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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7章 鬼王墓

2026-05-10 作者:春眠得睡覺

堂堂鬼將,竟被一介凡人逼至這般田地?

凌然懶得看它掙扎。

桃木劍化作一道青虹,劈、削、斬、剁,招招狠辣,專劈那道墨線!

劍鋒過處,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,“鏗!鏗!鏗!”如鑿頑鐵。

墨線被砍得寸寸斷裂,支離破碎,幾近潰散。

凌然雙眼一眯,腳下發力,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暴射而出!

鬼將身影在半空扭曲變形,猛然張口——

一團漆黑如墨的鬼火,裹挾腥風,朝凌然當頭吞來!

凌然渾身驟然騰起熊熊烈焰,赤橙金三色火舌狂舞,將他裹成一枚燃燒的火球。

他目光如炬,死死鎖住鬼將——

那鬼火撞上烈焰,竟如雪遇驕陽,嘶嘶作響,寸寸消融!

他心頭一喜,低頭瞥向小腹——

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、結痂,皮肉蠕動,生機勃發。

他手腕一翻,桃木劍無聲沒入空間戒指。

下一瞬,人已欺至鬼將面前!

右拳悍然轟出,拳面浮起一層淡藍幽光,如寒潭凝冰。

鬼將不避不讓,反而咧開巨口,獠牙森然,迎著拳頭狠狠噬下!

“砰——!”

拳鋒正中顎骨!

獠牙應聲爆裂,碎屑混著黑血噴濺而出。

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哀嚎,撕裂長空。

凌然一見得手,身形暴起,再度撲向鬼將。

鬼將瞳孔驟縮,轉身便逃,身影在半空急掠騰挪,忽左忽右,如煙似霧,只想甩脫這致命追擊。

可凌然的桃木劍早已鎖死它的氣機——劍光如電,直貫而入!

鬼將身軀應聲裂開,斷作兩截,轟然墜地。

誰知那團幽影竟從劍鋒間猛然炸開,裹著腥風疾射而出,眨眼就要遁入虛空!

凌然眉峰一壓,冷喝:“想跑?!”

他足尖點地,疾追而去。

可剛躍出三步,胸口猛地一燙,彷彿被燒紅的鐵錐狠狠鑿穿——他身形一個趔趄,單膝砸在地面,喉頭湧上腥甜。低頭一看,心口赫然塌陷出個血洞,邊緣皮肉焦黑翻卷,絲絲縷縷青煙正往上冒。

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……

他猛一偏頭——左肩胛骨上,竟嵌著一顆烏沉沉的黑珠!

珠面蜿蜒爬滿蛛網般的暗紋,幽綠微光在它周遭明明滅滅,如同活物呼吸。

右手已不受控地死死摳住右肩,整條胳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、發灰、龜裂……

那顆黑珠底下,蛇首緩緩昂起——鱗片森冷,信舌吞吐,獠牙森然,分明是要將他一口吞盡!

凌然卻只冷笑一聲,渾身氣血轟然炸開,如烈陽破雲!

蛇首當場被震得倒飛出去,撞在巖壁上簌簌掉渣。

他目光一凜,右手閃電探出,直抓那黑珠!

“嘶——!”

鬼將殘存的蛇信如鞭抽至,纏住他腰腹猛力一勒!

凌然旋身蹬腿,一腳踹中蛇信中段——“啪”一聲脆響,蛇信彈開數丈!

他指尖離黑珠只剩寸許——

蛇首再度暴起,腥風撲面!

凌然反手揮劍,桃木劍劈開空氣,帶著撕裂般的厲嘯,狠狠斬落!

“咔嚓!”

蛇首齊根而斷,滾落在地,眼珠兀自轉動,盛滿驚駭。

凌然垂眸,心頭一滯——那斷首之下,竟是張稚嫩孩童的臉,眉目尚帶三分懵懂。

他啞然失笑,又覺荒謬。

這群陰祟竟真把他當成了乳臭未乾的小子……可它們哪知道,凌然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凌的少年?

說到底,還是這柄桃木劍太扎眼——若非它鎮邪破穢,凌然哪能三招之內,斬將如割草?

念頭一閃,他身影倏然虛化,再出現時,已立於莽莽山林深處。

眼前,一株古木參天而立,樹幹粗壯如殿柱,枝椏虯結似龍爪,遮天蔽日。

凌然眼神一沉,右拳緊攥,筋絡暴起,對著樹幹悍然轟出!

“轟——!!!”

巨木攔腰崩斷,木屑紛飛如雪!

他縱身撞入斷口,眼前霎時陷入濃墨般的黑暗。

耳畔唯有風過林梢的沙沙聲,細碎、綿長、令人頭皮發緊。

他不敢停步,咬牙狂奔,一口氣衝出百步有餘,才驟然剎住。

一座石碑,巍然矗立前方。

碑旁刻著四個陰刻大字——

“鬼王墓?”

凌然目光掃過,抬手輕撫碑面。

指尖所過之處,字跡如墨入水,悄然消散。

一股刺骨陰寒,裹著腐土與陳年屍氣,猛地灌入鼻腔。

他喉結滾動,苦笑浮上嘴角——

鬼王之墓,竟也帶個“鬼”字,倒真配得上他這名字。

這一趟,他必須進去,也一定要拿到裡面的東西。

話音未落,前方陰影裡,一道黑影無聲浮現。

形如鬼王投影,輪廓模糊,唯有一雙眼睛亮得瘮人,毒光四溢。

它喉間滾動低吼,驟然騰空撲來,利爪撕裂空氣,尖嘯刺得耳膜生疼!

凌然足下輕點,身形如柳絮般飄退。

一條漆黑蛇尾橫掃而至,挾著勁風呼嘯!

他擰腰側閃——

剛穩住身形,一道黑芒已貼著耳際掠過,削下一縷髮絲!

凌然反手一抄,掌中已多出一柄黑劍。

劍身幽寒,冷意刺骨,刃口似有暗流湧動。

他眸光微閃——怪不得各方勢力爭得頭破血流,原來此劍攻如雷霆,守似玄甲,確是稀世兇兵!

他握緊劍柄,體內陽罡之氣奔湧如潮,熾烈灼人。

那條盤踞暗處的黑蟒,鱗片驟然炸開,嘶鳴一聲,竟顯出幾分忌憚!

凌然足尖一踏,人已化作一道黑線,直刺蛇首!

劍光乍起,快得只餘殘影!

黑蟒倉皇扭身——晚了!

劍鋒貫穿七寸,黑血噴濺如雨!

凌然落地,未作喘息,蛇尾已如毒鞭甩來,直取腰腹!

他側翻滾地,險險避開,隨即暴起前衝,桃木劍高舉過頂,朝著蛇頸狠狠劈下!

“啪嗒!”

蛇首飛起,熱血潑灑他半邊臉頰。

他抹了一把臉,抬眼望去——

遠處,一名灰袍老者緩步而來,袍角沾泥,步履卻穩如磐石。

凌然神色一凝,腳下微退半步。

灰袍老者盯著他,嘴角扯出一抹譏誚:“凌然,越活越回去了?連這種腌臢手段都用上了。”

凌然抬眼,聲音冷硬如鐵:“鬼王墓裡,死人堆成山。你們摺進去的兄弟,怕是比我砍的蛇頭還多吧?”

老者臉色驟然鐵青。

他死死盯住凌然,眼底翻湧著淬毒般的怨毒。

“你把我逼進絕路——這筆賬,我今日必討!”

凌然嘴角一扯,嗤笑出聲:“鬼王墓裡的機緣,向來只認強者不認人。你既栽在我手裡,還談甚麼放過不放過?”

“哈!好一個狂徒!”那人仰頭大笑,笑聲如裂金石,“那就別怪我親手送你上黃泉路!”

凌然卻只是搖頭,眉宇間浮起一縷凜然傲意。

“鬼王殿下,您連站穩都費勁,還擺甚麼威風?”灰袍老者臉色鐵青,聲音發緊,“沒工夫陪你演戲了——先找到那件東西再說!”

話音未落,他雙拳驟然攥緊,指節爆響。

剎那間,一縷縷灰黑霧氣自他指尖騰起,翻滾、扭曲、拉長,化作數條毒蛇般的影子,嘶鳴著撲向凌然。

凌然冷哼一聲,手中黑劍嗡然震顫,劍尖猝然迸出一道刺目白芒,悍然斬向霧流。

嗤啦——嗤啦——!

兩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,空氣炸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。

半空之中,能量如絞索般死死纏繞,彼此撕扯,彷彿壓著千鈞重擔。

凌然胸口一悶,心跳陡然加快。

他盯著那團蠕動的灰黑霧氣,心頭警鈴狂響:“這東西……不對勁!”

念頭剛起,霧氣已如活物般轟然炸開,朝四面八方狂湧而去!

凌然瞳孔猛縮,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——

他整個人暴退而出,快得只剩殘影!

腳尖剛離地,灰黑霧氣已如潮水漫過他方才立身之處。

轉瞬之間,霧氣已將他吞沒。

那霧似有生命,層層裹纏,寸寸侵蝕,凌然拼命掙扎,身體卻像被無形之手拖拽著,不由自主沉入其中。

霧氣爬上脖頸,覆住下頜,最後一點點吞掉他的臉。

灼燒般的劇痛從皮肉鑽進骨頭縫裡,凌然牙關咬碎,仍拼盡全力往前衝——可那霧氣如影隨形,快得根本甩不脫。

他整個人已陷進灰黑深淵,血絲從嘴角不斷滲出,猩紅刺眼。

就在意識即將潰散、生機將斷的瞬間——

霧氣驟然倒卷,如受巨力牽引,盡數收束回一點。

一個披著寬大斗篷的男人,緩步踏出霧心。

凌然抬眼望去,心頭微震。

此人氣息沉厚,至少是玄級初期高手。

可他為何闖進鬼王墓?

凌然腦中電光一閃:怕是追殺某個鬼族強者,誤打誤撞才撞到這裡來的。

“閣下意欲何為?”凌然聲音平靜,聽不出半分慌亂。

斗篷人靜靜望著他,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刃似的笑:“想進鬼王墓取寶?先拿命來墊路。”

“要我的命?”

“對。死人才守得住秘密——尤其是這座墓裡藏著的東西。”

凌然面色驟冷。

鬼王墓,是座活寶庫,金銀丹藥只是皮毛,真正壓箱底的,是能改寫武道格局的至寶。

若此人只為求財,或許還有轉圜餘地;可他開口就要命——分明是來滅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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