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李毅冷冷嗤笑,這般對手,在他眼裡,簡直不堪一擊。
他驟然提速,周身白霧翻湧,身形如煙似幻,瞬間融入霧中——速度快得連殘影都難以捕捉。
凌然神色一肅,眉頭緊鎖。
“轟!”
又是一記沉悶爆響,凌然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射而出,雙臂麻得失去知覺,指尖都在發顫。
李毅的靈魂力果然駭人,竟硬生生將凌然掀翻在地。
“還要打?你拳勁再猛,也破不開我的魂域。”李毅聲音冷得像冰層下湧動的暗流,低沉卻清晰,竟帶著幾分奇異的磁性。
凌然面色鐵青,眉心擰成死結。
他萬沒料到,這隻貓妖竟能把靈魂之力凝成實質,一擊就撕開他的護體罡氣——這傷來得太突然,太羞辱。
他咽不下這口氣。
必須贏!非贏不可!
“我早說過——你,不是我的對手!”
話音未落,凌然已悍然撲上,右拳裹著赤焰狂燃,火舌翻卷如龍,空氣被灼得扭曲嘶鳴。
“雕蟲小技,省省力氣吧!”李毅嗤笑一聲,右手驟然揚起,一股磅礴魂壓轟然炸開。
“咔嚓——!”
天穹霎時陰沉如墨,黑雲翻湧似沸,狂風撕扯著大地,電光在雲隙間瘋狂遊走。
整片天地彷彿被抽乾了光,靈氣如百川歸海,瘋狂灌入李毅體內。他周身騰起刺目白芒,身形拔高、膨脹,肌肉虯結,輪廓愈發猙獰。
“此地,由我定規矩。你的本事,掀不動這片天,更踩不碎這方土。”
李毅怒喝如雷。
凌然瞳孔一縮——李毅的軀殼正節節拔高,彷彿要頂破蒼穹。
可這空間,本就是他親手開闢的疆域,一草一木、一息一念,皆聽他號令。
“那又怎樣?你的‘域’,不過是借來的殼子,終將跪在我腳下——不信?試試看!”
凌然冷笑,脊背一挺,身軀同樣暴漲,筋肉鼓脹如岩漿奔湧。
雙眸驟然燃起赤金烈焰,額心浮出一枚躍動的火焰圖騰,熱浪翻滾,連虛空都在滋滋作響,似要焚盡所有虛無。
李毅臉色微變,體表瞬間覆滿雪白鱗甲,身高再度暴漲,關節噼啪爆響。
“這氣息……你到底是甚麼東西?!”
他心頭狂跳,死死盯住凌然。
凌然嘴角一扯:“你不必知道我是誰,只需記住——今日,你必死。”
話音未落,他一步踏出。
轟隆——!
背後火光炸裂,一條十丈長的赤焰龍尾橫空甩出,龍吟震耳,裹挾焚山煮海之勢,直撞李毅胸膛!
“找死!”李毅暴吼,左臂猛揮。
半空中憑空凝出一柄巨斧,斧柄盤繞著一顆怒目獠牙的人首,張口咆哮,聲浪如颶風撕裂空氣,狠狠撞向火龍!
“轟——!!”
能量對撞掀起狂瀾,地面寸寸崩裂,一道深溝蜿蜒撕開,塵浪衝天。
李毅被震得連退十幾步,靴底犁出兩道焦黑深痕。
“哈哈哈——!”
凌然仰天大笑,笑聲裡全是鋒利的譏誚:“就這?就這還敢跟我叫板?笑掉人大牙!”
這話如刀,徹底剜進李毅心裡。
他怒嘯一聲,整個人陡然散作萬千銀絲,縱橫交錯,眨眼織成一座巍峨山影——山巔巨石嶙峋,石心幽洞微光浮動,泛著一縷幽藍寒意。
“給我碎!”
李毅暴喝,掄起巨石砸向山峰!
“轟隆——!!”
地動山搖,山影轟然坍塌,化作漫天齏粉,簌簌飄散。
“你這點把戲,連我衣角都碰不到。這地界,是我的,你,只配跪著認輸。”李毅冷冷眯眼。
“狂甚麼?!”
凌然冷哼,反手抽出腰間兵刃。
那是一柄銀鋒長劍,通體冷冽如霜,刃口密佈鋸齒般的銳刺,寒光森然,在夜色裡流轉著詭譎青芒。
兩人實力本就在伯仲之間,招式也旗鼓相當;只是凌然的劍,更狠、更絕、更不留餘地——攻如雷霆,速似驚鴻。
而李毅的斧,重在勢沉如嶽,守若銅牆,一劈一擋皆有千鈞之力。
他們交手之處,早已淪為焦土廢墟,斷壁殘垣插滿碎石,地面龜裂如蛛網。
原本這只是二人各自劃下的勢力邊緣,地盤不大,卻足夠決生死。
可戰局越演越烈,四周人影越聚越多,有人踮腳張望,有人舉著手機狂拍,影片轉瞬刷爆本地圈。
李毅視若無睹。
他眼裡只有凌然——擋路者,皆為灰燼。
“鐺——!!”
巨斧劈落,正中凌然右肩。
骨裂聲清脆刺耳,肩胛寸寸迸開,劇痛如鋼針扎進腦髓。
他腦袋猛地下墜,“咚”一聲砸進泥地,眼前發黑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腥血噴濺而出,身體重重砸在地上,激起一圈塵霧。
“嘿,還能硬扛一下?”李毅朗聲大笑,目光掃過凌然塌陷的右肩,心底微凜。
“不愧是凌家人,骨頭夠硬……你,是我見過最配做對手的那個。”
凌然緩緩撐起身子。
臉色慘白如紙,右肩血肉模糊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鑽心的疼。
可那雙眼睛,依舊亮得灼人。
他不服。
他的雙眸裡燃著灼灼戰意。
他踏著沉穩步伐逼近李毅,瞳孔深處火光翻湧,聲音如刀出鞘:“原來也不過是紙老虎罷了。”
李毅面色鐵青,嗓音冷得像凍裂的冰面:“紙老虎?那我就撕開給你瞧瞧——甚麼叫碾壓級的力量!”
話音未落,他指尖一彈,一枚赤紋丹自空間戒中躍出,入口即化。剎那間,氣血奔湧如潮,修為轟然拔高三重天!
筋骨齊鳴,身如離弦之箭,眨眼間便重回巔峰之態,氣息凜冽逼人。
“糟了!快退——”李毅瞳孔驟縮,驚駭之色一閃而逝,朝凌然嘶吼出聲。
“呼——!”
勁風颳面如刀,凌然猛地擰身疾撤,心頭雪亮:兩人之間,已是雲泥之別。
硬撼?無異於撞向山崩——必死無疑。
“想溜?骨頭都來不及埋!”李毅冷笑一聲,足下爆震,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至凌然身後。
“唰!”
一柄弧光凜冽的彎刀憑空浮現,刀鋒旋出半輪殘月,狠狠劈在凌然肩背!
這一擊勢若雷霆,凌然整個人如斷線紙鳶橫飛而出,“轟隆”一聲砸進遠處山壁——那座直插雲霄、五六百丈高的孤峰,竟被撞得根基崩裂,轟然傾塌!
山體從中裂開,巨石如雨砸落,碎巖滾濺,煙塵沖天而起。
圍觀者盡數失聲,臉白如紙。
“這……凌然剛不是被一刀劈飛了嗎?”
“早聽說他撐不過三招,果然!”
“那一刀要是砍我身上,怕是連渣都不剩。”
“完了,凌然這次真栽了。”
碎石堆裡,凌然掙扎坐起,衣袍盡碎,露出道道血痕。
“凌然,你這條命,我收定了!”李毅擎刀再撲,寒芒直取咽喉。
凌然眼中恨意翻騰,似有烈焰焚心:“李毅!我凌然今日立誓——不死不休,血債百倍奉還!”
雙拳悍然轟出,拳風撕裂空氣!
“轟——!!”
兩股狂暴能量狠狠對撞,大地震顫,沙石騰空,彷彿整片山谷都在哀鳴。
李毅如遭重錘猛擊,整個人倒飛出去,“咚”地砸進地面,砸出蛛網般的深坑,嘴角鮮血汩汩淌下。
他艱難抬頭,盯著凌然,聲音沙啞:“……你藏得太深。”
原以為只是塊墊腳石,誰料竟是座活火山——爆發之力,遠超所有預判。
凌然負手而立,衣袂翻飛:“現在跪下認輸,我放你一條生路。”
“呸!”李毅啐出一口血沫,眼神兇戾如狼,“凌然,少在這裝神弄鬼!要我低頭?做夢!”
凌然眸光一沉,不再閃避。
“既然尋死,成全你!”他唇角微揚,身形暴起,彎刀劃出一道致命銀弧,直削李毅脖頸!
李毅咬牙迎上,眼中只剩決絕——寧可身死,不受其辱!
“凌然,受死!”
刀鋒已至眉心,寒氣刺骨。
千鈞一髮之際,李毅驟然僵住——一柄金芒吞吐的短匕,自側翼無聲刺來!
“叮——!”
金刃穩穩架住彎刀,匕尖輕輕抵住李毅喉結,微微發燙。
“你這速度,慢得可憐。”凌然語調淡漠,“早知你連我衣角都碰不到。”
“現在放下刀,我或許會留你一口氣,讓你活著滾出這片死地。”
李毅牙關緊咬,額角青筋暴起:“休想!就算同歸於盡,我也要拉你墊背!”
“哦?”凌然眼尾微挑,笑意涼薄,“李毅,你命在我手裡,連掙扎的資格,都是我賞的。”
那目光如寒潭深水,李毅脊背一凜,寒意直竄後頸——可只一瞬,他便繃緊神經,狠啐一口:這鬼地方,凌然未必真敢殺他!
他雙目赤紅,怒吼撲上,彎刀裹挾風雷,直劈凌然心口!
他要殺凌然,凌然更想斬他於刀下!
“凌然!給我碎!”
刀光如電劈落——卻只割開一截空蕩蕩的袍角。
凌然衣衫完好無損,反倒是那把削鐵如泥的彎刀,刃口赫然崩出一道細小豁口!
“甚麼?!”李毅瞳孔驟縮,渾身血液彷彿凝固。
“李毅,該跪的人,是你。”凌然冷喝出口,抬腿橫掃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