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哥哥,你這次閉關可比上次動靜小多了,我還以為你又要引來甚麼雷劫呢。”
李婉兒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,腦袋親暱地靠在他肩膀上,兩條小辮子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,顯得嬌俏動人。
王林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,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,輕笑道:
“雷劫哪是天天都有的,真要再來一次,這藥靈谷的房頂怕是都要被掀翻了。師父找我何事,走吧,莫要讓她等久了。”
兩人並肩而行,穿過藥香撲鼻的曲折長廊。
路上偶遇的藥靈谷弟子紛紛駐足,面帶敬畏地躬身行禮。
“王長老。”
王林略微頷首,神情平淡。
不多時,兩人便來到了雲霞真人的居所。
洞府內,靈茶的清香縈繞不散。
雲霞真人正坐於主位,手中把玩著一隻精緻的玉蟬,見兩人聯袂而至,那雙透著睿智的眸子裡閃過幾分戲謔。
“見過師父。”
李婉兒鬆開王林的手,小跑著過去給雲霞真人揉捏肩膀,一副討好的模樣。
王林則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:
“見過真人。”
雲霞真人放下玉蟬,斜睨了兩人一眼,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,這才開口:
“看你們兩個這黏糊勁兒,倒真像是新婚燕爾。王林,這客卿長老的位置坐得可還順心?”
王林應道:
“谷中弟子禮數週全,資源供給也極豐厚,多謝真人關照。”
雲霞真人擺了擺手,突然話鋒一轉,笑吟吟地盯著李婉兒那張紅撲撲的臉蛋:
“婉兒啊,你這丫頭整天就想著膩歪。如今王林已是金丹,你也到了築基圓滿,既然道侶大典都辦了,你們打算甚麼時候給老身添個徒孫?”
“噗——”
李婉兒正偷喝著桌上的靈茶,聞言直接噴了出來,一張俏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,羞惱地跺了跺腳:
“師父!您渾說甚麼呢!林哥哥正忙著穩固境界,我……我還要鑽研丹道呢!”
王林也是一怔,沒想到這位平日裡端莊嚴厲的金丹大修,私下裡竟也會開這種長輩式的玩笑。
他乾咳一聲,正色道:
“真人說笑了,如今局勢動盪,拜月聖教虎視眈眈,晚輩只想儘早提升實力,護得婉兒周全,至於子嗣之事,尚不在計劃之內。”
雲霞真人見兩人這般反應,哈哈大笑起來,震得洞府內的禁制都泛起陣陣漣漪。
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們了。王林,今日喚你來,確實有一樁關乎我藥靈谷臉面的大事要辦。”
雲霞真人的神情漸漸變得嚴肅,她從袖中取出一卷暗金色的榜單,鋪在石桌上。
“青州聖選,要開始了。”
王林目光落在榜單上,只見上面刻畫著無數複雜的小型法陣,隱約透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“聖選?”
他心中暗自思量,在太初聖地時,他也曾聽聞過藥靈谷的名頭,但對於這種內部盛會卻瞭解不多。
李婉兒在旁解釋道:
“林哥哥,這聖選可是青州每五十年一度的盛事。咱們藥靈谷立足之本是煉丹,平日裡那些金丹圓滿甚至半步元嬰的散修強者,想請師父或者長老煉製一枚三階極品丹藥,不僅要自備雙倍靈材,還得奉上天文數字般的靈石。”
她吐了吐舌頭,接著說道:
“但聖選期間,只要能在比鬥中殺入前十名,藥靈谷便會免費為其煉製一枚所需的丹藥,且成丹率由谷主親自擔保。這可是那些窮得只剩下命的狠角色們唯一的翻身機會。”
王林微微皺眉:
“免費煉丹?這對藥靈谷而言,似乎是一筆虧本買賣。”
雲霞真人讚許地看了他一眼:
“虧本?不,王林,你把人心想得太簡單了。這些能殺入前十的強者,哪一個不是同階中的佼佼者?藥靈谷給他們一枚丹藥,換來的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,以及他們未來百年的守護承諾。更何況,聖選大會同時也是各方勢力博弈的舞臺,咱們藥靈谷需要透過這種方式,向整個青州展示肌肉。”
王林聽明白了,這其實就是一場高階的“公益營銷”,既賺了名聲,又網羅了人才。
“那真人的意思是?”
雲霞真人盯著王林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道:
“此次聖選,規模遠超往屆。拜月聖教在東州四處挑起戰端,不少流離失所的強者都湧入了青州。我藥靈谷雖然底蘊深厚,但這些亡命之徒聚在一起,難免會出些亂子。我希望你以客卿長老的身份,坐鎮聖選會場,負責維持秩序。”
王林沉吟不語。
他向來奉行“九成九把握才出手”的準則,坐鎮會場意味著要面對無數金丹期的狠角色,萬一有人發瘋,難免要捲入爭鬥。
這並不符合他的利己主義。
雲霞真人似乎洞穿了他的心思,輕聲說道:
“你之前突破金丹時,老身給你的那本《神魔鎮獄》殘篇,可曾看過了?”
王林點頭:
“看過了,威力驚人,但代價太大。”
雲霞真人笑了笑:
“那是自然。不過,如果你這次能幫藥靈谷圓滿完成聖選,老身可以做主,讓你去藥靈谷的‘禁地靈泉’修行三月。那裡的五行靈氣之濃郁,足以讓你那五行金丹的底蘊再翻一倍,甚至能幫你感悟出三階中品符籙的真諦。”
禁地靈泉?
王林心中微微一動。
若是能進那靈泉,對他而言確實是莫大的機緣。
更何況,他確實欠了雲霞真人一份天大的人情。
在修仙界,人情債最是難還。
“既然真人信得過,晚輩定當盡力而為。”
王林拱手應承下來。
“好!”雲霞真人滿意地拍了拍手,“聖選三日後便在谷外的青木原舉行,屆時會有數千名修士觀戰。婉兒,這幾天你帶王林去庫房,挑幾件襯手的法寶,莫要丟了咱們藥靈谷的威風。”
李婉兒歡快地應了一聲,拉著王林就往外跑。
出了洞府,李婉兒才小聲地說道:
“林哥哥,其實師父讓你坐鎮,還有另外一個原因。”
“哦?”
“這次聖選,拜月聖教那邊好像也派了人過來,說是要‘交流切磋’,其實就是想砸場子。師父她們不方便直接出手對付小輩,你這個新晉的五行金丹天才,就是最好的震懾。”
王林腳步微頓。
拜月聖教?
腦海中浮現出太初聖地覆滅時那遮天蔽日的血色。
他的雙眸微微眯起,一抹不易察覺的寒芒稍縱即逝。
“砸場子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