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天的笑聲,在大殿內迴盪。
他這一表態,無疑是給今天這場“問詢”,定了性。
那些原本還想跟著李天利一起發難的牆頭草們,立刻見風使舵,紛紛站起身來,對著李婉兒和王林,露出了熱情洋溢的笑容。
“李谷主年輕有為,實乃我青州之福啊!”
“是啊是啊!王長老更是深明大義,高風亮節!有二位在,何愁拜月聖教不滅!”
“藥靈谷高義!我等佩服!佩服!”
一時間,阿諛奉承之聲,不絕於耳。
李婉兒哪裡見過這種陣仗,被這群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們一通吹捧,小臉紅撲撲的,有些手足無措,只能一個勁地傻笑。
王林則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,對著眾人,拱了拱手,算是回禮。
李天利的臉色,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,只感覺自己的臉,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人當眾扇了無數個耳光。
他精心策劃的一場鴻門宴,就這麼被王林輕描淡寫地給化解了。
不僅如此,還讓藥靈谷踩著他的臉,大大地出了一次風頭!
偷雞不成蝕把米!
“哼!”李天利再也待不下去了,他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來,對著慕容天,冷冷地說道:“盟主,既然藥靈谷的事情已經了了,我宗內尚有要事,就先告辭了!”
說罷,他便要拂袖而去。
“李副盟主,請留步。”
慕容天突然開口了。
李天利腳步一頓,回頭看著他,眉頭緊鎖:“盟主還有何事?”
慕容天笑了笑,說道:“李副盟主何必如此著急?今日難得各位同道齊聚一堂,李谷主又初次到訪,本座已在後殿備下薄酒,想請各位一同赴宴,一來,是為李谷主接風洗塵,二來,也算是提前慶賀我等,剿滅拜月餘孽,旗開得勝。”
他這話一出,李天利的臉色,更加難看了。
慕容天這是在敲打他。
他今天要是就這麼走了,那就等於是公然不給盟主面子,徹底跟聯盟撕破臉了。
他雖然狂傲,但還沒蠢到那個地步。
“既然盟主盛情相邀,李某,豈有不從之理?”李天利從牙縫裡,擠出幾個字。
“呵呵,這就對了嘛。”慕容天笑了笑,站起身來,“諸位,請隨我移步後殿吧。”
……
聯盟總部的後殿,是一座極為奢華的宴會廳。
大廳中央,擺放著數十張由千年靈木打造而成的長桌。
桌上,擺滿了各種珍饈美味,靈果佳餚。
空氣中,瀰漫著濃郁的靈酒香氣,和悅耳的絲竹之聲。
數十名身姿婀娜的侍女,如同穿花蝴蝶般,在席間穿梭,為各位強者斟酒佈菜。
主桌之上,慕容天端坐在主位。
他的左手邊,是黑著一張臉的李天利。
而他的右手邊,則安排給了李婉兒和王林。
這個座次的安排,其中的深意,不言而喻。
這無疑是向所有人表明,他慕容天,是力挺藥靈谷的。
宴會開始。
慕容天舉起手中的白玉酒杯,對著眾人,朗聲說道:“諸位,今日,我們當浮一大白!”
“第一杯,敬我青州聯盟,剿滅拜月,還天地一個朗朗乾坤!”
“好!”眾人齊聲應和,紛紛舉杯,一飲而盡。
“第二杯!”慕容天放下酒杯,再次滿上,“敬我藥靈谷新任谷主,李婉兒!祝賀李谷主,接掌大位,帶領藥靈谷,再創輝煌!”
李婉兒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,弄得一愣,連忙站起身來,端起面前那杯散發著濃郁果香的靈酒,小臉緊張得通紅。
“晚……晚輩,敬盟主,敬諸位前輩!”她學著別人的樣子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酒液入喉,嗆得她小臉更紅了,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兩聲。
王林見狀,不動聲色地,將一杯溫熱的靈茶,遞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哈哈哈,李谷主好酒量!”慕容天大聲笑著說道。
他這一帶頭,席間的其他宗主和長老們,也紛紛起身,端著酒杯,前來向李婉兒敬酒。
“李谷主,我乃天劍門門主,我敬你一杯!”
“李谷主,我是百獸山山主,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啊!”
“李谷主,來來來,我敬你……”
一時間,前來敬酒的人,絡繹不絕。
這些人,一個個都是人精。他們知道,藥靈谷如今財大氣粗,正是拉攏關係的好時候。
能跟新任谷主喝上一杯,混個臉熟,以後求丹藥,也好開口不是?
李婉兒哪裡應付過這種場面,被這群熱情得過分的老狐狸們圍著,幾杯酒下肚,就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了,小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。
就在她手足無措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之際。
王林站了起來。
他端起酒杯,對著眾人,淡淡地開口了。
“諸位前輩,我家谷主,年紀尚輕,不勝酒力。這杯酒,我代她喝了。”
他說著,將李婉兒面前的酒杯拿了過來,然後將兩杯酒,一飲而盡。
他的動作,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。
那些還想上前敬酒的人,看到王林這副架勢,都識趣地停下了腳步。
他們都看出來了,這個年輕人,是在替李婉兒擋酒。
也都在心裡暗自感嘆:這位新任的李谷主,真是找了個好道侶啊!
李天利看著這一幕,眼中閃過一絲陰狠。
他對著身旁的一名雲瀾宗長老,使了個眼色。
那名長老心領神會,立刻站起身來,端著酒杯,走到了王林的面前。
“呵呵,王長老果然是海量!”那長老皮笑肉不笑地說道,“在下雲瀾宗長老,張濤。早就聽聞王長老乃是證道了五行金丹的絕世天才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!來,張某敬王長老一杯!”
他說著,便要跟王林碰杯。
王林看著他,眼神平靜。
“張長老客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