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然不禁感到十分頭疼,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尋找,只能在外面等待機緣巧合了。
就在這時,一陣微風吹來,帶起了漫天的沙土,然後吹拂在凌然的身上,讓他渾身冰涼,感覺像是掉進了冰窖。
“我次奧。”
凌然不禁暗罵了一句,這鬼天氣,簡直太坑爹了吧?!
這時凌然猛然感覺一絲不對勁。
因為在剛剛的時候,凌然感覺有一道目光,正盯著自己,彷彿能穿透他的身體一般。
這是怎麼回事呢?
凌然扭頭望去,結果發現宮殿門外站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穿著白衣,手持長劍,身材高大,面容俊秀,看上去給人一種儒雅的感覺。
就算是女孩,都不會討厭這個男子,甚至有許多女孩,都會愛上這樣的人。
然而在這種儒雅之下,隱藏著的,卻是一抹殘忍、陰狠,讓人不寒而慄的兇戾之氣。
“你是誰?為甚麼會在這裡?”
凌然眯著雙眼,冷冷的問道。
“咯咯。”
那個男子冷笑一聲,然後說道:“我叫白無常,專門負責收集靈魂,然後送往地獄。”
白無常?
聽完這個名字,凌然眉峰驟然一壓。
白無常——這可不是尋常陰差,而是出了名的狠戾難纏,尤其在幽冥地界,更是令人聞風膽寒。每隔三百年左右,總有些活人誤闖地獄裂隙,十有八九,都會被他盯上、擒住,拖進刑獄千般折磨,最後淪為滋補陰身的養料,助他淬鍊鬼道。
手段之毒辣,令人脊背發涼;心腸之冷硬,堪稱毫無人性。
“你圖甚麼?”
凌然眯起眼,目光如刀,直刺白無常。
對方嗤笑一聲,嘴角扯出一抹譏誚:“主上已隕,血債,自然得用血來償。”
凌然忽地低笑出聲,笑意卻未達眼底:“報仇?就憑你?”
“成不成,手底下見真章。”
話音未落,白無常手中長劍已破空劈來,劍鋒撕裂空氣,發出刺耳尖嘯!
可就在刃芒將至剎那,凌然身影竟如水波般倏然潰散——再凝神時,他人已欺至近前,右腿橫掃如鞭,狠狠踹中對方腰肋!
“砰!”
一記重拳轟在面門,白無常當場噴血倒飛,脊背砸在青磚地上,震得瓦礫簌簌而落。
他咳著血撐起身,抹去唇角腥紅,陰森一笑:“小子,皮相俊,拳頭更硬,倒真叫人刮目相看。”
“不過……勸你識相些,束手就縛,免得我下手太重,毀了這張臉。”
凌然臉色一沉,眸光驟冷:“既然你找打,那今日,我就替地府清清門戶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掠影而出,掌風如雷,結結實實扇在白無常左頰上!
“啪!”
五道指印火辣辣浮起,皮肉高高腫脹,青紫交加,猙獰駭人。
四周侍衛齊齊倒抽一口冷氣,心跳幾乎停擺。
“你——敢打我?!”
白無常捂著臉嘶吼,雙目赤紅如血。
凌然冷笑:“打都打了,還嫌不夠響?”
說罷反手又是一掌,直貫胸口!
“噗——”
鮮血狂噴,他踉蹌連退十餘步,身形晃盪,臉色慘如紙灰,狼狽不堪。
眾人呆若木雞,腦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愧是少年宗師,果然厲害!”
白無常喘著粗氣,竟咧嘴笑了,牙縫裡還帶著血絲。
凌然冷冷掃他一眼,語氣淡得像霜:“報上名來。你到底是甚麼東西,為何擅闖陽世,擄劫女子?”
白無常舔了舔嘴角血漬,懶洋洋道:“我是誰?輪得到你盤問?”
凌然瞳孔驟然一縮,殺意凜冽:“不說?那就送你魂飛魄散,永墮輪迴井底。”
“別!我說!”
他猛地抬手,聲音發顫,“我招,全招!”
“哦?”
凌然挑眉,略帶玩味。
“真肯說?”
白無常點頭如搗蒜。
凌然垂眸看他片刻,才緩緩道:“名字。”
白無常喉頭滾動,終於吐出三字:“白無常。”
“白無常?”
凌然神色微頓,旋即蹙眉:“你怎會現身陽間?那些女子又是怎麼回事?她們跟你有何瓜葛?”
他心底悄然升起一絲探究。
白無常聳肩一笑:“她們?是我的‘爐鼎’。不過……不是我親手抓的。”
“甚麼?”
凌然眉頭擰緊,聲音陡然轉厲,“你竟敢劫掠凡人?可知這是滅門大罪?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他仰頭狂笑,笑聲尖利刺耳,“凡人?她們全是潛伏陽間的女鬼!天生陰脈,吞食其魂,可助我參透陰陽訣,踏足鬼仙之境!哈哈哈!”
那笑聲裡,滿是癲狂與自負。
凌然眉心緊鎖,心頭疑雲翻湧——此人竟能驅使諸多女鬼,修為深淺,怕是遠超表面所見。
“嚇唬誰呢?”
他冷嗤一聲,“這世上哪來的鬼仙?裝神弄鬼罷了!”
“不管你是陰司舊吏,還是野鬼成精,現在立刻滾出此地,否則——”
他頓了頓,眸光如刃,“我不介意親手打碎你的陰骨。”
白無常咧嘴一笑:“我不會走。”
“我還有一樁大事未了。”
“等辦妥了,自會離開。”
“至於你……”
他陰惻惻盯著凌然,“就永遠留在這裡陪我吧。”
凌然眉梢一跳,冷哼道:“廢話太多,先拿下再說。”
“唰!”
話音未落,白無常身形已化作一縷黑霧,疾射而出——快得只餘殘影。
他境界壓凌然一頭,要遁,誰都攔不住。
“想跑?”
凌然眸光一寒,“沒門。”
凌然見狀,拔腿就追,可白無常的身影像被風捲走的青煙,轉瞬便在眼前化得無影無蹤。
“好個狡猾的鬼仙,連氣息都掐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不愧是活了千年的陰司老怪,果然難纏。”
凌然牙關一挫,腳下發力,身形如離弦之箭,撕開林間霧氣直撲而去。
“嗤——”
忽地,前方虛空微微扭曲,一簇幽綠冷光憑空炸開,蛇信般纏住白無常全身,眨眼間將他吞沒殆盡。
人影一晃,徹底沒了。
凌然腳步一頓,神識如網鋪開,急掃四周。
“咦?”
他瞳孔驟縮,眉峰一跳,脫口而出:“人呢?!”
“莫非……他會‘融屍匿形’?”
念頭剛起,他額角青筋微跳——若真如此,那可真是防不勝防:無聲無息,無影無形,連呼吸都掐在死穴上。
這法門雖詭譎,卻並非天衣無縫。凌然篤信,再毒的蛇也有七寸,再隱的影也留一線破綻。
可眼下白無常蹤跡全無,破綻無從談起,更別提出手制敵。
他眉頭擰成疙瘩,低低啐了一口:
“呸!鑽進死屍肚子裡躲著,真夠下作的。”
“老子今天非把你骨頭一根根敲碎不可!”
話音未落,他猛然鬆開緊攥的拳頭,眼底寒光迸射,聲音冷得像冰錐鑿地:
“既然你賴在屍殼裡不肯出來——那我就一把火,燒得你魂飛魄散,永世不得翻身!”
說罷雙目一闔,靈氣奔湧如潮,在周遭寸寸碾過。
片刻,他倏然睜眼,目光如鉤釘在三步之外——
白無常正佝僂著伏在樹根旁,嘴一張,吐出一枚墨黑小珠,陰氣翻湧如沸水,腥腐刺骨。
“嘿嘿……”
“小子,閻王帖子,今日到賬。”
他咧嘴獰笑,眼珠泛著癲狂血絲,手臂一掄,黑珠裹著厲風砸向凌然面門!
電光石火間,一道白影掠過凌然身側——
“砰!”
白無常整個人像被巨錘砸中,橫飛出去,重重撞在山岩上,震得碎石簌簌滾落。
“轟隆——咔嚓!”
山體悶響,古木呻吟,一棵三人合抱的巨杉應聲折斷,轟然砸進林間,驚起鴉群亂飛。
“噗——”
白無常噴出一口濃稠黑血,臉白如紙,指尖都在抽搐。方才那一擊,彷彿有九道驚雷劈進骨髓,五臟六腑幾乎炸開。
“誰?!誰敢偷襲老子?!”
“……難道……是他?!”
他喉頭咯咯作響,臉上戾氣暴漲,嘶吼炸開:
“擋下一拳算甚麼?我倒要看看,你骨頭硬,還是我的毒牙利!”
凌然冷笑一聲,足尖點地,人已欺至近前,一記崩拳裹著烈風轟向他胸口!
“呃啊——!”
白無常慘嚎一聲,肋骨似要裂開,踉蹌倒退,再不敢硬接。
“想跑?門縫都沒有!”
見他轉身欲遁,凌然嘴角一扯,旋風般追出,腳下一踏,碎石激射,人已騰空而起!
白無常脊背發涼,猛一蹬地躍上峰頂,反身撲來,雙爪撕風,指甲泛著青灰煞氣。
“想逃?做夢!”
凌然迎面而上,半空相撞,拳影翻飛如暴雨。
白無常招招狠辣,凌然卻只側身、錯步、格擋,輕巧得像拂去肩頭落葉;
而他每一次還手,白無常身上便多一道淤紫裂痕,皮肉翻卷,血珠四濺。
“混賬!”
他五官扭曲,暴喝出口:“不陪你耍了!”
袖袍猛地一抖——
一團團碧綠毒霧如活物般鑽進凌然鼻息,他渾身一僵,四肢驟然發麻,膝蓋一軟險些跪倒。
“不……”
凌然臉色霎時鐵青。
“哈哈哈!”
白無常仰天狂笑,笑聲刺耳如夜梟啼哭:
“早說過,天下萬毒,見我即潰!”
話音未落,他手腕一翻,數道漆黑毒芒破空激射,快得只剩殘影——
“噗!噗!噗!”
盡數釘入凌然肩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