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拳風如雷,正中額頭!顱骨塌陷,火星四濺,它再次騰空,狠狠摔落,泥石崩裂!
這一次,額角深陷如坑,鮮血汩汩湧出,染紅了半張臉。
可它仍不死心,嘶吼著再度衝鋒!
但每一次進攻,都被凌然輕巧閃避,緊接著就是一記精準狠辣的踢擊,盡數轟在胸膛!
砰砰作響,如擂戰鼓。
它在地上翻滾不止,五臟六腑幾欲錯位,內臟像是被絞碎了一般劇痛難忍。
它終於明白——敗局已定。
再打下去,只有死路一條。
雖肉體強於常人,卻毫無戰鬥技巧,硬拼等於自尋死路。
逃,是唯一選擇。
它掙扎起身,轉身狂奔,速度飆到極限。
可凌然豈容它脫身?
身影一閃,快若鬼魅,轉瞬便超前截殺!
緊隨其後,拳影如雨,招招奪命。
每一拳都裹挾勁風,砸在身上如同千斤鐵錘轟擊,打得它骨骼咯吱作響,險些當場爆體。
“噗——”
一記重拳貫穿氣海,殭屍王如破布袋般被轟飛,狠狠撞上石牆,滑落時一口黑血噴出,觸地即腐蝕冒煙。
重傷瀕死,卻仍未停下。
它搖晃著爬起,眼中燃起瘋狂血光——
哪怕拼盡最後一口氣,也要咬斷她的喉嚨,讓她魂飛魄散!
猛撲而上,獠牙森然,直咬脖頸!
可就在即將得手之際,牙齒竟無法下壓分毫!
像是撞上一層無形屏障,任它如何用力,都無法再進一步。
它低吼兩聲,滿眼不甘,最終頹然鬆口。
這是它第一次,被人徹底壓制!
智慧讓它清楚意識到:自己,不如她。
身為殭屍王族,竟被人類女子完虐,這是奇恥大辱!
怒火焚心,復仇的念頭在腦海中瘋狂滋長。
凌然靜靜看著它,唇角微揚,勾出一抹譏諷笑意。
她早看穿了它的心思——想報仇?
好啊。
她手腕輕翻,從空間戒指中抽出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,隨手一擲!
劍光劃破長空,直射殭屍王面門!
後者本能側身,伸手接住劍柄。
下一秒,凌然掌中已多出一把匕首。
漆黑刀身,鋒刃泛著幽藍光澤——那是見血封喉的劇毒。
她疾衝而上,速度快得只剩殘影。
殭屍王瞳孔驟縮,急忙閃避!
可那匕首如影隨形,快得超越反應極限——
“嗤!”
寒光入肉,肩頭瞬間被洞穿!
“呲呲嗤——”
毒液迅速蔓延,皮肉發出腐蝕聲響,焦黑潰爛,惡臭瀰漫。
它瞪大雙眼,跪倒在地,全身開始一寸寸腐化。
不甘、憤怒、絕望,在眼底交織燃燒。
可終究,再無力站起。
死寂,緩緩降臨。
他怎麼都想不通,自己怎麼會輸?而且敗得如此徹底——連一招都扛不住,就被凌然當場斬殺。
……
這傢伙,到底有多強?
他瞳孔震顫,滿心不解。
可再不甘,他也已經死了。
死在同類手中,這本就荒謬至極。他無法理解,為何同伴會突然爆發出那種恐怖實力。他們明明只是普通殭屍,不該有這種戰力,除非……血液出了問題!
念頭一閃,他立刻內視己身,檢查血液狀況。果然,異樣浮現——屍毒,已悄然侵蝕他的軀體!
怎麼回事?
他腦子一片混亂,理不出頭緒。
而此刻,凌然正一拳接一拳地轟在殭屍王身上,每一擊都帶著山崩般的威勢。殭屍王一次次被轟飛,砸斷樹木,撞塌土石。
“轟!”
一腳踏下,狠狠踩在殭屍王胸口。
淒厲慘叫劃破夜空。
凌然騰空而起,旋即重重落下——腳尖精準碾上殭屍王頭顱。
咔嚓!
頭骨瞬間塌陷,腦漿迸裂,化作一地碎末。
緊接著,凌然一拳貫穿殘骸,徹底粉碎其核心。
殭屍王一死,林中所有喪屍如斷線木偶般紛紛倒地。它們本就弱小,根本不是凌然的對手,甚至連威脅都算不上。
解決掉源頭,凌然毫不停留,身形一閃,疾速向前掠去。
剛離開殭屍王領地範圍,那具屍體竟悄然恢復原狀,伏在地上,靜止不動,彷彿在蟄伏,在等待。
凌然眉頭微皺,沒敢輕舉妄動。萬一驚動這些屍體,引發集體爆炸,後果不堪設想。他只能屏息凝神,保持原姿,靜靜觀望,祈禱別出亂子。
一分鐘……兩分鐘……三分鐘……
四分鐘過去,依舊毫無動靜。凌然開始起疑。
按理說,殭屍王早該察覺他的存在,怎會毫無反應?
他依舊不敢動,唯恐暴露行蹤。
而地上的殭屍王,雙眼緩緩睜開,死死盯著凌然,眸中貪婪翻湧。它聞到了——那是凌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,濃郁得令它幾近失控。
它知道,那味道,是它無法抗拒的誘惑。
“嗖!”
猛然暴起,如黑影撲食,直襲凌然!
凌然仍佇立原地,面無表情,但全身肌肉早已繃緊如弓,蓄勢待發。
殭屍王飛至頭頂,低頭便咬。
就在獠牙即將觸及脖頸的剎那,它忽然感到頸間一涼。
低頭一看——喉嚨已被割開,鮮血噴湧不止。
想逃?動不了了。
凌然的匕首淬有劇毒,僅一滴,便足以致命。
它眼中驚恐炸裂,終於明白:眼前之人,強大到遠超想象。
身體緩緩傾倒,迅速乾癟萎縮,面板由灰轉黑,最終寸寸崩解,化為飛灰。
臨死前,記憶閃回——它看到了凌然在林中屠戮群屍的畫面,那些腦袋被撕開,腦漿內臟盡數被吸乾……
意識消散,軀體成塵。
凌然收回匕首,轉身踏上山坡。
剛登頂,一股濃烈腐臭迎面撲來——那是屍體腐敗特有的惡息。他眸光一凝,雙目微眯。
下一瞬,一道龐大黑影橫亙前方,擋住去路。
他抬頭望去——正是那具本該死去的殭屍王,正緩緩向他逼近,速度越來越快,越來越快,幾乎化作一道殘影!
凌然立即提速,疾步後退。
“砰!”
巨力撞擊,他整個人被狠狠砸進巖壁。
此處岩石堅硬如鐵,這一撞幾乎將他嵌入其中。劇痛席捲全身,骨骼彷彿盡碎,身軀扭曲掙扎,久久不得脫身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才艱難掙脫,從石中爬出,踉蹌站起。岩石高聳,僅露半身,雙腿卻因傷重難支,險些跪倒。
“嘭!”
再度跌坐於地,身體仍在抽搐,唇色青紫,氣息紊亂。
呼吸變得急促,體溫節節攀升,汗水順著脊背滑落,浸透衣衫。
凌然只覺得整個人像被扔進了蒸籠,裡外都在發燒。
是負重太多?還是烈日炙烤?
他分不清,只知道——身體快要炸了。
“這地方……有問題!難道藏著甚麼能激發潛能的東西?”
凌然心頭一震,腦中閃過一絲猜測。
面板早已泛紅,火辣辣地疼,彷彿有岩漿在血管裡奔湧。
腦袋脹得厲害,眼皮沉得快睜不開。
撐不住了?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他就猛地警覺。
不能倒!
一旦倒下,就是死路一條!
這裡到處都是殭屍,只要暴露氣息,立刻會被撕成碎片!
他咬牙站起,拔腿狂奔。
前方有條河——能降溫,也能洗去身上的血腥味。
河水不深,卻足夠救命。
他一頭扎進去,冰涼的水裹住滾燙的軀體,剎那間激起一陣白霧般的熱氣。
可還沒緩過勁,體內驟然爆發出一股灼燒感!
像是筋骨被重錘碾壓,肌膚寸寸龜裂,五臟六腑都在燃燒!
劇痛襲來,卻又轉瞬即逝。
下一秒,清涼如泉湧上心頭。
他掬水洗臉,神志清明瞭幾分。
踏出水面時,目光一凝——前方不遠處,赫然裂開一個幽深洞口,漆黑如墨。
洞邊垂著一根粗繩,另一端系在遠處古樹的枝幹上,隨風輕晃,像是某種警告。
凌然走近,眯眼望向洞內。
一片死寂,伸手不見五指。
他遲疑了一瞬。
腦海中浮現出那隻恐怖的身影——殭屍王。
那怪物不僅寄生在他體內,還藏匿於那棵巨樹的頂端,窺視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沉默片刻,他邁步而入。
洞不深,卻陰寒刺骨,腐臭撲鼻,顯然多年無人涉足。
他貼著巖壁前行,右手死死攥著匕首,指節發白。
突然——
一道黑影從黑暗中暴射而出!血口大張,直取咽喉!
凌然早有防備,匕首橫斬而出!
金屬交擊之聲炸響,火花四濺!
他瞳孔一縮——那玩意兒,竟然是鐵鑄的?!
獠牙堅硬如鋼,刀刃難傷!
他拼盡全力,才將那一排利齒盡數敲碎。
低頭一看,手臂已血肉模糊,皮開肉綻。
“這些鬼東西……到底是甚麼做的?”
凌然倒吸一口冷氣。
傷口猙獰,卻無痛感,意識依舊清醒。
更詭異的是,那些黑影全身覆蓋著金屬甲殼,刀槍不入,簡直不像活物。
不能再硬拼。
保命要緊!
他加快腳步,朝洞口方向疾退。
就在即將衝出洞窟之際——
腳步聲驟起!密集如雷!
前方人影浮現,整整十三道黑袍身影,緩緩逼近。
人人面帶獰笑,眼中綠光閃爍,貪婪而瘋狂。
他們盯著凌然,像是看著一塊送上門的獵物。
“呵……小子,膽子不小啊。”為首的黑衣人低笑,“敢闖我地盤,殺了我們上百兄弟……今天,老子要你片骨不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