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紅衣鬼肉身太過變態,無論他如何猛攻,皆如蚍蜉撼樹,毫無作用。
見他冥頑不靈,紅衣鬼徹底暴起,攻勢如狂風驟雨!
凌然修為尚未圓滿,戰力雖略佔上風,卻遠不足以壓制對方。幾個回合下來,身上已添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汩汩流淌。
體力飛速流逝,呼吸越發沉重。
再這樣下去,必死無疑!
他強迫自己冷靜,目光疾掃四周,思索破陣之法。
就在此刻——
他瞥見地面一灘黏稠黑液,散發著腐臭氣息。
眼神一凝,猛地衝過去抓起那團液體。
入手滑膩冰冷,腥臭撲鼻,像是某種生物殘留的分泌物。
但他很快察覺不對——
這黏液之中,竟蘊含極強腐蝕之力,連他指尖都傳來灼燒般的刺痛!
凌然眸光驟亮,彷彿抓住了一線生機。
如果被那玩意沾上,恐怕肉身瞬間就會腐爛潰散,連屍骨都化成飛灰。
念頭剛起,凌然毫不猶豫地將那團粘液甩到一邊。
他盯著眼前的紅衣鬼,冷聲問道:“你這東西,叫甚麼名號?”
紅衣鬼陰測測一笑:“叫我魔血蟲就行,這名字歸我。”
一聽這話,凌然立刻了然——原來這傢伙是魔血蟲的變種。
不過是個普通貨色,還是幼體階段。之所以長得這般巨大,純粹是因為吞噬了大量鮮血才強行催化的結果。
這種蟲類確實能靠吸食鮮血進化,越變越強。
而紅衣鬼的血,正是它進階的關鍵養分。
但問題是,這種進化幾乎不怎麼提升實戰力,純屬虛胖。
凌然目光一冷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“呵,一條爬蟲也敢跟我搶食?活得不耐煩了是吧?”
此言一出,紅衣鬼當場暴怒。
一聲厲喝,身影驟然閃動,直撲凌然而來,手中桃木劍寒光乍現,一道凌厲劍氣撕裂空氣,直取咽喉!
凌然疾步後撤,堪堪避過致命一擊。
可對方攻勢如潮,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。一道接一道的劍氣狂轟濫炸,逼得他連連閃躲。
終究未能完全避開,數道劍氣劃破皮肉,鮮血四濺,地面已被染得猩紅斑駁。
再這樣下去,必死無疑!
凌然眼中閃過一絲狠絕,猛地抽出短刃,竟硬生生將自己的右臂斬下!
這一幕震驚了紅衣鬼——他萬萬沒想到,有人竟能對自己下此死手!自殘肢體,簡直瘋狂至極!
可他也無能為力,總不能阻止別人斷臂求生。只能眼睜睜看著鮮血汩汩湧出,染紅一片大地。
凌然忍痛將噴湧的血液潑向那灘黑色粘液,借自身精血中的能量,試圖瓦解屏障。
左手抓起粘液,毫不猶豫送入口中,狠狠咬碎!
剎那間,異變陡生!
一股劇烈灼痛從口腔蔓延開來,凌然臉色驟變。
這毒竟如此霸道,連他的血肉都能腐蝕!
幸好及時吐出,否則整條手臂怕是早已爛穿!
他強壓翻騰氣血,將殘餘粘液吞入腹中,隨即盤膝調息。
不知道還能撐多久,眼下唯一的活路,就是不讓紅衣鬼得逞。
時間悄然流逝,轉眼已是半個時辰。
凌然面色愈發蒼白,氣息微弱。
他知道,必須儘快破局。
腦中飛速運轉,卻始終找不到突破口。
就在絕望邊緣,靈光一閃!
他當即盤腿而坐,心神沉入體內,不再顧及意識離體可能帶來的反噬。
此刻,唯有孤注一擲。
意念直墜丹田,在識海深處凝聚出一道金光。
“顏色與之前相似,但威壓……強了太多。”
凌然心頭震動。
“難道……這是那黑液的剋星?或許,這就是唯一的生機!”
念頭一定,他迅速起身,重返原地。
目光落在斷臂處,心中微動:
“這金光若失控,會不會傷及殘肢?”
他屏息凝神,準備以意念精準操控。
念頭剛落,那道金光便緩緩自掌心浮現,朝著斷口方向移動。
“成了?”
心跳微緊。
就在此刻,金光猛然穿透掌心,直射那團黑色粘液!
接觸瞬間,噼啪作響,如同烈火灼油,黑液劇烈翻滾,蒸騰起陣陣腥臭黑煙!
這一幕,直接把凌然震得腦子一片空白。
他瞳孔猛縮,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發生的一切,腦海裡轟然炸開——那個老頭臨走前說的話,此刻竟一字一句地浮現出來。
“……如果你體內有那種古怪東西,就能催動這金光。手臂能發光,而這光,能淨化那黑色粘液。”
“我體內的黑液……難道就是他說的‘那個’?”
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。他心頭一緊:要是再打下去,會不會連自己的右手也一起廢了?
進退維谷。
正猶豫間,那團黑液竟開始緩緩消散,凌然剛鬆下一口氣,心跳還沒平復幾秒,一道低沉嗓音突兀響起,像冰錐扎進耳膜。
“呵,這金光……對我的壓制還真不小。小子,你運氣不賴啊。”
凌然猛地抬頭,望向聲源處。
黑影佇立,輪廓模糊,看不清面容,可那股壓迫感撲面而來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那人一步踏出,十幾米距離瞬息跨越,速度快得離譜。
隨著對方逼近,凌然心臟越跳越沉,幾乎要墜入深淵。
這人一出現,他就覺得完了——徹底完了。
希望碎了一地。
“嗯?”黑影忽然頓住,語氣微變,“你……居然還活著?”
那一瞬間,凌然心頭狠狠一顫。
這語氣……甚麼意思?他認識我?
“嘖,別用那種眼神瞅我。”黑影擺了擺手,聲音帶著幾分嫌棄,“崇拜這種事,老子最煩了。”
凌然沒動,腦子裡飛速運轉:這人到底是誰?敵?友?
他的目光悄然下移,落在對方胸口。
那裡刻著一行字,漆黑如墨,卻透著詭異光芒:
無敵天下的人物:冥冥之中註定的你。
“冥冥之中註定的你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