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路，才剛剛開始。”
“去後山找蘇淺，她會告訴你接下來該做甚麼。”
“是！”
林悅躬身一拜。
目送林悅離去，王林轉身走入閉關的密室。
石門轟然關閉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他盤膝而坐，心神沉入體內。
小世界中，建木參天，枝葉繁茂，濃郁的生命氣息與五行本源交織迴圈，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生態閉環。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。
五道顏色各異的璀璨光柱，在小世界的五個方位沖天而起，彼此呼應，生生不息。
五行天靈根，終於圓滿。
王林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自己對天地法則的感悟，又上了一個全新的臺階。
如今的他，一念之間，便可引動五行之力，舉手投足皆是大道至理。
合道中期的修為。
然而，王林並未被眼前的突破衝昏頭腦。
他很清楚，自己的根基雖然完美了，但修煉的功法，卻已經開始跟不上了。
《浮生屠戮》。
這門功法雖然霸道，能透過掠奪他人來壯大自身，但其本質，停留在五行之道的範疇內。
對於已經五行圓滿的王林來說，這門功法就像是一條小水渠，已經無法承載他體內那片汪洋大海般的磅礴力量。
“是時候，更進一步了。”
王林的神識探入識海深處，翻找出了一段被塵封許久的資訊。
《大道浮屠訣》！
這並非一部完整的功法，而是《浮生屠戮》的創造者，那位名為“浮屠道人”的上古大能，在晚年提出的一個驚世駭俗的猜想。
浮屠道人認為，五行之上，乃是混沌。
萬物始於混沌，亦終於混沌。
若能將五行靈根逆向推演，返本歸元，修煉出傳說中的“混沌靈根”，便可超脫五行，不受大道束縛，真正做到萬法不侵，言出法隨！
這猜想太過瘋狂，即便是浮屠道人自己，也來不及嘗試。
因為修煉的條件，實在是過於苛刻。
其一，需要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種屬性的化神期妖丹各一枚，作為演化混沌的“基石”。
其二，需要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生命力，作為逆推五行的“燃料”，以防在演化過程中被混沌之力同化，身死道消。
其三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，需要一株真正的“聖藥”，在混沌靈根成型的一瞬間，鎮壓暴走的混沌本源，穩固道基。
這三個條件，任何一個都足以讓化神境大能望而卻步。
化神期的妖獸本就稀少，更別提湊齊五種不同屬性。
龐大的生命力？去哪裡尋找？
至於聖藥，那更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，萬古難尋。
所以，《大道浮屠訣》從始至終，都只是一個停留在紙面上的理論。
王林緩緩睜開眼，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神情。
他攤開手掌。
光芒一閃，五枚氣息各異，卻都強橫到極致的妖丹出現在他掌心。
嘯月白虎皇的庚金妖丹。
七寶妙鹿皇的乙木妖丹。
玄水黑蛟皇的癸水妖丹。
還有兩枚，分別來自北原其他隕落的火屬性與土屬性化神妖獸。
每一枚，都蘊含著一位妖皇畢生的修為精華。
這是條件一。
接著，他心念一動。
身後的小世界中，那株通天建木輕輕搖曳，無盡的生命氣息垂落而下，幾乎化作實質。
這是條件二。
最後，王林張開嘴，一朵散發著七彩霞光，蘊含著生死輪迴之力的蓮花狀聖藥，緩緩浮現。
輪迴彼岸！
這是條件三。
“別人眼中的絕路，對我來說，卻是一條早已鋪好的通天大道。”
“既然萬事俱備，那這傳說中的混沌靈根，我便親手來創造一次。”
……
密室之內，王林盤膝而坐，神情前所未有的專注。
他的身前，五枚妖皇內丹靜靜懸浮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。
白虎妖丹煞氣沖霄，金戈之聲不絕於耳，彷彿有一頭絕世兇虎在咆哮。
黑蛟妖丹寒氣瀰漫，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出了一層冰霜，隱約可見一條黑色巨蛟在其中翻騰。
妙鹿妖丹則生機盎然，翠綠的光華流轉，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。
每一枚妖丹，都代表著一位曾經雄霸一方的妖皇，是它們一身道行的結晶。
若是放在外界，任何一枚都足以掀起一場血雨腥風，引得無數化神大能爭破頭顱。
但此刻，在王林眼中，它們只是用來修煉功法的材料。
“浮屠道人的猜想，終究只是猜想。”
王林並沒有立刻開始。
即便所有條件都已滿足，但《大道浮屠訣》畢竟是一部殘缺的功法，其中充滿了各種不確定性。
貿然修煉，無異於自尋死路。
“推演！”
王林雙目閉合，心神完全沉入自己的小世界。
合道境，體內自成一界。
這個世界，便是他最好的演武場。
轟！
王林的神念化作一尊萬丈高的巨人，屹立在小世界的天穹之下。
他伸出巨手，將那五枚妖丹的虛影抓在手中。
“第一步，五行歸一。”
按照《大道浮屠訣》的記載，要演化混沌，首先要做的，就是將五種極致的元素力量強行融合在一起。
王林意念一動，五枚妖丹虛影瞬間被一股巨力擠壓。
嗤嗤嗤！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，五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剛一接觸，便產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。
金克木，水克火，土克水……
相生相剋的至理在這一刻變得混亂不堪，五色神光瘋狂閃爍，狂暴的能量風暴瞬間形成，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。
小世界的大地劇烈震顫，天空被撕開一道道猙獰的裂口。
剛剛穩固不久的世界，竟有了崩潰的跡象。
“哼，果然沒那麼簡單。”
王林對此早有預料。
若是簡單的融合就能成功，浮屠道人也不會將其稱為猜想了。
“建木，鎮！”
他心念再動，小世界中央那株通天建木猛地爆發出無盡的青光。
一條條粗壯如龍的根鬚從地底深處蔓延而出，死死地纏繞住那團狂暴的五行能量。
磅礴的生命力如同潮水般湧入，強行撫平著暴動的元素。
在建木的鎮壓下，能量風暴漸漸平息，但五種力量依舊涇渭分明，互不相融，像五頭被關在同一個籠子裡的猛獸，彼此對峙。
王林的神念巨人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，腦海中瘋狂地進行著計算和推演。
一次，兩次，一千次，一萬次……
他不斷地嘗試調整五種力量的比例，改變融合的順序，甚至試圖用自己圓滿的生死意境去調和。
但每一次，都以失敗告終。
這五種力量的源頭，畢竟是五位不同的妖皇，它們的意志與道痕早已和妖丹融為一體，充滿了強烈的排他性。
想要將它們強行捏合在一起，不亞於讓五位帝王共用一張龍椅。
時間在推演中飛速流逝。
小世界內，已然過去了數年。
王林的神念巨人不知疲倦地進行著嘗試。
“不對……路子走錯了。”
某一日，王林猛地睜開眼。
“五行歸一，並非是簡單的融合。”
“混沌，是萬物之始，是‘無’，也是‘有’。”
“我應該做的，不是將它們強行捏合，而是要將它們……徹底打碎，抹去它們原有的屬性，讓它們回歸到最原始的能量形態！”
“破而後立，方為大道！”
一瞬間，王林茅塞頓開。
他之前的思路，一直停留在“合”上，卻忘了“分”與“破”。
“再來！”
這一次，王林不再試圖去調和五種力量。
他的神念巨人雙手合十，一股霸道絕倫的意志降臨。
“給我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