥都下了山了,還要一直往前走,有些不解。
顧安寧的跟拍小哥走的鏗鏘有力,“我有我的節奏!”
徐明微的跟拍小哥:……
我有點想回家。
感覺自己上了賊船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!徐明微這邊直播間鏡頭開始抖了。】
【感覺是跟拍小哥恐懼的顫抖!】
【還是世面見的太少,咱妹姐的跟拍小哥,甚麼大場面沒見過!】
【感覺這裡有點熟悉。】
【那可太熟悉了,這不就是那個銀行嗎?當時妹姐在這裡還看到一個鬼。】
【對,當時把鬼嚇夠嗆,威脅他們不要過去,不然就死給他們看。】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!】
彈幕的膽子大概是被顧安寧的直播間給鍛鍊大了,大晚上的,對著空曠的街道,一群人云嘻嘻哈哈。
徐明微的跟拍小哥頭一次拍空無一人的大街,心裡瘮得慌,“咱們,咱們就在這裡等?”
顧安寧的跟拍小哥一臉正氣,“你怕甚麼,沒看見嗎?那寫著,珍愛生命,相信科學。”
徐明微的跟拍小哥:……
彈幕:哈哈哈哈哈哈哈!
在一片嬉鬧聲裡,有人進入鏡頭。
【靠!真是妹姐!】
【這小哥神了!】
【真讓他給蹲到了!】
【???怎麼還有個……蹦蹦?】
顧安寧和徐明微正常入鏡,她倆身後,跟著一個一出來就想吃顧安寧一口的趙遂,大個子一蹦一蹦,直勾勾盯著顧安寧的脖頸,大有一副隨時衝上去咬一口的架勢。
時不時試探一下,被顧安寧煩躁的一把推開。
就跟趕蒼蠅似的。
旁邊,趙暉牽著宋允錚,矮鬼抱著小崽,全都是鏡頭看不見的。
一群人人鬼鬼蹦蹦,浩浩蕩蕩,去了三十歲大哥的家。
這次不是憑空直接坐了人家沙發上。
這次是敲門進的。
哪怕早就有了心理準備,顧安寧大晚上來可能有點封建迷信的事情要發生,可眼睜睜看到一個大個子殭屍,還穿著古裝,蹦進了家裡,三十歲的大哥和他的爹,齊刷刷,臉色一僵。
顧安寧彈了個響指,“昨天晚上不都見過邪祟了嗎?怎麼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。”
三十歲大哥:……
“那,那也,沒見過殭屍啊、。”
顧安寧點頭,“也是,那見見吧。”
大哥:……
也不是很想見啊!
顧安寧打了個招呼,先帶著趙遂往佛龕室走。
高鬼矮鬼緊緊跟著。
一進去,看到鬼王的塑像,趙遂有些怔住。
顧安寧看著他的表情。
一張僵硬的死人臉,被泥沙“醫美”過,原本在地宮看不出任何變化,此刻在這佛龕室,倒是有些發白。
就是……正常人在遇到甚麼變故的時候,經常被形容的臉色一白,那個發白。
“這,這……這不是鬼王廟那個塑像嗎!”
高鬼和矮鬼站在門口,看到佛龕室供奉的神像,異口同聲。
高鬼跟著發現了趙遂的不對,“殿下,你……頭頂在冒煙!”
矮鬼立刻糾正,“不是冒煙,是煙往殿下的天靈蓋裡鑽。”
顧安寧:……
這都是甚麼形容詞!
可讀過甚麼書否?!
無語一個白眼,顧安寧說:“那是香火。”
指了神像前面供奉著的香爐,香爐裡燃燒著的最好的高香。
“虔心供奉,自然有香火,神君親臨,香火自然縈繞。”
高鬼一蹦三尺高,“我家殿下是神君?他是太子!”
矮鬼揚手給他一下子,“咱殿下都有斬鬼刀!你在裝甚麼!咱們不是早就私下討論過,殿下有可能是鬼王?”
顧安寧:……
服了!
“這些年,鬼王雖死,但鬼王廟的炁一直存在,應該是和供奉不斷有關。”顧安寧看了一眼還在呆呆愣愣裡怔怔盯著那神像看的趙遂,沒理他,扭頭問三十歲大哥的爹,“你在請這尊鬼王神像回來之前,家裡可曾供奉甚麼?”
大哥的爹搖頭。
“從我小時候,家裡就有個佛龕室,裡面香爐貢品一應俱全,就是我家極窮的時候,買不起高香,我爹我娘也會每日磕頭,只說是家裡傳下來的規矩。
“後來我請了鬼王神像回來,每日佛龕室供奉神像,但也還是會去老宅磕頭。
“昨天我還和我兒子商量,想要問問小大師,能不能將老宅的供桌搬到這裡來,一起供奉可不可以?
“我年紀大了,每天兩邊跑,身體有些吃不消。”
“老宅?”顧安寧問:“遠嗎?能去看看嗎?”
三十歲大哥立刻說:“就在鎮子外面一個村子裡,開車二十分鐘,小大師要是去,我現在帶你去。”
顧安寧拽了趙遂就上車。
至於為甚麼不隔空取門——
實在今天靈力消耗有點大。
緩緩。
開玩笑,七星煞反殺很費人的好吧!
夜裡路上沒甚麼人,開了不到二十分鐘抵達。
村口第一間便是他們的老宅。
“這房子雖然是老宅,但是因為每天都要回來拜一拜,所以裡面打掃的還算乾淨。”
顧安寧一邊跟著他往裡走,一邊問:“那要是你和你爸都不在,祭拜怎麼辦?”
三十歲大哥笑道:“也不是非得每天都拜,反正我們在的時候,儘量每天來,要是實在有事不得空,那也沒辦法,老神仙也能體諒。”
顧安寧笑道:“知道你們祭拜的是甚麼神嗎?”
三十歲大哥將屋門推開,拉開了燈。
“應該是家裡的老祖宗,或者和老祖宗有關係的甚麼神吧,就是這裡。”
一張八仙桌。
很舊。
但顧安寧一眼認出來,這是古物。
年頭很久的那種古物。
顧安寧猛地一怔,低頭再看這八仙桌。
旁邊趙遂忽然開口,“就是小籬笆送乳孃來那天。”
三十歲的大哥猛地聽到殭屍開口,嚇一跳。
顧安寧反應過來了。
趙遂也認出來了。
當時小籬笆將趙暉的母親救了,送到一個小山村裡,當時她扛著趙暉的母親進屋,那屋的堂屋裡,擺著一張八仙桌。
就是這張。
顧安寧手指摩挲著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