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啊啊啊!”
慘叫聲瞬間從七個方向同時發出。
【我靠甚麼情況?】
【哪來的哭聲?誰在哭?】
【感覺四面八方都在哭,哭的……好難聽啊,我家村口殺豬都比這個悅耳一點。】
【大晚上的……該不是鬼吧?】
【有點嚇人。】
【怕甚麼!妹姐還頂天立地站在塔吊上頭呢!】
【哈哈哈哈哈!】
螢幕前。
馮歷山本來就鐵青和湧上驚慌的臉色,在哭聲傳來的瞬間,幾乎是瞳孔一顫,全身抖了一下。
但下一瞬,他還沒來得及反應。
一股刺耳的,幾乎要鑽入腦子裡的哭聲,從直播間傳出來。
百鬼夜哭。
哀絕不斷。
“我好冤啊!”
“我死的好冤!”
“為甚麼要砍我的頭!”
“馮歷山你是畜生!”
……
淒厲的罵聲裹著哭聲,層層疊疊綿綿不絕,猶如牛毛細針一樣往馮歷山的耳朵裡鑽,往他的腦子裡扎。
“啊!”
馮歷山幾乎是額頭青筋暴突,瞬間抱頭慘叫。
“我的頭好……”
疼字未及出口。
噗!
一口血從嘴裡噴了出來。
直接咕咚跌倒,人事不省。
七星煞反噬。
嚇得他特助人都傻了,這……打120管用嗎?
……
現場。
顧安寧斬鬼刀一收,冷笑一聲,“就這點本事也想和我打?真是浪費我拿出一把刀!”
翻個白眼,顧安寧從半空中下來。
然後——
直播間被封了。
彈幕要氣炸了!
之前那麼封建迷信你不封,現在都結束了,到底封甚麼!封甚麼!!!
主站技術人員一聲冷笑。
封甚麼?
你們要不要看看螢幕上P出來的塔吊,顧安寧跳下來的時候,是從塔吊裡面劈下來的!!!
塔吊,鋼鐵做的,她,人,在鋼鐵長臂中穿行!
不封等甚麼!!!
但凡不P圖,我至於封嗎!
顧安寧跳下來之後,將段梨往肩上一抗,繼續往回走。
跟拍小哥緊隨其後,沒忍住,問一句,“那個,妹姐。”
是的沒錯,他現在稱呼也變了,也叫妹姐。
“剛剛聽見附近有人慘叫,沒事吧?”
顧安寧走的頭也不回,“他們應該還有命下山。”
跟拍小哥點點頭。
跟著走了兩步,忽然眼睛一大睜:有命下山?還是有命,下山?
這命,只夠下山?
擔心顧安寧一連三次回溯,靈力耗盡,被人鑽了空子給害了的分婆和顧微染,火速趕到虛雲山,正好圍觀了顧安寧反噬馮歷山的全過程。
“哈哈哈哈哈!不愧是我妹!”顧微染一臉得意,“想害我妹?吃屁去吧!”
分婆轉頭將連滾帶爬下山的七個道士,全都抓了,串了一根繩子,拽著直奔城隍廟。
“城隍爺,給我狠狠的審,問問他們馮歷山在哪!”
分婆把人往城隍廟一撂,朝著城隍爺拍桌子。
她和顧微染到現在也沒查到馮歷山的住處。
能用的關係全都用了,不光沒查到馮歷山的住處,甚至,顧微染和顧安寧的爸媽,也不見了!
完全不見蹤影。
之前一直一籌莫展,今兒好不容易抓了七個給馮歷山賣命的走狗。
顧微染和分婆坐鎮城隍廟,等著審訊結果。
雲城。
馮歷山在昏迷中幽幽醒來,鐵青的臉上帶著屈辱的怒火!
他竟然被一個丫頭片子,給反噬了!!!
甚至,那丫頭片子都沒在他跟前,甚至還是隔空反噬!甚至用的就是他給那死丫頭安排的陣法!
那是他要弄死那死丫頭的陣法啊!!!
“她手裡為甚麼會有斬鬼刀!”馮歷山怒吼,“我們找了那麼久,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方口木杯,結果還是假的!明知道真的就在鬼王廟的地磚下面,卻怎麼都偷不回來,好不容易找到一塊鬼王的屍體,還被搶走了!現在,顧安寧手裡竟然有斬鬼刀!”
可惡!
馮歷山真的要氣炸了!
他做了這麼多年的準備,就是為了復活鬼王。
誰復活的鬼王,鬼王便是誰的傀儡。
他一旦成為鬼王的主人,這天下,就是他的!
明明一切按部就班循序漸進。為甚麼要殺出這麼一個賤人!!!
啊啊啊啊啊啊!
馮歷山氣的胸口疼,要炸了!
他安排了那麼多人,一波一波的上山,結果他安排去的,不論是邪祟還是活人,全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,顧安寧……裙角未髒???
奇恥大辱。
偏偏他連這個賤人師從何人都查不出來!
怒吼出去的話得不到回答,助手站在旁邊,瑟瑟發抖,唯恐馮歷山一個怒火直接把他給弄死、
好在——
馮歷山只是在滔天怒火裡,下達吩咐:“通知顧家,他們的爸媽,在我手裡,想要那倆老東西活著,就把顧安寧給我捆了,送到七星塔。”
七星塔,雲城晶石公園裡的一座人造塔。
“如果三天後我看不到顧安寧,這倆老東西,我就撕票!”
助手得令,當即執行。
顧家老宅。
老大顧衡上完一天的班,累的坐在家裡的大沙發上大喘氣。
媽的。
上班好累啊。
還得裝逼做霸總,開會的時候都不能弓腰塌背。
累死了累死了。
回家我要狠狠弓腰塌背。
一把扯掉領帶,仗著家裡沒人,顧衡鹹魚癱,啊,癱在沙發上好舒服,難怪顧柯那混賬每次回家,都喜歡癱在沙發上。
顧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開啟電視,找出直播。
自從妹妹和弟弟去參加這個直播綜藝,他下班回家唯一的消遣就是看這倆活寶在節目上出糗。
尤其顧柯,太傻了。
哈哈哈哈哈!
不過顧安寧怎麼回事,竟然會玄學,之前在家都沒說,早知道她會玄學,讓她幫忙做法,把對家的發財樹給燒了……
顧衡正一邊發散一邊看綜藝,家裡的老管家急匆匆拿了個信封從外面進來。
“大少爺!”
顧衡是老管家看著長大的,在老管家面前,沒有總裁包袱。
他就維持著癱著的姿勢,“怎麼了,福伯?”
老管家狐疑的將手裡的信封遞上去去,“剛剛在外面花壇撿到的,上面寫著您親啟。”
顧衡眼睛沒離開電視的抬手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