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壓根沒考慮蔡藝濃的邀請，第一反應就是拒絕。
但轉念一想，人家好歹是圈內大佬，總得給人留點面子。
於是他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會兒，才開口說道：“多謝蔡總抬愛，不過我暫時不想籤公司。上家公司把我坑慘了，到現在還欠著一屁股債呢。”
“這個你放心，我們唐仁絕對不會……”
蔡藝濃話說到一半，突然聽見李墨“呵”的笑出了聲，頓時就有點說不下去了。
圈內人都知道，唐仁的藝人合同都是十年八年的“賣身契”。
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藝人紅了就鬧解約。
新人時期沒話語權，只能籤不平等條約。
等熬出頭了，誰還願意受這種氣？
當然蔡藝濃覺得這些合同很正常，因為她從業以來就是這麼個情況，但她也能理解李墨的顧慮，於是點點說：“行吧，你再好好考慮。”
李墨笑了笑：“好的，蔡總。”
蔡藝濃一邊翻開下一個試鏡人員的資料，一邊說：“試鏡結束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李墨多問了一句：“那我這算是過了還是沒過？”
“等我和導演組商量後通知你。”
等李墨回到休息室，一直在等他的王彥林立馬湊上來。
“哥們，怎麼樣？”
“讓我等通知。”
“以你這條件，肯定穩了。來，加個微信。”王彥林掏出手機加上李墨的好友，接著二話不說給他轉了一千塊。
“這是幹嘛？”李墨一臉懵。
“說好請你吃飯的，但公司臨時通知要我馬上過去。這錢你自己去吃頓好的，咱們改天再聚。”
看得出來王彥林真的挺著急的，說完這話不等李墨推辭，拍拍他的肩膀就走了。
“這哥們能處。”李墨心裡想著，順手給那扎發了條訊息說自己忙完了。
不一會兒，那扎的助理小蝶鬼鬼祟祟地摸過來，把李墨帶到了另一個房間。
“你在自己公司怎麼還跟做賊一樣？”
李墨看她那樣子就想笑。
“擔心你和咱們一姐鬧緋聞唄。”
說是這麼說，其實小蝶只是擔心被老闆看到而已。
至於鬧緋聞，那扎姐和別人肯定不行，但如果是小墨哥，那沒甚麼關係。
那扎和陳遙在房間裡坐著，見到李墨進來，兩人立刻起身走了過來。
“怎麼樣？過了嗎，過了嗎？”
那扎瞪大眼睛看著李墨不停追問，看起來比李墨還著急。
李墨道：“蔡總讓我等通知。”
那扎又問了：“你面試的時候緊不緊張？蔡總最近挺嚴肅的。”
李墨想了想，道：“不緊張，倒是她看到我可能有點緊張，還嚇得從椅子上摔了下來。”
那扎：“……又在瞎吹了。”
“小墨哥開心就好，我覺得他肯定能過。”陳遙也很關心李墨過沒過，但表現得比那扎穩重多了。雖然她心裡也沒多少底，但卻給足了情緒價值：“以小墨哥這條件，蔡總不可能看不上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那扎和小蝶在一旁猛點頭。
李墨笑了笑，看了眼時間：“快到飯點了，我請你們吃飯吧。”
“好啊好啊！”那扎很高興，一口就答應下來。
在《武神趙子龍》劇組，他倆經常一塊吃飯，但這還是李墨第一次請她吃飯呢。
當然這不是李墨小氣。當初他身上沒幾個錢的時候，還給咪仔花了大幾千。主要是那扎體諒他賺錢不容易，捨不得讓他掏錢。
不過今天為了慶祝他試鏡成功，讓他請客也是應該的。
陳遙卻有些猶豫了，作為一直關注李墨的老粉，她比那扎更清楚李墨是甚麼情況。
當初塌房，李墨賺的錢幾乎全賠了，現在還欠了幾十萬，最近拍了兩部戲才賺了幾萬塊而已。
《超新星紀元》節目給的片酬雖然很高，但錢還沒到賬呢。
“要不改天吧？”
為了照顧李墨的自尊，陳遙這句話說得小心翼翼的。
“別改天了，就今天。”李墨晃了晃手機，笑道：“剛剛有人贊助了我一千塊，不吃白不吃。”
“誰這麼大方啊？”那扎很好奇。
“王彥林，剛認識的哥們，說好請我吃飯，臨時有事走了，直接轉了錢給我讓我自己去吃。”
“哇，這朋友能處！”
三個姑娘一致給王彥林打出了好評。
既然是花別人的錢，陳遙也不再推辭，於是李墨帶著三個姑娘悄悄離開唐仁，在附近找了家不錯的餐廳吃了一頓。
等李墨幾人吃完飯互相道別的時候，唐仁那邊的試鏡才剛剛結束。
導演已經憋了很久，等沒外人了，便看問蔡藝濃說道：“蔡總，我有個疑問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覺得李墨很適合張顯宗這個角色，為甚麼還要商量？直接定下來不就行了？”
聽到這個問題，蔡藝濃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，這才淡淡說道：“年輕人難免氣盛，得拿捏一下，免得他翹辮子，以為咱們唐仁那麼好進。”
“這樣啊？”導演心中頗有微詞，但也不好多說甚麼。
畢竟人家是老闆，她考慮的方面和自己不太一樣。
導演只想做好手頭這個專案，但老闆還要考慮公司的長遠發展。
蔡藝濃其實是想故意吊著李墨，讓李墨主動來找她呢，那麼她就可以佔據主動。
可沒想到，不僅李墨沒動靜，連他的經紀人王芳對這事兒也是不聞不問。
因為人家一開始就沒怎麼看得上《無心法師》這個專案，結果蔡總還玩這麼一手，真是用錯了地方。
等了兩天，李墨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反倒是蔡藝濃自己坐不住了，越來越心急。
這小子怎麼這麼沉得住氣？他不是挺缺錢的嗎？還缺拍戲的機會。
對了，這小子最近參加的那個選秀節目好像還挺火，該不會有其他公司在接觸他吧？這要是被其他人搶先一步，那就算是玩砸了。
可要是現在主動聯絡他，會不會顯得唐仁很掉價？
但轉念一想，《仙劍雲之凡》和《無心法師》的拍攝計劃已經做好了，到時候韓棟軍和金宸要無縫進組，時間卡得緊。如果張顯宗這個男二再不定下來，整個拍攝進度都要受影響。
更糟的是，萬一李墨轉頭接了其他專案，到時候臨時再找人，怕是連個像樣的替補都找不到。
畢竟看到過李墨的試鏡，其他人已經入不了她的眼了。
不說其他的，要是換個人來，導演第一個就不會同意……
糾結了許久的蔡總，終於還是拿出手機，翻出了王芳的電話號碼。
她本想給李墨玩點手段呢，結果反倒被人家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給釣成了翹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