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鬼界的雜碎,都給老子滾出來!”他仰天怒吼,聲浪如雷,震徹千米山林。
霎時間,密林深處窸窣作響,一群黑袍妖物緩緩現身。
他們盯著凌然,眼神驚疑不定——誰也沒想到,這禁地之中,竟藏著一個能活著走出來的人。
更沒想到,此人身上竟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。
“誰放他出來的?!趕緊殺了他!若讓他逃出鬼界,必成滔天大禍!”
“對!斬草除根,絕不能留!”
群魔嘶吼,殺意沸騰,個個如臨大敵。
凌然站在原地,冷眼掃視:“告訴我,若我離開,會發生甚麼?”
一名妖魔冷笑:“你不是鬼仙,你是人!凡胎俗骨,根本不配踏出此界!”
“那我怎麼做,才能出去?”
“殺光我們。”那妖魔森然道,“只有踩著我們的屍骨,你才有可能撕開生路。”
“放肆!”其餘妖魔頓時暴怒,“竟敢侮辱我鬼皇陛下!”
凌然輕笑,唇角勾起一抹譏諷:“就憑你們?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?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“你找死!”
“那就看看,是你們的爪牙硬,還是我的刀更快。”
話音未落,長劍已現掌中——白虎山所得神兵,飲過無數邪祟之血。
群魔怒嘯,蜂擁而上。
凌然冷哼一聲,劍光乍起,如電劈空。
那一劍,比先前任何一擊都更狂暴、更致命。妖魔連反應都來不及,便被斬斷軀殼,鮮血如瀑,染黑大地。
“殺!圍住他!”殘存妖魔咆哮,四面合圍。
凌然不退反進,劍影翻飛,金芒炸裂,一個個邪物在他手下崩解成灰。
“你們不是對手,跪下,還能少受點苦。”他聲音冰冷。
一妖魔獰笑:“就算你強又如何?終究敵不過我鬼皇陛下!你永遠別想踏出這一步!”
凌然眸光驟寒,唇角揚起一抹近乎瘋狂的笑:“是嗎?那我就親手試試——你們這些魑魅魍魎,到底有多硬的骨頭。”
話音落下,他手臂轟然爆發出萬丈金光,化作一柄巨刃,煌煌如日!
雙腳猛踏地面,身形沖天而起,攜雷霆之勢,直撲群魔!
眾妖悚然失色,倉皇后撤——誰都不敢硬接這一擊。
太快了!
眨眼之間,凌然已殺至眼前,金光巨刃當頭斬下——
“噗嗤!”
金光暴漲,大刀劈落,一名妖魔鬼怪當場被斬成兩截。
屍身墜下,砸在巖壁上轟然碎裂,碎石四濺,連堅硬的岩石都被砸出蛛網般的裂痕。
凌然腳步未停,如狂風過境,所向披靡。刀光閃動間,又是一頭妖魔人頭落地。
“轟——!”
身後山岩崩塌,煙塵沖天,他卻如鬼魅般疾馳而行,眨眼之間,二十餘頭一階鬼仙境的妖魔盡數伏誅。
這些在尋常修士眼中堪稱棘手的存在,在他面前竟連一招都走不過。
不是他們太弱,而是他太強。
刀未飲血,殺意不止。
五百具屍體橫陳大地,殘肢斷臂遍地都是,血腥之氣瀰漫整片山谷。只剩百餘妖魔還在瑟瑟發抖,眼中滿是驚恐。
“啊啊啊!你不是人族!你是惡魔!”
一頭妖魔嘶聲尖叫,轉身就逃。它終於明白,再打下去,必死無疑。
“逃?”凌然冷笑,“你逃得掉嗎?”
話音未落,劍光如電,撕裂長空。
一道璀璨劍芒橫貫天地,那逃跑的妖魔還未來得及哀嚎,腦袋已高高飛起,鮮血噴湧如泉。
“不要!求你饒我一命!”它無頭的軀體仍在抽搐,聲音淒厲絕望。
“現在求饒?”凌然眸光冰冷,“晚了。”
劍光再閃,徹底將其絞殺。
收劍歸鞘,他緩緩抬眼,目光如刀,掃過剩餘妖魔。
“你……你真殺了鬼帝陛下的侍衛?”有妖魔顫聲開口。
“是我殺的。”凌然語氣平靜,彷彿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。
“你竟敢殺鬼帝陛下的親衛?!”
“找死!”
怒吼聲中,一頭妖魔暴起撲來。
凌然抬手,劍意驟起。
一道凌厲劍芒劃破虛空,直接洞穿其胸膛。鮮血飆射,那妖魔睜大雙眼,至死不敢相信自己會敗得如此乾脆。
妖神劍出鞘,寒光凜冽。
他一步踏出,宛如修羅臨世,朝著剩下的百名妖魔殺去。
劍起劍落,血雨紛飛。轉瞬之間,半數覆滅。
忽然,他停步。
冷眼環視殘存之敵,唇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“你們這群畜生,也配稱妖魔?不過是些苟延殘喘的廢物罷了。”
說罷轉身,準備繼續收割性命。
“住手!”
一聲沙啞蒼老的低喝,如雷霆炸響,傳入耳中。
凌然回頭,只見一名老者悄然立於不遠處,周身煞氣翻湧,氣息恐怖如淵,宛若遠古兇獸甦醒,令人膽寒。
一品鬼尊境!
此人正是鬼帝陛下座下親衛之一,先前被殺的那些,皆是他的同伴。
可笑的是,他們的一舉一動,早就在他人監視之下,卻毫無察覺。
更可怕的是——這個人類少年,竟能以一己之力屠盡整支護衛隊!
他們每一位都是一階鬼尊,合力之下足以鎮壓尋常二品強者。
可這少年,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還要恐怖!
他是誰?
體內藏著甚麼秘密?
為何鬼帝會派最信任的親衛暗中監視他?
這一切,讓老者心頭震駭不已。
“這是你的意思,還是鬼帝的命令?”凌然淡淡開口。
老者臉色陰沉:“鬼帝的旨意,輪得到你質問?”
……
“原來如此。”
凌然輕笑一聲,眸底寒光一閃。
“既然是鬼帝的意思……那你,也沒必要活在這世上了。”
話音剛落,老者猛然抬掌,枯瘦手掌爆發出滔天靈力,一道毀滅法術轟然打出!
他要將凌然當場抹殺!
可就在靈力爆發的剎那——
眼前之人,消失了。
“人呢?”老者瞳孔猛縮,喃喃低語。
怎麼可能?
這一擊足以湮滅同境強者,可對方竟憑空不見!
難道……他是三階鬼尊?
不,絕不可能!
以這少年的氣息,根本達不到那種層次!
可若不是,他又如何避開這必殺一擊?
除非這人類藏了境界,要麼就是動用了某種禁忌秘法?
可無論哪種可能,此人都不能留——太過妖孽了!
就在這電光石火間,一道森寒劍光撕裂虛空,直取老者咽喉。
老者瞳孔一縮,倉促閃避,堪堪躲過致命一擊。
可凌然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,劍勢再起,如影隨形,第二劍已洞穿空氣,直逼命門!
“你……竟還有戰力?!”老者駭然失色。這人類究竟是何修為?怎會有如此恐怖的戰鬥力?區區人族,竟能壓得他節節敗退?
凌然冷笑不語,手中妖神劍化作漫天劍雨,攻勢如狂潮怒湧,連綿不絕。
老者被迫迎戰,雙拳難敵利刃,只能硬著頭皮周旋。
“轟!轟!轟!”
拳劍交擊,氣浪翻騰,碎肉橫飛,殘肢斷臂不斷墜入下方河流,染紅一片水域。
“你到底甚麼境界?竟能與我抗衡至此?”老者心神巨震。眼前這個少年,簡直顛覆認知!
“我說過——這一戰,只為取你狗命。”凌然聲音冷得像冰,手中長劍再度揚起,殺意沖霄。
“你——竟敢辱我身份!”老者暴怒。這話他已是第二次聽見,卻依舊無法忍受。
“辱你?”凌然嗤笑,“我只是說出了你心裡不敢承認的事罷了。我比你強,你不服?那就堂堂正正打一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