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。”
就在老太太再一次被紅光彈開的那一瞬,門外警察進來。
站在老太太旁邊的女人立刻臉色變了,朝著趙明月指責,“你報的警?你存心要把媽氣死嗎?你不知道媽心臟不好……”
啪!
不等她話說完,老太太忽然一把推開她,然後揚手一巴掌扇到她的臉上。
女人頓時如遭雷劈,難以置信的看向老太太,“媽,你怎麼打我?”
她眼淚嘩的落了,“是因為我剛剛說姐姐嗎?我只是擔心媽你的身體,我的抑鬱症沒關係的……”
“賤人!”
老太太卻是瘋了一樣,歇斯底里的哭喊著,朝著那女人撲過去。
瘋狂的朝著女人身上撕打撕咬。
“賤人!啊啊啊啊啊!賤人!”
警察趕緊上前,將老太太拉住,老太太卻已經哭喊著,朝著女人破口大罵,“你害了我的小月!都怪你害了我的小月!”
【這是怎麼了?】
【感覺老太太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樣。】
【好像是她每次碰到趙明月,被趙明月手腕的紅光彈開,她就變化一次。】
【所以到底怎麼回事!】
趙明月終於等到警察來,之前緊繃的精神稍微鬆弛一點,直接將自己手裡的錄音筆交給警察,“警察同志,她們倆幾次三番想要將我女兒拐到醫院做換腎手術。
“我之前報警過幾次,但是每次,我媽都去警局,以我母親的身份要和解,說是家務事,可我女兒受到了嚴重的影響,以至於不敢去上幼兒園。
“期間,她倆還綁架過我女兒兩次,有一次差點害的我女兒喪命。
“但我每次報警,得到的結果都是不了了之,是外婆和小姨與她開玩笑玩。
“這次,我很鄭重的再次報警,並且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她們不是開玩笑,希望能將他們繩之以法。”
“姐,你就算是恨我,難道連媽你也要……”眼見趙明月拿出錄音筆,又從包裡拿出一疊不知道甚麼時候拍的照片,那女人立刻說:“媽可是你的親媽,一家人,我們不過是和你女兒開玩笑和她鬧著玩,你怎麼能報警了,這樣浪費警力,姐你怎麼好意思呢?難怪以前你招惹小混混害我……”
“你胡說!招惹小混混的人,明明是你!是你!是你勾引小混混,讓他們去禍害我女兒!啊啊啊啊啊!我殺了你!”老太太卻是哭嚎著打斷那女人的話。
趙明月有些意外的看著老太太。
那件事……
她提了許多次,委屈了許多次,但每次,老太太都是朝著她瘋狂的辱罵,沒有相信她一次。
這一次,怎麼倒是這樣?
趙明月不知道她們在耍甚麼詭計,但她也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。
多待一秒,她都難受的要站不住。
她看見這些人,就會忍不住的心跳加快,全身發抖,嚴重的時候,甚至會噁心耳鳴。
趙明月轉身就走,只朝旁邊的警察說,“我在外面等您。”
“小月!”老太太淒厲一聲喊,撲通,給趙明月跪下,“媽錯了,媽對不起你。”
趙明月震驚的看向老太太。
老太太哭的眼睛都睜不開。
朝著警察說:“是我的養女,收買小混混,把我的親生女兒糟踐了,是我的養女高考請假,卻在高考之後,霸佔了我親生女兒的高考成績,頂替她去讀大學,是我的養女……”
“媽!”那養女尖銳的一聲叫,“你為甚麼要汙衊我!就算我不是親生的,你也不能這樣汙衊我啊!明明都是她害我!媽你怎麼能這麼說!”
老太太痛苦的捂住了臉。
她跪都跪不住,跌坐在地上。
“我的養女,前幾天說她腎臟出了問題,我和她一起去偷我親生女兒的小孩,我的親生外孫女,就是想要把她弄到醫院,取她的腎。”
警察:……
不是。
你。
好古早啊。
“犯法的。”有個警察實在沒忍住,說了一句,“醫院也不會這麼做的,要判刑的。”
彈幕一片——
【我服了!差點以為我進了短劇!】
【別侮辱短劇,現在短劇都不這麼拍了,短劇霸總也開始懂法了好嗎!】
【幸虧警察叔叔說了一句,不然我真懷疑世界了,這太癲了!】
老太太自顧自的哭著說著,彷彿沒聽見警察的話,亦或者聽見了也不在乎。
她憤怒的指向那個被她包庇偏袒了二十多年的養女。
“是她!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的親生女兒!警察同志,我願意作證,你們抓她!”
養女前一瞬還在一口一個媽的叫,此刻一聲冷笑,“你作證?你怎麼作證,你有證據嗎?抓我?如果你說的是真的,那我和你是共犯,憑甚麼只抓我。”
老太太完全不理她。
只朝趙明月哭,肝腸寸斷的,“小月,媽錯了,媽真的知道錯了,媽以前糊塗,媽做了好多傷害你的事情,可媽現在清醒過來了,媽知道錯了,小月,媽媽的小月。”
趙明月看著眼前哭的幾乎要昏厥過去的老太太,只覺得煩。
生不出一絲其他的感情了、
她朝旁邊的警查說:“能現在抓嗎?就我說的這些。”
警查點頭,“就被綁架一案,我們會帶嫌疑人回去審訊清楚的。”
趙明月點點頭,然後不再多留,抬腳離開,“需要我做口供,我在門口等。”
眼見她真的要走。
老太太連滾帶爬起來,撲過去抱住她、
這次。
趙明月手腕的紅繩沒再發出紅光將她彈開。
趙明月被她一把抱住。
老太太緊緊摟著趙明月,“媽媽的小月!媽媽的小月啊!媽媽錯了!媽媽做了錯事,傷害了我的女兒!身上還疼不疼?那些傷好了嗎?”
趙明月忽然覺得……
沒意思。
她之前耿耿於懷,不知道自己的親生媽媽為甚麼一次都不肯信任自己,也從不對自己親熱。
可現在她抱住自己噓寒問暖,提及過去,她既沒有覺得心酸也沒有覺得委屈。
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。
徹底釋然的輕鬆。
她推開老太太的手,朝外走。
“小月!你聽媽媽說好不好!”老太太被推開,又抱住她,像是怕趙明月消失了一樣,她緊緊的抱著,“媽媽是剛剛才反應過來,媽媽竟然對你做出那樣狠毒的事,之前……媽媽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,小月,媽媽真的以前完全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那樣做,就好像,有甚麼東西蒙住了媽媽的心。
“媽媽知道,媽媽說甚麼,都彌補不了媽媽對你造成的傷害,媽媽做的太荒唐太離譜了。
“可媽媽想要告訴你,媽媽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,媽媽真的不知道當時為甚麼會那樣!
“我的腦子,就像是被控制了。”
【看出來!】
【果然是被邪祟附體了嗎?】
【甚麼邪祟?】
【肯定和這個養女有關,這個養女一看就不對勁。】
【不太明白,當時為甚麼要去孤兒院收養。】
趙明月被老太太緊緊的抱著。
她不想聽這些解釋、
甚麼被操控了,甚麼不是故意的……
就算當真如此,就像昨晚那樣,有邪祟作亂,她是相信的,因為昨天她親自經歷了一場封建迷信。
可……
趙明月剛剛還覺得自己是徹底釋懷了,但此刻話問出口,她才知道,自己還是在替當年的那個自己感到委屈,“當初,為甚麼要再收養一個女兒?”
趙明月啞聲問。
當年,家裡忽然多了一個小孩兒,媽媽說,以後她就要和她一樣,成為這個家的孩子,她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。
無人提前與她商量,無人提前告訴她,就那麼突然的,家裡就多了一個孩子。
老太太哭的哀切。
“媽媽錯了!媽媽真的知道錯了!
“是你姥姥說,獨生子女大多都自私,是白眼狼,我和你爸辛辛苦苦養大你,你一嫁人,肯定就不管我們了。
“你姥姥說,收養一個女孩兒,也花不了多少錢,卻能讓你有危機意識,以後知道心疼我和你爸。”
【我的天啊!】
【我長一百個腦袋也想不出這樣的原因。】
【這不是純有病嗎?】
【怕自己的孩子過得太好,就收養一個孩子來和自己的孩子競爭?】
【這世界終於還是癲成我想不到的樣子了!】
彈幕瞬間爆發。
老太太還在哭泣。
“她剛來咱們家的時候,你真的比以前懂事好多,會幫媽媽幹活,會心疼媽媽睡得晚,會勸媽媽多休息……”
趙明月聽不下去了。
她被這理由傷的體無完膚。
反問,“難道她來之前,我不幫你幹活嗎?我不心疼你睡的晚嗎?我沒有勸你多休息嗎?”
老太太哭的泣不成聲,“是媽媽錯了,媽媽知道錯了,媽媽害了小月!媽媽錯了。”
“我……爸呢?”趙明月問。
“死了,上個月就死了,心梗發作……”
說到這裡,老太太忽然轉頭看向養女,眼底帶著滔滔恨意。
“老頭子心梗發作,你卻攔著我,不讓我送他去醫院,直到他死了!你這個殺人兇手!我哪裡對不起你,收養你,給你好吃好喝,你卻這樣害我全家!
“你害死小月的爸爸!
“你害的小月二十多年過得悽慘!
“啊啊啊啊啊,畜生!”
養女冷笑,“我是殺人兇手?我當時是攔著了,可你不也沒有堅持嗎?你自己心裡也沒有那麼堅定的想要送他去醫院,幹甚麼怪我。”
老太太臉色一白,怒吼,“那小月呢!我的小月,你為甚麼害她!”
養女嗤笑,“我害她?她被小混混害那次,難道你提前不知道嗎?你明明提前聽到我和那些小混混打電話聯絡,但你沒吭聲。
“因為你怕趙明月成績太好,讀書太好,將來大學讀的好,再也不回這個家了,所以你想毀了她。
“你心裡嫉妒自己親生女兒的優秀,我只不過是稍微加持了一點,給了你一個理由,怎麼選擇,還是你自己的問題。
“你說你被操控了心智,你甚麼都不知道,你當真甚麼都不知道嗎?”
老太太發瘋一樣朝她衝過去,“就是你害我!你是甚麼妖怪!你害了我。”
警察立刻一把攔住老太太。
同時也給養女戴了手銬。
直接抓了。
在警察要抓那養女的時候,一縷青色的魂魄從養女的身體裡飄了出來,尖銳的罵了一句,“廢物。”
現場無人能看得見這青色的魂魄,也無人能聽得見這聲音。
但!
直播間看得見!
在青色的魂魄飄出來的那一瞬。
技術小哥瘋了!!!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技術小哥怒吼著,瘋狂開幹。
刷刷刷!
幾下,滿屏P出五顏六色的魂魄,來回飄。
一整個紅橙黃綠青藍紫。
彈幕:……
【服了!】
【這是從哪請來的250技術!】
不及彈幕開罵。
秒後,直播間被封。
無他。
在技術小哥P了一螢幕的魂魄來回飄的時候,那個真正的魂魄,忽然鑽進了趙明月手腕的紅繩。
【臥槽怎麼……】
彈幕沒且震驚,直播間沒了。
我殺技術小哥!!!
現場。
青色的魂魄飄出來的瞬間,養女尖銳的嘴臉忽然一僵,她有些錯愕茫然的站在那裡。
低頭看自己手腕的手銬。
她明明只是害怕在被收養的家裡過的不好,害怕被退養,害怕家裡人欺負她,所以才會在養母養父面前說姐姐的壞話……
怎麼……就到了這一步。
她怎麼能做出那麼惡毒的事,找小混混去害姐姐。
她每次生病,姐姐都會守著她。
她怎麼能搶奪姐姐的高考。
姐姐明明從小就想當一名醫生。
她……她怎麼……做出這麼畜生的事啊。
她含著眼淚,憤怒的看向養母,“你是怎麼當媽的!你親生女兒,你一次都不相信她!但凡你相信她,你多愛她一點!怎麼會變成這樣!是你害了我!也害了姐姐!”
她哭著看向趙明月,“姐姐,我……我最一開始,只是嫉妒你有親生父母,我……我沒想到會這樣。”
趙明月只覺得手腕灼燒的疼。
她低頭看手腕的紅繩。
瞬間眼睛大睜。
剛剛還是紅色的手繩,此刻變成了黑色。
趙明月轉身離開,去找顧安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