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宮。
半空中,畫面斗轉星移。
是小時候的段梨,呱呱落地,媽媽難產。
媽媽沒活過來,爸爸在媽媽銷戶的當天,另娶新歡。
襁褓中的段梨飢寒交迫,餓的哇哇哭,是家裡養的一隻金毛狗,叫來了對門的鄰居,好心的奶奶把她抱回家,給她衝了人生第一杯奶粉。
……
……
在陌生的小城市裡打工,雜七雜八換了幾十次工作。
終於在一家飯店踏踏實實留了下來。
在飯店做服務員,但她運氣還算不錯。
沒遇到作惡的客人,沒遇到黑心的老闆,她吃苦耐勞,自己賺錢養自己,甚至和廚師大哥學會了幾樣菜,在飯店忙的時候,也能幫忙炒炒菜。
後廚的大哥和飯店的老闆,都對她很好。
她以為,自己這輩子,就能這樣平平靜靜的活下去了——
但在二十歲這年,還是被爸爸和後媽找到了。
要帶她回家,讓她結婚。
段梨哭著哀求,想要逃跑,可他們在段梨的水裡下了安眠藥,把段梨塞進車裡,直接帶回了老家。
挑的婆家,是一箇中年喪偶的,原配妻子受不了家*自殺了,給了一筆還算可觀的彩禮,順利的娶了段梨。
段梨中間不停的想要找逃離的機會,可從頭到尾,她都被鎖在屋裡。
莫說逃,那屋連個窗戶都沒有。
可她還是找到了機會。
在婚禮當天,用酒瓶打碎了新郎的頭,搶了現場收到的禮金,逃婚了。
她很聰明,沒多搶,就搶了一千塊。
一千塊不值得對方興師動眾的找她,對方只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爸媽身上,畢竟他們拿了對方的彩禮。
而她結婚證壓根沒領,老家的習俗,先辦酒席再領證。
一千塊足夠她買張車票,輾轉幾夜,徹底逃離。
但她又是幸運的。
在逃離的火車上,遇到了林子鈺。
林子鈺去參加選秀,在車上,興奮的和她說,參加選秀有機會出道,可以做明星,可以過上不一樣的人生。
林子鈺說的超級興奮,字裡行間,全是對新生活的渴望和憧憬,她說:“你知道嗎?我一定會非常努力非常努力,因為我真的很喜歡錶演!”
那時候,段梨身上被衣服遮蓋的地方,青一塊紫一塊,是爸爸和後媽打的傷,逼她結婚。
段梨縮在窄小的火車座位上,羨慕的看旁邊的林子鈺,看她眉飛色舞的說自己的夢想,看她興奮的說未來,那時候,段梨眼裡沒有未來,她不知道未來長甚麼樣。
她買的是到XX城的車,但鬼使神差,跟著林子鈺下車了。
她去了那個林子鈺口中選秀報名的地方,看著周圍光鮮亮麗的年輕人,看著她們洋溢著興奮憧憬著希望的臉,她縮了縮自己的手。
一件極其不合身的羽絨服,當時匆匆逃離,不知道隨便搶了誰的。
很小,連拉鎖都拉不上。
可能是個童裝。
大概是段梨這一身衣裳穿的實在太過寒酸和奇怪,反倒是惹人注目,她得到一張名片。
“我是XX娛樂的經紀人,你想要了解一下嗎?”
段梨一雙手凍得通紅,上面有很多凍瘡,顫顫巍巍,抬起手,這是她這輩子,第一次被人送名片這樣高階的東西。
她簽了合同,很快被帶去片場,參演一個電視劇裡很小很小的配角。
在冰天雪地裡,她跪了整整一夜才拍完那一場戲,起來的時候,她腿僵到動彈不得,但沒有人管她,她自己癱坐在地上,拼命的揉搓著,一點一點恢復知覺……
她拍的戲越來越多。
身邊跟著的人也越來越多。
從無人注意甚至被人欺負的小透明,只用了兩年的時間,她變成娛樂圈新秀,潛力股,開始接女主的戲,開始上綜藝……
再次被爸爸和後媽找到。
和她要錢,讓她給弟弟買車買房。
正巧她遇上了林子鈺在醫院病危,她把自己的錢,全都充了林子鈺的醫藥費。
轉頭故意激怒他們,讓他們把她打到鼻青臉腫,多處骨折,經紀人聞訊趕來的時候,她已經昏迷不醒,但她那時候,已經是公司的搖錢樹,公司怎麼可能不管她,更不可能讓她這爸爸和後媽再來影響她。
輕而易舉,把親爸和後媽告上法庭,入室搶劫,重度傷害,過程中監控拍的清清楚楚,段梨甚至沒有還手,完全是對方單方面毆打,往死裡打,明顯就是要殺人。
很容易判了刑。
判定下來的那天,段梨回到老家,跪在媽媽墳前:“媽,那個男人,我送他去踩縫紉機了,你下輩子投胎,睜開眼,別找出軌男了。”
段梨這輩子,最恨的,就是男人出軌。
所以,當他看到徐明微的老公在和一個女人接吻的時候,段梨第一個想法就是,把這個男人搶過來,然後讓徐明微發現,這個男人到底有多爛。
她就不信,徐明微會像她媽媽那樣蠢,被男人騙到死。
果然,她輕而易舉把這個偷吃的男人釣到手。
故意在車裡落下口紅,故意在徐明微會出現的酒店和這個男人開房,故意讓徐明微發現這個男人帶她回那套大平層……
把這人渣出軌的全部證據,拱手送到徐明微面前。
她等到了徐明微律師的見面。
她拱手還了從這個男人手裡得到的全部錢財。
看,渣男死了,所有的錢,都歸原配了,這才是渣男該有的下場。
她輾轉不同的男人身邊。
同樣的手法,把這些出軌的人渣都送進了閻王殿,讓原配合法的得到全部的財產。
她自己,一身孽債。
她不在乎。
她這輩子,原本連活著,都託一條狗的福。
原本畫面就是這樣平淡又透著窒息的慘烈,直到幾個月前,段梨換了一個助理。
助理在段梨的枕頭裡塞了一張符紙。
“她要幹甚麼!”助理拿著符紙塞進段梨的枕頭那一瞬間,趙暉,宋允錚,矮鬼,異口同聲。
甚至連似懂非懂的小崽,都奶呼呼的問:“這個姐姐為甚麼要把符紙放進別人的枕頭裡,她要害人嗎?這是甚麼符紙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