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出不去,那你怎麼進去的?”顧安寧不解。
趙遂搖頭,“不知道啊,我醒來就在這裡了。”
他兩眼直勾勾盯著顧安寧,一副隨時逮著機會要衝上去吃一口的架勢。
顧安寧眼看他這蠢樣就翻白眼,得,這傻叉在外面的人格覺醒,腦子裡除了吃一口甚麼都沒有,根本問不出來。
要問她得把人帶回地宮,啟用地宮人格。
為了節約時間,顧安寧直接一把拽了跟拍小哥的胳膊,原地畫符,凌空取門。
跟拍小哥:!!!
臥槽!!!
在顧安寧凌空開啟一道門,把他拽進去,轉眼他就到了月老廟門口的那一瞬,跟拍小哥的頭皮差點炸飛了!
腦子裡除了臥槽再也容不下別的詞。
顧安寧拍拍他肩膀,“你先休息,我一會兒回來。”
說完,帶著趙遂直奔地宮。
跟拍小哥望著顧安寧眨眼消失的背影,望著,望著,望著……靠!!!
他就說感覺少了點甚麼。
他太激動了,刺激的忘記開機器拍了!
啊啊啊啊啊啊啊!
天塌了!
這麼絕好的素材!他沒拍!他有罪!
跟拍小哥懊悔的狠狠抓了抓頭髮,然後將機器開啟,狠狠抗住,決定必定拍到顧安寧一會兒回來的場景。
然後——
段梨迎面過來。
段梨一臉的猶豫糾結,一邊走,嘴裡一邊嘀嘀咕咕。
【她到底要幹啥?】
【在月老廟前面這裡徘徊了快一個小時了,把她跟拍都徘徊的走不動了。】
【笑死,累翻了自己的跟拍,現在進了妹姐跟拍的直播間。】
【嗯?我妹姐呢?】
段梨深吸一口氣,兩手狠狠攥拳,朝著月老廟走進去。
【她要幹甚麼!】
【是不是又要幹壞事了!啊啊啊啊滾啊,給我滾啊。】
顧安寧的跟拍小哥都一愣,自從節目組幾位藝人公開撕破臉,他都有些時間不見黃杉和趙洛頌了,段梨也是在幹壞事的時候才出現,平時都不怎麼出現的。
現在三更半夜,她來月老廟幹甚麼?
跟拍小哥立刻精神抖擻,扛著機器就對準了段梨。
他絕不會錯過一個鏡頭。
段梨進了月老廟,先朝著月老塑像拜了拜,然後輕手輕腳,往裡面走。
裡面,徐明微睡在靠牆一點,徐明微旁邊,是一隻小熊崽,徐明微抱著小熊崽睡的,幾乎等於當枕頭和半個被子了。
【哇!徐明微你睡的真好!】
【人抱著熊睡,這也就是在這個節目了,但凡換個節目,都是熊把人吃了。】
另外一側,是白及年和顧柯,倆人睡的呼呼的,腳底下,是另外一隻小熊。
在段梨進來的瞬間,熊媽媽睜開了眼睛,亮晶晶的眼睛帶著陰沉沉的審視,看過來。
段梨嚇得差點跪下,深吸一口氣,捂住嘴巴,沒讓自己叫出聲,然後朝著熊媽媽點頭哈腰做了個不倫不類的揖。
最後靠著牆根,緩緩坐下,閉上了眼。
【閉上了眼?】
【她進來就是為了來睡覺?】
【竟然一點壞事沒做?】
【再看看,不確定。】
彈幕還在再看看,段梨已經一秒鐘入睡。
天爺啊!
她自從來參加這個節目,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,尤其別墅塌了,她更是眼睛都沒閉上過。
此刻累極了,呼嚕都出來了。
地宮。
顧安寧帶著趙遂一進去,趙遂全身上下冒著的那股傻氣,立刻消散了。
顧安寧翻個白眼。
地宮人格,啟動。
趙遂一言不發,冷著臉,往裡走。
高鬼哭的哇哇的,“殿下,卑職沒用,沒有跟上殿下,讓殿下吃苦了,嗚嗚嗚嗚嗚。”
矮鬼牽著小崽從裡面迎出來,“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趙遂面無表情不說話。
高鬼哭的嗚哇嗚哇的直打鳴,“殿下被困在鎮上一戶人家裡,進去之後就出不來了,殿下一直蹲在門口等著小天師進去救他,他才出來,嗚嗚嗚,他是狗嗎他!”
顧安寧:……
趙遂:……
矮鬼聽得大睜眼,“你不是沒跟上殿下嗎?你怎麼知道這麼詳細?”
高鬼抽噎著,“我沒跟上殿下,又找不到殿下,就去節目組導演那裡,從他們直播鏡頭那裡看到的,我只看到小天師找到殿下的時候,嗚嗚嗚嗚,殿下好可憐啊,他是太子啊,怎麼能像狗一樣蹲在那裡,嗚嗚嗚嗚!”
顧安寧:……
除了你說他是狗,沒人說好的吧!
一把推開高鬼,顧安寧直奔重點,朝趙遂問:“你為甚麼忽然離開這裡去那戶人家。”
趙遂沉著臉坐在內宮的臺階上,微曲著的腿將黑金色的長袍撐開,透著一股煩躁透頂的散漫。
他沒吭聲。
矮鬼抱著懷裡的小崽,顛了一下,趕緊說:“我們當時正在地宮裡逗小孩兒玩,殿下甚至還讓小孩兒騎了他脖子上,那一刻,殿下真的很像一個父親,嗚嗚嗚嗚嗚……”
顧安寧:……
“說重點!”
矮鬼抽噎,“之後殿下忽然暈倒過去,栽在地上。”
顧安寧看向趙遂,“暈倒之前,有甚麼不適嗎?”
趙遂煩悶的吐出一口氣,“頭疼。”
“說多幾個字!”顧安寧服了,“我是在解決你的問題,你惜字如金是要立地成佛嗎!”
趙遂:……
看了顧安寧一眼,“感覺有人在叫我,我愣了一下,就暈倒了,再醒來,就聽見有人叫我,我被叫出去的。”
“那出去之後,見過叫你的人嗎?”顧安寧問。
趙遂搖頭。
頓了一瞬,悶聲說:“出去之後……沒人叫我了,但我就覺得我必須要去那裡,我也不知道,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去的,也不知道我去了都做了甚麼,反正等我有意識了,我已經蹲在門口了。”
趙遂要煩死了!
這種甚麼都不知道的狀態,真的很煩!
索性就是完全甚麼都不知道,也算了,就當個無知的傻子蠢貨。
但偏偏又知道一點。
趙遂看向顧安寧,清冷的眼裡透著一點難以言說的像是期待又像是甚麼的,“他家供奉著鬼王神像,我……我去的時候,帶了你上次帶來的那個斷臂。”
顧安寧頓時驚訝,“然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