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準走!”
那聲音急促、焦躁,顯然不願他離開。
凌然腳步一頓,挑眉回望。
他早已察覺,此地陣法已被他無意觸發。但那些禁制對他而言形同虛設,根本無需刻意破解。
見他停下,邪神似是鬆了口氣。
“小子,你已是敗者,不必妄想逃脫。”
“我不是敗者。”凌然嗤笑,“我只是懶得跟你打。”
他抬步向前,“我還有事要辦,沒空陪你演戲。現在,能放我走了嗎?”
邪神緩緩搖頭:“做夢。我不會讓你踏出這裡半步。”
“留我作甚?”凌然眯起眼,“你到底圖甚麼?想奪舍?還是另有所圖?你這鬼東西,怪得很。”
“你懂甚麼?”邪神冷哼,“本尊乃上界神只,豈是你凡夫俗子所能揣測?”
“神只?”凌然譏諷一笑,“那怎麼還被封印在這破洞裡?”
“哼!的確曾遭鎮壓,但本尊可吸納天地靈氣,補損復元。終有一日,我會重歸巔峰——屆時,吞噬你這具肉身,便是我重返三界的開始。”
“你既是神獸,為何會潛入我這片識海?究竟圖謀何事?”凌然眸光如刀,冷聲質問。
“小子,本尊行事無需向你交代,你只需知道——今日必死無疑。”邪神語氣森寒,字字透著陰煞之氣。
凌然嘴角一揚,譏笑浮現。
“你覺得你能動得了我?別忘了,這是我的識海,是我的領域。想殺誰,我說了才算。”
話音落下,邪神臉色驟變。
他沒料到這人類竟掌握如此逆天之力。雖暫時無法摧毀識海,但對方卻能輕易將他徹底抹除。
一股寒意自靈魂深處竄出。
他知道,不能再拖了。
這該死的人類,棘手得超乎想象。
必須立刻撤離,儘快修復傷勢,否則力量將持續衰退,最終淪為任人宰割的殘魂。
心念電轉間,邪神眼中閃過一抹狠戾。
既然無法正面擊潰,那就換個方式——先斬其肉身,奪其魂魄。
只要將凌然的靈魂煉化,他的力量便能重返巔峰!
念頭一起,邪神毫不猶豫,化作一道黑芒疾射而出,直撲遠方黑暗。
凌然見狀,立刻追擊。
可幾步之後,他猛然頓住。
“邪神!你逃不掉的,今天非將你魂飛魄散不可!”
邪神置若罔聞,速度不減,轉瞬便隱入夜色深處。
其速如電,凌然只能勉強鎖定氣息,緊緊咬住。
但他毫無慌亂,目光銳利如鷹隼,始終在虛空中捕捉那一絲波動。
目標明確——徹底湮滅邪神魂體,永絕後患。
邪神自然察覺到了身後那股不死不休的殺意,卻只是冷笑。
“螻蟻罷了,你終究鬥不過本尊。很快,你的靈魂就會被永遠封禁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狂笑聲迴盪夜空。
“是嗎?那就走著瞧!”凌然怒喝一聲,周身魂力暴湧,身影如箭般破空追去。
邪神心頭一震,急忙加速奔逃。
他萬萬沒想到,這人類竟敢窮追不捨!
“你休想追上本尊!”
咆哮聲中,邪神身軀驟然炸裂,化作數十道黑影,四散飛掠,真假難辨。
凌然頓時皺眉。
起初還能看清軌跡,可中途一瞬,邪影全無,只剩耳邊掠過的細微嘶鳴。
太快了,快到幾乎脫離感知。
不行!絕不能讓他就這麼溜了!
此人必須擒下,魂魄碾成齏粉!
腦海中,邪神殘魂的畫面清晰浮現。
擊碎它,終結它,不容再有半分喘息!
可速度差距太大,肉眼難及。
但凌然並非束手無策。
他的靈魂,本就能隨心幻化——無形無相,千變萬化。
只要鎖定一絲痕跡,他便可化身追蹤,直至將其撕碎!
說幹就幹!
剎那間,凌然魂力翻湧,無數靈識化作鋒刃,如暴雨傾瀉,轟向四面八方。
一道、兩道……接連不斷!
就在金光消散之際,一顆直徑逾兩百米的熾烈火球再度凝聚升騰。
這一次,威勢更甚!
空氣被點燃,噼啪作響,整片空間彷彿陷入熔爐。
火球轟然砸落於前方巨丘,頃刻間,山體崩解,岩漿橫流,整座山丘盡數融化,不留痕跡。
凌然立於原地,呼吸微沉。
方才那一擊,幾乎抽空了他的魂力儲備。
這一下,怕是耗去了三分之一的本源之力。
靈魂之力正緩緩流失,但他神色不變。
此刻最重要的,不是恢復,而是——追!
擒住邪神,煉其魂為丹,絕不可失!
他強撐殘力,身形緩緩朝著邪神消失的方向挪移。
不多時,前方幽暗之中,赫然出現一條漆黑通道。
入口兩側,兩名披甲神侍巍然矗立。
看到他們,凌然瞳孔一縮,心中卻是一鬆。
終於……找到你了!
他毫不猶豫,疾衝而上,殺意凜冽。
“你是何人?”
守衛橫戟攔路,厲聲喝問。
“我是邪神麾下,速速讓開,否則休怪我出手無情!”凌然面色冷峻,語氣森然。
“邪神?”
兩名神侍對視一眼,隨即放聲譏笑。
“你說你是邪神派來的?”
其中一人嗤笑出聲,滿是不屑。
“邪神大人何等尊貴,豈是你這等螻蟻能隨便覲見的?趁早滾蛋,別等我們出手,傷了你可別哭爹喊娘。”
“傷我?”凌然嘴角一揚,眸光如刀,“就憑你們這點微末道行,也配談‘誤傷’?”
“找死!”那神侍怒極反笑,眼中殺意暴漲,“竟敢辱及邪神,今日不讓你血濺三尺,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!”
話音未落,他猛然掄起兵刃,直劈凌然面門。
凌然冷笑不退,迎身而上。
“轟——”
兵器交擊,火花四濺!
剎那間,凌然被震飛十餘米,砸得地面龜裂;那神侍亦連退數步,虎口崩裂,衣袖炸開。
凌然眼神一凝——這神侍,比預想中強。
但,更強又如何?他凌然從不畏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