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看著眼前皮笑肉不笑的張濤,眼神平靜無波。
“張長老客氣了。”
他淡淡地應了一句,卻沒有去碰那酒杯。
張濤臉上的笑容一僵,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,場面頓時有些尷尬。
他沒想到,自己堂堂雲瀾宗長老,金丹後期的修為,主動給一個金丹中期的後輩敬酒,對方竟然如此不給面子。
“王長老這是……看不起我張某人?”張濤的語氣冷了下來。
大殿內的氣氛,隨著他這句話,瞬間又變得微妙起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王林身上。
李天利坐在主桌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,端起酒杯,慢悠悠地品著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他就是要讓手下的人,去不斷地試探、挑釁,逼得王林和藥靈谷出醜。
王林終於抬眼,直視著張濤,緩緩開口。
“張長老,這杯酒,你敬我,不敬我們谷主,是何道理?”
此話一出,全場皆靜。
就連主位上的慕容天,都放下了酒杯,饒有興致地看了過來。
張濤愣住了,他沒想到王林會突然發難,而且角度如此刁鑽。
“我……”
他一時語塞,竟不知如何反駁。
是啊,按理說,他應該先敬新任谷主李婉兒才對。
直接越過谷主去敬一個客卿長老,這在任何宗門,都是大不敬的行為。
王林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,聲音陡然轉冷。
“還是說,在張長老眼裡,我藥靈谷的新任谷主,還不如我一個客令長老有分量?”
“或者,你雲瀾宗,就是這麼教門下長老規矩的?”
“你!”張濤臉色漲得通紅,被王林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。
他這下是裡外不是人。
承認吧,就是公然藐視藥靈谷谷主,打整個藥靈谷的臉。
不承認吧,他剛才的行為又該如何解釋?
對方先前才替自家谷主擋酒,這下又要他敬酒,這不存存找茬?
你麻辣隔壁!
“我沒有那個意思!”張濤憋了半天,才擠出這麼一句話。
“哦?沒有那個意思?”王林嘴角噙著一絲冷意,“那張長老的意思是,你覺得我們谷主年紀尚輕,不配你敬酒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夠了!”
不等張濤辯解,王林猛地往前踏出一步!
這一步,彷彿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他身上的氣息沒有絲毫外放,但那股純粹由肉身帶來的壓迫感,卻讓離他最近的張濤,感覺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給盯上了,渾身汗毛倒豎!
“既然張長老覺得我們谷主不配,那我這個客卿長老,自然也不配。”
“這酒,你還是自己喝吧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王林動了!
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,快到極致!
張濤只覺得眼前一花,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便從王林探出的手掌上傳來,死死地扣住了他端著酒杯的手腕!
“咔嚓!”
一聲清脆的骨裂聲,響徹寂靜的大殿。
“啊——!”
張濤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手中的白玉酒杯瞬間脫手,酒液灑了一地。
他的整條手臂,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,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面板,暴露在空氣中!
但這還沒完!
王林扣住他手腕的同時,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,五指成爪,直接抓住了張濤的另一邊肩膀!
“砰!”
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,王林竟是單手將金丹後期的張濤,如同一隻破麻袋般,狠狠地砸在了地上!
堅硬的靈木地板,瞬間龜裂開來,蛛網般的裂痕蔓延數丈!
“噗!”
張濤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,夾雜著內臟的碎片,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。
他體內的金丹,在這一砸之下,佈滿了裂痕,幾近破碎!
一招!
僅僅一招!
一名金丹後期的大修士,就這麼被廢了!
整個大殿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王林這雷霆萬鈞、狠辣無匹的手段給震住了。
誰也沒想到,這個看起來丰神俊朗、氣質淡然的年輕人,出手竟然如此果決,如此殘暴!
王林緩緩收回手,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,如同死狗一般的張濤,面無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。
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了臉色已經陰沉到極點的李天利身上。
“李副盟主,你雲瀾宗的長老,不懂規矩,我替你教了。”
“你,沒意見吧?”
“豎子!你找死!”
李天利猛地一拍桌子,整張由千年靈木打造的長桌,瞬間化為齏粉!
一股金丹圓滿的恐怖威壓,如同火山爆發般,轟然席捲全場!
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,那些修為稍弱的金丹初期修士,只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座大山,呼吸困難,臉色慘白。
“王林!”
李婉兒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便要催動體內的力量。
王林卻不動聲色地按住了她的手,對她搖了搖頭,示意她安心。
他獨自一人,迎著那如山如海的威壓,向前一步。
“嗡!”
五色神光自體內流轉,那足以讓尋常金丹後期都站立不穩的威壓,落在王林身上,卻如同清風拂面,連他的衣角都未能吹動分毫。
“有意見?”
王林神色淡漠,直視著暴怒的李天利,“看來李副盟主,對我幫你管教手下,很不滿意?”
“很好!很好!”
李天利怒極反笑,他周身靈力狂湧,一頭黑髮無風自動,眼中殺機畢露。
“本座自繼任雲瀾宗宗主以來,你是第一個,敢當著我的面,廢我宗門長老的人!”
“今天,本座若不將你抽魂煉魄,我李天利三個字,從此倒過來寫!”
“廢話真多。”王林掏了掏耳朵,一臉不耐煩,“要打就打,劃下道來,我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