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謝文西和王豔兵從帳篷裡衝了出去。
謝文南才總算有機會跑到帳篷簾子那兒,瞪大眼珠子一看。
只見吉普車停在不遠處,駕駛座的車門敞開著。
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踩在迎賓踏板上,一隻筋骨分明的手臂搭在車門框上,正朝著這邊招手。
露出的面板曬得很黑,肌肉線條像用刻刀雕出來似的。
汗水順著額頭一路往下淌,流過古銅色的胸膛,上面有一道若隱若現的“戰狼”紋身。
那是《戰狼1》殺青的時候紋的,如今顏色淡了一些,卻多了一點滄桑的味道。
下面穿了條迷彩褲,腳下是一雙軍用短靴。
這打扮和氣質,並不像演員,更像是一位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。
等謝文西和王豔兵跑過來,男人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你們王導呢?”
謝文西趕緊道:“金哥好,王導在裡面!”
王豔兵眼睛都在發光:“何晨光!我可喜歡你了!”
跑過來的謝文南聽到這話,總算明白老班長怎麼會如此激動。
當初那部《我是特種兵利劍出鞘》,王豔兵可是翻來覆去看了三遍。
不僅如此,他也喜歡《戰狼》裡面的冷鋒。《太極宗師》裡面的楊昱乾,更是他的童年記憶。
謝文南喊道:“金哥,總算見到活人了!你是我偶像!”
“進去說,熱死了!”
吳金沒有一點架子,笑了笑,從車上跳下來,徑自往裡面走:“我一落地就租了個最帥的車,哪裡知道半路上空調壞了,渾身都溼了!”
謝文南三人趕緊跟上了吳金。
看到地面上被不斷拉長的影子,那肌肉線條還在跳動呢。
原來戲外的吳金,比銀幕上的更野,更鮮活。
很快,吳金和王導等人碰了面。
“王導,丹哥!”
“金哥!”
“阿金。”
“吳老師!”
“丹哥,我就不跟你擁抱了,一身的汗。”
“怎麼弄成這樣啊?”
大家看到吳金這造型都有些詫異,聽他一說空調壞了,又都開始笑。
王導叫人拿來乾淨的毛巾和衣服,吳金把汗擦乾淨,吹了一會兒風扇,跟大家聊了一陣子。
然後走到李墨旁邊,一屁股坐下來:“聽說你小子很能打?”
李墨謙虛道:“還行。”
吳金衝他擠了擠眼睛:“出來說兩句。”
李墨不明所以,跟他去了外面。
看四周無人,吳金沒有墨跡,直接說道:“其實我今天是特意來看你的。”
李墨有些懵,指了指自己:“我?”
他稍稍一想:“金哥是想找我拍戲嗎?”
“那也不是不行啊。”吳金笑著伸出五根手指,壓低聲音道:“聽說你打斷了五根棍子?”
李墨道:“是啊。金哥怎麼知道的?”
吳金在港島混了那麼多年,這個劇組裡恰好有好幾個熟人。
所以他昨天就看到了李墨在甄子彈身上打斷五根棍子的影片。
當即就改了行程,買了前往這邊的機票。
“哈哈哈,好樣的!”吳金重重的拍了拍李墨的肩膀:“十年了啊,這口氣我足足憋了十年。”
“你也別怪我小心眼。當初我一個人在港島打拼,吃了多少苦,遭了多少罪,斷了多少根骨頭,只有我心裡最清楚。”
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:“我一直在想,能不能找個機會還回去,只要打斷四根就行了。”
“誰知道,你打斷了五根,還幫我收了一根利息!哈哈哈!”
李墨很實誠的搖搖頭:“金哥,當時我並沒有想著替你出氣……”
“我知道!”吳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接著豎起一個大拇指:“不管怎麼樣,你是好樣的。”
“你這小兄弟,我認了!回頭有事說一聲就行。”
“咱們加個聯絡方式。等你從這破地兒回去,給我個電話,我請你喝酒,咱們不醉不歸!”
話說到這份上,李墨也沒矯情,爽快點頭:“好啊,金哥,不醉不歸!”
“好!”吳金大笑起來,擁抱了一下李墨:“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你幫我跟王導他們說一聲。”
“這麼著急呢?”
“臨時改的行程,還真有事兒。回見!”
吳金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,上了那臺空調壞了的吉普,一腳油門,迎著落日轟鳴而去。
儘管這一路上遭了點罪,但吳金心裡很痛快,很高興,就連揚起來的風沙也變得不那麼討厭了。
李墨看著捲起塵煙瀟灑離去的吉普車,心中有些感慨。
其實這事兒吳金完全可以打個電話跟他說說就好了,但人卻從大老遠跑過來,只為見他一面說幾句話就走。
真是個性情中人。
今天晚上全劇組都加了會班,為的是明兒個早點拍完,可以趕上中午的飛機回影視城去。
影視城的條件當然比這裡好多了,能少吃點苦自然是極好的。大家都很積極,都想早點回去。
忙到十點多王導喊收工,大家三三兩兩的回去休息。
“老闆,喝水。”王豔兵遞給李墨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。
“大哥,衣服。”謝文南提著袋子,裡面是乾淨的衣服。
謝文西把手機遞給他:“大哥,有人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。”
李墨喝了口水,拿過手機,看了看號碼,毛布衣給他帶了三個電話,估計是有甚麼事。
這個時候謝文南說道:“老闆,可以換衣服了。”
李墨正想事兒呢,聽到這話下意識說了一句:“嗯,還是老規矩,18號,至尊全身香薰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察覺了不對,抬頭一看,便看到三張懵逼的臉。
“搞錯了。”李墨笑了笑,拿著手機走遠了些,沙漠裡手機訊號不太好,他得找訊號。
舉著手機轉了一圈,來到一個高一點的小沙丘上,這才把這個電話打了出去。
“毛毛,啥事啊?”
“沒啥事,小墨哥,忙啥呢?”
“在沙漠裡吃沙子呢。”
“甚麼味兒的?”
“榴蓮味。”
“那整挺好,回頭給我也整一口。”
扯了一會兒犢子,毛布衣才說起正事,問李墨《超新星紀元》第九期節目播出他看了沒有。
第九期是昨晚上播的,李墨沒看,也沒去關注網路上的討論。
節目播出後,熱度最高的不是李墨和沈非凡表演的節目,而是毛布衣被淘汰的這個事兒。
#消愁#(爆)
#毛布衣被淘汰?或是超新星紀元最大的黑幕!#
節目組的官微快要被人衝爛了。
導演曹鵬是萬萬沒想到,淘汰個毛布衣,竟然引起如此高的熱度。
前面八期播完,毛布衣人氣一直不高,雖然實力不錯,但鏡頭不多。
稍微出圈的只有他和李墨的組合“臥龍鳳雛”、“爛梗王”的稱號。
但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。
《消愁》這首歌一出,不說穩拿冠軍,進前三沒問題吧?
結果毛布衣竟然被淘汰了,連總決賽的門檻都沒進去,那實在是說不過去啊。
這件事討論度很高,罵得人越多,節目就越火,連帶毛布衣也火了一把。
這不,今天就有好幾家音樂公司找上門來,想把毛布衣簽了。
每個公司都吹得天花亂墜,讓毛布衣昏頭昏腦,犯了選擇困難症。
所以,毛布衣找了李墨這個值得信賴的前輩,想問問他選哪個公司靠譜一點。
李墨表示:基本上都不靠譜。
毛布衣就問了:“墨哥,那你簽了哪家公司?”
“我現在自己搞了個工作室。沒簽任何公司。”
毛布衣考慮了三秒鐘,問道:“墨哥,你那工作室還籤人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