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悶哼一聲,身形暴退,卻仍被幾道劍氣洞穿胸膛。
……
“卑鄙無恥!”青攝鬼怒吼,一邊格擋一邊嘶吼,“有種別用這些小手段!離我遠點,我發誓不再追殺你!”
“你說這話,自己信嗎?”凌然嗤笑,眼神冰冷如霜,“我今日殺你,不只是為弟弟報仇——更是替天行道!”
“殺我?”青攝鬼獰笑,眼中盡是輕蔑,“就憑你這點修為,也配?”
“試試不就知道了?”
話音未落,凌然劍勢再起!這一次,劍雨更密、更快、更狠!金光連成一片,宛若狂風掃落葉,將青攝鬼徹底吞沒!
轟!轟!轟!
每一劍落下,都炸開一團黑霧,可那殘魂卻在陰氣滋養下飛速癒合,轉眼又恢復猙獰之態。
“蠢貨!”他狂笑,“就算你把我剁成碎末,我也能重生!你殺不死我!我是不死之魂!”
說罷,周身黑氣暴漲,化作滾滾魔影直撲而來。
同時,青煙繚繞升騰,凝成一張巨大鬼面——雙角沖天,口吐毒丸,顆顆漆黑如炭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。
凌然喉頭一緊,胃裡翻江倒海。
“怕了?”青攝鬼哈哈大笑,“這是我以怨氣煉製的蝕魂毒,沾上一滴,七竅流膿而亡!你逃不掉的!”
“閉嘴!”凌然厲喝,眉心殺意沸騰,“給我——死!”
桃木劍猛然騰空,金光暴漲,竟在瞬息間化作一條咆哮金龍!龍吟震天,巨口撕裂虛空,利爪撕風裂雲,直取青攝鬼頭顱!
青攝鬼臉色驟變,急閃欲避。
但凌然早已鎖定氣息,身形一閃,已攔在其前路!
“砰!”
一掌結結實實印在他胸口!
咔嚓——骨裂聲清晰可聞!青攝鬼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,胸前塌陷出一個駭人坑洞,黑血狂噴不止!
“竟然……傷到我了?”他抹去嘴角血跡,非但不怒,反而露出興奮癲狂的笑容,雙眼死死盯住凌然,“有意思!太有意思了!”
“那就讓你更‘有意思’一點。”凌然劍指再揚,劍氣如虹,連綿不絕轟擊而去!
一道、兩道、十道……鮮血不斷從青攝鬼身上迸濺而出。
雖有陰氣修補,但他終究只是孤魂野鬼,再生速度遠跟不上毀滅節奏!
這一戰,勝負未定,但殺機,已染滿長夜。
他不能動用法術,也無法催動神器,肉身更是孱弱不堪——若凌然全力一擊,他必死無疑。
又一道血痕撕裂皮肉,青攝鬼發出一聲刺耳的哀嚎,體內翻湧的黑氣如風中殘燭,一寸寸黯淡下去。
他沒想到,這年輕人竟強到如此地步。
堂堂鬼聖巔峰,竟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。
那柄桃木劍在凌然手中宛如活物,劍鋒每一次揮落,都裹挾著熾烈金光,如天罰般劈下。
一劍!再一劍!
劍影紛飛,鬼霧崩散。
他體外的陰穢之氣正在飛速瓦解,照這樣下去,不出片刻,便會徹底湮滅於塵埃。
就在意識即將潰散之際,一段記憶猛然炸開——
這個男人……是個修士!
而且,他身上流轉的氣息,竟與自己同源!
他分不清凌然是否真達到了仙帝境,但此刻,這些都不重要了。
“我不甘心!我怎能死在這種螻蟻手裡!”
青攝鬼仰頭咆哮,剎那間,周身鬼氣狂暴爆發,濃稠如墨的黑霧瘋狂匯聚,在空中凝成一顆漆黑如淵的能量球。
陰風怒號,黑霧纏繞,一層厚重邪鎧自他體內升騰而起,覆蓋全身。
鎧甲表面浮現出詭異紋路,彷彿無數冤魂在嘶吼掙扎。
緊接著,那團黑暗能量驟然膨脹,化作漫天黑影——一隻只形似蝙蝠的惡靈振翅而出,每一隻眼中都閃爍著嗜血紅芒。
凌然眸光微閃,眉宇間掠過一絲詫異。
這傢伙,竟能臨陣突破?倒是有點意思。
“不管你是甚麼東西,”凌然冷冷開口,目光如刀,“今晚,你得留下命。”
青攝鬼咧開嘴,露出森白獠牙,獰笑:“這些小寶貝可不簡單,待會兒咬碎你的骨頭,吸乾你的魂魄,讓你嚐嚐甚麼叫生不如死!哈哈哈——”
話音未落,凌然已抬手。
僅僅一揮袖——
轟!
赤焰沖天而起,整座洞穴瞬間被烈火吞沒。
那些撲來的黑蝠剛一觸碰到火焰,便發出淒厲慘叫,羽翼焦燃,紛紛墜落,化為灰燼。
“怎麼可能?!”青攝鬼瞳孔劇縮,心中掀起滔天駭浪。
這種力量……不屬於這片天地!
就像凡人突然見到了神明,連呼吸都在顫抖。
“你不配知道我是怎麼做到的。”凌然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“你只需要明白——輪到你了。”
話音落下,他人影一閃,已出現在一頭巨蝠身後,一手精準扣住其翼根,猛然發力——
咔嚓!
骨斷筋折之聲炸響,巨蝠哀鳴墜地,濺起一片塵煙。
“逃!”青攝鬼肝膽俱裂,轉身就想遁走。
可下一瞬,凌然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現於他頭頂,掌心朝下,狠狠拍出!
砰——!
一聲悶響,青攝鬼如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,接連撞塌數根石柱,最終重重砸進巖壁,泥土簌簌落下。
他咳出一口黑血,艱難撐起身子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為甚麼……我會敗?”他嘶啞低語,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,“我修行千年,豈能毀在一個後生小子手上?”
“因為你太弱。”凌然淡淡道,眼角輕挑,語氣輕蔑至極,“你說的那些魔族秘語,我確實聽不懂。
但沒關係——我可以學,然後,超越你。”
青攝鬼雙目圓睜,面容扭曲,幾乎要撕裂開來。
“不過……”凌然皺了皺鼻,像是聞到了甚麼腐臭,“你這身髒兮兮的鬼氣,實在讓人作嘔。
我不想親手殺你,丟出去算了。”
說罷,轉身就朝洞口走去。
“不!別走!別丟下我!”青攝鬼猛然抬頭,聲音淒厲如哭,“求你……我錯了!我真的知道錯了!我發誓再也不敢了!”
他匍匐在地,渾身顫抖,眼中最後一絲希望正迅速熄滅。
凌然停下腳步,緩緩回身。
那一瞬,青攝鬼眼中閃過希冀,彷彿看到了生機。
“你真的知錯了嗎?”凌然問,聲音冷得像冰窟深處刮來的風。
空氣凝固。
青攝鬼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知道——這一眼,看穿的不是悔意,而是靈魂的腐爛。
凌然聲音冷得像冰窟深處刮出的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