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段梨出現在直播鏡頭,他就一直沒有錯過一個鏡頭的一直盯著直播間。
他倒要看看,這次過去的東西,顧安寧是不是也能處理的了。
所以他始終死死盯著顧安寧。
可……
他甚至連顧安寧到底是怎麼出手的都沒看到,他派去的那個東西,就已經脫離段梨逃了。
“這個顧安寧……倒是我小瞧了。”馮歷山神色陰鬱,轉頭問旁邊助理,“查出來了嗎?她到底從哪學的。”
助理搖頭。
“只查到,她小時候跟著一個瞎眼的老太太過,的確如網友所言,過得很苦,撿破爛收廢品吃救濟金過日子,她從小學到高中,幾乎沒穿過新衣服,都是撿來的衣服。
“查不到師從何人,至於讀書期間,腦子也不是很好,中等偏上吧,高考屬於超常發揮,考到雲城一所二本的科技大學。
“能上這個節目,應該是踩了狗屎運。
“實在查不到更多她出彩的地方和學習玄學的機會。”
不可能。
雁過留痕。
只要學過,那就不可能查不到。
看著螢幕裡的顧柯,再想到顧柯和顧安寧在節目裡的那種詭異的互動,兩個人都姓顧……
馮歷山問助理,“顧安寧和顧家,甚麼關係?”
助理立刻說:“這個我已經查過了,沒有關係,顧家只有一個千金就是顧微染,顧安寧和他家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馮歷山略微鬆了口氣。
只要不是顧家的就行。
顧微染的命格已經夠離奇了,如果顧安寧揣著這樣的玄學本事又出自顧家,那才是真的難對付了。
“我們埋在顧家的東西,沒事吧?”
他說大殭屍。
助理點頭,“還好好在顧家,最近顧微染不在家,沒人能發現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馮歷山摩挲著手指,“周自揚那裡……”
不及馮歷山開口。
螢幕中。
現場。
段梨說的擲地有聲,“是一個女人,她逼我脫了衣服去炕上,當時炕上擺著一根毛筆,一個玉佩,一套茶具,她讓我把東西擺在胸口,給我拍照。”
段梨這話一出,螢幕外,馮歷山驟然臉色大變。
現場。
顧安寧挑眉,“一套茶具?”
毛筆她接受,玉佩也接受,這些與復活鬼王似乎都聯絡的上。
但一套茶具……甚麼鬼?
“當時不知道怎麼回事,那個女人忽然一動不動了,我衣服已經脫了又趕緊穿上,緊跟著,警察就進來了,但在警察抓捕周自揚之前,周自揚和我說,他會出來找我。”
段梨眼裡依舊帶著驚恐,但沒有以前那麼濃。
她看著顧安寧。
活像是臨終遺言,有甚麼都說。
全部說完,段梨渾身一軟,跌坐在地上,帶著些精力被耗幹抽盡的疲倦,耷拉著眼睛,誰也不看,“對不起。”
“一套茶具?”一直吃瓜的吃瓜群眾之一,老頭有些疑惑的嘀咕一句,“甚麼樣的茶具啊?”
段梨聲音又悶又喪,“就是一隻茶壺,紫砂的吧,我也不認識,我對這些沒有研究,和一隻茶杯,那茶杯是個木頭的。”
老頭眼睛瞬間瞪圓,“木頭的?甚麼樣的?”
他當時朝著鬼王廟拜,祈求鬼王大人賜給他運道,為了顯示自己的誠心,他用一樣東西祭拜。
那是他當時最值錢最能拿得出手的。
一隻茶杯。
祖上傳下來的,木頭的,方口杯。
“木頭的,方口杯。”
段梨開口之後,老頭立刻朝他兒子說:“我現在想要去鬼王廟。”
三十歲的大哥轉頭看向節目組嘉賓。
顧安寧想了一瞬,說:“去吧,我陪爺爺一起去。”
顧安寧看向徐明微,徐明微心領神會,“你們去,我們在這裡吃飯。”
顧柯啊的一聲蹦起來,“咱們不去嗎?可我還想去吃……不是,我還想去看看有沒有甚麼能幫得上忙的。”
【你就是想去吃瓜!】
【這擱誰不想啊!】
【我也想!】
顧安寧在顧柯肩膀一摁,“你不想。”
說完,提起旁邊地上一根棍子,隨手在河邊畫了個圈,棍子一丟,拍拍手。
剛要開口,白及年十分上道,立刻說:“我知道,我們不從這個圈裡出去!”
一家三口的小妹妹哇的一聲,“猴哥的圈!”
顧安寧打了個響指,一邊把顧柯推進圈裡,一邊朝小妹妹唱了一嗓子,“剛擒住了幾個妖,又降住了幾個魔。”
留了其他人在河邊野餐,顧安寧跟著三十歲的大哥和他五十歲的爹,上了他家的車,直奔鬼王廟。
一起過去的,還有顧安寧的跟拍小哥!
【誰不說一句跟拍小哥命好啊!】
【自從成了妹姐的跟拍小哥,咱跟拍小哥也是越來越吃上好的了!】
【感覺下了節目,小哥身價暴漲!】
【不瞞你們說,我公司老闆已經讓我聯絡小哥那邊了,老闆想拍懸疑劇,想請小哥來做攝影指導。】
【我《雲海》雜誌的,已經在約小哥一期採訪了。】
【臥槽!是我知道的那個《雲海》嗎?我擔出道兩年算不上頂流也是極其受歡迎了,都沒拿到過《雲海》的資源!】
【小哥真的火了!】
【我家打算約技術小哥。】
技術小哥:???
約我幹甚麼?
現場教你P圖嗎!
荒誕!
【好想知道為甚麼段梨說完那個杯子之後,老頭立刻就要去鬼王廟。】
【很明顯,老頭知道那個杯子!】
【那個杯子該不會在鬼王廟吧!】
【段梨不是說,在山腳下遇上的嗎,盜墓賊已經拿到手了。】
【萬一盜墓賊拿到的是假的!】
“不可能!!!”螢幕前,馮歷山覺不承認自己破防了!!!
他怎麼可能拿到假的!
他費了那麼大的功夫,找到趙遂當年奶孃的墓葬,從裡面找到的那隻杯子。
他親自掌眼鑑定了!
絕不會是假的!
眼睛一眯,馮歷山忽然轉頭問他特助,“這個老頭,叫甚麼!”
特助給出剛剛查到的資料,“孫可珩,祖祖輩輩都在虛雲山腳下的來得鎮住,祖上一直很窮,到了他這一輩,靠著手藝活發了財,做木匠起家。”
孫可珩。
姓孫。
趙遂當年那個乳孃,也姓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