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誰?!”凌然咬牙切齒,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“你不能這樣對我!這不是我能承受的命!”
“你的命運早就寫好了。”李柳嘴角揚起一抹詭異弧度,“接受它,是你唯一的選擇。”
話音未落,他掌中寒光乍現——一柄匕首憑空浮現,鋒刃直指凌然心口!
凌然渾身汗毛倒豎,冷意自後頸炸開,幾乎是本能地催動精神力防禦。
轟——!
精神衝擊與匕首碰撞,空氣彷彿都扭曲了一瞬。
李柳攻勢凌厲,但凌然的精神力更為強悍。硬拼之下,對方竟無法突破防線。
“這是甚麼鬼東西?”凌然心中劇震。
那匕首竟堅不可摧,連他的精神力都無法在其表面留下一絲裂痕。如此兵器,簡直逆天。
他從未想過,這片荒蕪之地,竟能出現這等恐怖的武器。
“精金所鑄,萬劫不毀。”李柳輕撫刀身,笑意森然,“為了煉它,我幾乎耗盡所有。但它值得。”
他盯著凌然年輕的臉,心底冷笑:天賦再強又如何?終究不過是我棋盤上的一枚子。你永遠贏不了我——這是我的天賦,是我的絕對領域!
凌然眉頭緊鎖。
精金匕首……棘手至極。若是被劃上一道,血肉之軀根本扛不住。他身體不夠硬,扛不起這一擊。
眼下局勢僵持,他只能暫避鋒芒,靜觀其變。
腦中飛速推演破局之法,每一秒都在計算生路。
而李柳見他神色微變,眼中閃過慌亂,頓時笑得更加猖狂。
“我不是早說過?你逃不掉的。今天,就是你的死期!”
匕首再度揚起,寒芒撕裂空氣,直刺凌然胸膛!
凌然閉目,等待終結降臨。
就在剎那間——
轟!!!
一股狂暴力量橫空襲來,狠狠砸在李柳身上,將他整個人掀飛數丈!
凌然猛然睜眼,只見數道黑影撲至李柳身旁。
青面獠牙,腐肉垂掛,腥臭撲鼻——竟是六具猙獰殭屍!
它們嘶吼著撲向李柳,利齒直取脖頸,場面駭人至極。
凌然心臟猛顫,呼吸一滯。
他沒想到會撞上這種東西。若非異能已升至三級,恐怕此刻早已淪為餌食。
六隻殭屍圍成一圈,將李柳困於中央,獠牙閃著幽光,殺意滔天。
凌然臉色發白,額角滲出冷汗。
他望向李柳——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男人,此刻卻被死屍團團圍住,毫無還手之力。
突然,淒厲慘叫響起。
那些殭屍竟在瞬間崩解,血肉化為灰燼,簌簌落地,不留痕跡。
李柳唇角微揚,笑意裡透著幾分輕蔑,慢條斯理地從半空飄落,目光鎖定凌然。
“小鬼,還不跪下求饒?趁現在還來得及。”
“求饒?”凌然仰頭大笑,笑聲中滿是譏諷,“你腦子壞了吧?我寧死也不會向你這種人低頭。屈服?呵,你根本不懂那兩個字怎麼寫。”
他心底清楚得很——真要跪了,李柳絕不會收手,只會變本加厲地追殺到底。
既然已決定離開這個世界,還怕甚麼狗屁規則?逃出去才是正道。只要他消失在視野裡,這些人再想找他,也沒那麼容易。
凌然一邊冷笑,一邊緩緩後退,嘴裡反覆低語:“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!”
李柳看著他的動作,非但不急,反而笑得更濃。在他眼裡,這不過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。
他穩坐釣魚臺,自信滿滿——那幾只殭屍,早已被他徹底掌控。生殺予奪,盡在他一念之間。
“你們幾個,給我盯死這個女人,不準任何人靠近,明白嗎?”李柳冷冷下令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是。”幾隻殭屍齊聲應答,聲音沙啞卻整齊劃一。
它們眼睜睜看著凌然後退,喉嚨裡發出刺耳的嘶吼,四肢抽搐,瘋狂掙扎,卻始終無法越雷池一步。
凌然瞳孔一縮——他察覺到,李柳周身竟瀰漫出一股詭異氣息,如無形鎖鏈,將幾隻殭屍牢牢禁錮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他心頭震動,冷汗悄然滑落。
就在這電光火石間,凌然腦中靈光一閃,忽然抓住了破局的關鍵。
“我可以改寫劇情,直接抹掉他的記憶!只要他忘了這一切,自然也就沒了威脅。”
念頭一起,他立刻行動。
迅速掏出筆,在紙上疾書勾畫,指尖翻飛,如同執掌命運之筆。
片刻之後,修改完成。
他輕輕將紙擱在一旁,神色平靜地坐下,彷彿一切盡在掌握。
李柳見狀,嘴角笑意更深,眼神裡滿是嘲弄。
“凌然,我看你能玩出甚麼花樣。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他環顧四周,眉頭忽然一皺——周圍空無一人,死寂得反常。
那幾只殭屍呢?甚麼時候不見的?
他的記憶,又是被誰動了手腳?
他隱隱意識到,凌然遠比想象中危險。這傢伙,藏著底牌。
但眼下這些都不重要了——任務獎勵即將化為泡影,而罪魁禍首,正是眼前這個混賬。
只要殺了他,所有隱患都將煙消雲散。
李柳緩步逼近,臉上陰霾密佈,笑容森然。
“小鬼,我知道你還有秘密。交出來,我可以饒你一命。”
凌然一怔,隨即裝出震驚模樣:“啊?我們不是搭檔嗎?能為你效力我已經很榮幸了,怎麼還能貪圖你的東西?”
“閉嘴!”李柳怒喝,眼中戾氣翻湧,“別跟我演戲!快交出來!”
“李柳,”凌然聳聳肩,語氣輕佻,“你想殺我滅口就直說,何必拐彎抹角?這些東西,我死也不會給你。”
他一臉無所謂,反正任務已完成,剩下的爛攤子,愛誰誰。
你要動手,儘管來,大不了同歸於盡,他毫無畏懼。
李柳沒料到他會如此強硬,卻依舊不慌。
“哼,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。”
話音未落,殺意驟起。
凌然心中苦笑一聲——自己剛才,是不是太沖動了點?
現在徹底沒退路了,李柳鐵了心要殺他,不死不休。
“你要殺我,那就來吧!”凌然猛然閉眼,牙關緊咬。
李柳見狀一愣——這小子,真打算認命了?
不可能!
他肯定在裝!絕對有詐!
“呵……垂死掙扎也沒用。”李柳眸光陰冷,寒意四溢。
話音未落,腳步已緩緩逼近。
“李柳,別過來!”凌然驟然睜眼,雙目赤紅,怒吼如雷。
“你敢動李月月一根手指,我讓你生不如死!”
“哈哈哈,嚇我?”李柳冷笑一聲,抬腿狠狠踹向凌然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