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哭的心臟疼。
她乾枯的手朝趙明月伸，彷彿已經許多年許多年沒有說出這兩個字，嗓音艱澀，“小月。”
地上哭著的女人瞬間臉色大變，從地上起來直接拉住老太太的手，“媽！你不要怪姐姐，我真的沒事。”
【老太太這樣，根本不是怪好嗎！】
【老太太這個表情是怎麼了？】
【感覺她好難過啊，這到底怎麼了】
【感覺像是她忽然意識清醒了一樣……】
【臥槽，你別說，真的像，那……好可怕的感覺。】
【太爺爺呢，太爺爺怎麼說！】
“媽，我沒事的，我真的沒事，媽你別生姐姐的氣。”
老太太忽然覺得頭好疼。
像是有甚麼東西，要從她的頭裡鑽出來。
……
“媽，我沒事的，我真的沒事，媽你別生姐姐的氣。”
媽媽氣的臉色鐵青，一巴掌扇了出去。
“你怎麼能做出這樣混賬的事情！你竟然讓小混混去**你妹妹！你還是人嗎！”
一巴掌將女孩子打的摔倒在地上。
女孩子身上的校服已經完全破爛的不像話，全是泥汙。
她捂著被打的臉，滿臉的淚，仰頭看著生氣的女人，“媽媽！被害的人是我啊，警察救出來的人是我，你……你為甚麼不相信呢？就算是不相信我，你連警察都不相信嗎？”
啪！
又是一巴掌！
“你還狡辯！我怎麼養了你這樣惡毒的女兒！做錯了事一點悔改都沒有！”
啪！
又是一巴掌。
“我今天非打死你！壞種！”
雞毛撣子往女孩子的身上抽，女孩子哭的悽慘，“媽，我全身都是傷，你不要打了，真的會把我打死的……”
女孩子想要解開校服給媽媽看身上的傷。
旁邊圍觀的姑娘忽然上前，“媽，我難受，我好像發燒了。”
媽媽一雞毛撣子抽了女孩子臉上，轉頭趕緊扶了旁邊的姑娘，“怎麼回事？媽帶你去醫院。”
媽媽帶著發燒的姑娘走了。
只剩下被打的滿身是血的姑娘絕望的坐在地上哭，“媽媽！媽媽啊！”
她咬著牙，脫掉自己的校服，裡面皮肉全都爛了……
……
為甚麼？
為甚麼腦子裡會出現這樣的畫面。
心臟疼的站不住，老太太往前面趙明月的身上撲。
“小月，給媽媽看看！”
給媽媽看看你身上的傷。
趙明月臉色沉冷，不知道她媽好端端的哭著朝她撲過來說這話是甚麼意思，但她也不想知道。
她被傷害了這麼多年。
已經不想和這些人有任何關係！
她只想把她們都抓了！
但她用盡了辦法，始終無法抓她們。
現在這個機會，怕是用了她這輩子全部的好運氣才被她遇上的，她必須抓緊。
趙明月後退一步，抬手一擋，不讓老太太碰到自己。
“我再說一遍，我要你們的一個承諾，不要再碰我女兒。”
老太太的手碰到趙明月的手，手腕的紅繩再次彈開一道紅光。
大白天，現場無人看到。
但直播間看的清清楚楚。
在那紅光彈開老太太的瞬間，老太太忽然捂住了自己的頭。
……
“養你這麼大，高考你都不去考？你是成心要氣死我嗎！”
“不去高考，卻去和那些小混混鬼混！他們那麼傷害你妹，你到底還有沒有一丁點良知啊！你怎麼能做到和那些傷害你妹的人說笑的！畜生！”
“你給我好好反省！”
砰！
屋門被關上了。
屋裡的女孩子被打的全身是傷，倒在地上。
眼淚流了地上變成一灘水。
“那是我的高考成績！”
“我去考了！”
“請假的不是我，是她！”
“為甚麼甚麼都怪我，那些小混混是堵我的，他們要打我啊！”
“為甚麼一次都不肯相信我。”
“我不是你們親生女兒嗎？”
……
親生女兒。
親生女兒。
老太太哭著往趙明月身上撲，“媽媽的小月！”
她腦子裡那些畫面像是針一樣刺著老太太全身上下。
她怎麼能像打仇人一樣打自己的寶貝女兒啊！
這可是她的小月啊！
她的明月！
“媽！你讓姐姐氣糊塗了嗎？”眼見老太太哭著朝趙明月撲，旁邊與趙明月七八分相似的女人連忙拉住她，“媽！姐姐只是不想給我捐腎，算了，媽，不捐就不捐吧，雖然我的病是姐姐害的，可我不恨姐姐的，讓她走吧。”
【我擦這綠茶的話，甚至都不要前後邏輯了嗎？就硬說？】
【總覺得不對勁！】
老太太被攔住，她淚眼朦朧轉頭去看旁邊的人。
卻一把將她推開。
“你不是小月！你不是我的小月！”
女人臉色大變，飛快的看了趙明月一眼，眼見趙明月神色沉冷並沒有甚麼變化，才稍微鬆一口氣，抓了老太太往屋裡走，“媽你先進去吧，每次你和姐姐見面都是要吵架的，我太心疼你了。我和姐姐說吧，你進去吧。”
老太太用力將她推開。
自己也朝後踉蹌半步。
憤怒的指著前面的人，“你不是小月！”
她再次轉頭看向趙明月。
朝著趙明月撲，“小月！”
趙明月不知道她們這是又在演甚麼戲，反正自從這個養妹來了家裡，她就再也沒有被媽媽信任過。
趙明月等著警察來，拖延時間，“我只要你們給出承諾。不許再傷害我的女兒！我女兒不會給任何人捐腎。”
老太太卻拉趙明月的手，想要看上面傷。
她是瘋了嗎？到底怎麼下得去那樣的狠手，那樣打自己的女兒啊，女兒倒在地上明明全身都是血，她瞎了嗎看不見嗎？那樣打她。
“媽媽看看，疼不疼，小月，媽媽……”
她泣不成聲。
簡直無法理解，自己怎麼做出那樣的事。
她全記起來了！
但又很糊塗！
明明參加高考的，是她的小月，她為甚麼要說小月沒有參加高考，為甚麼要帶著這個從孤兒院收養來的孩子，讓她冒充小月去讀大學。
她為甚麼要這樣做啊。
趙明月再次推開撲上來的女人。
紅光再次從趙明月手腕彈出，將老太太彈開。
砰！
老太太只覺得腦子裡有甚麼東西，一下被拔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