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”
凌然嘴角扯出一絲苦笑。
真是諷刺。
剛被追殺至此,竟又撞上這尊煞神。
不僅遇上了,還差點命喪其手。
但他在心裡發誓——
“不管你是誰……終有一日,我會讓你跪在我面前,磕頭求饒。”
心念剛落——
“轟!!!”
一聲驚天爆響撕裂長空!
耳膜炸裂般劇痛,眼前血霧瀰漫。
一股恐怖力量自背後襲來,將他如沙包般掀飛。
半空中,筋骨爆鳴,鮮血狂噴。
“咚!”
落地時砸出淺坑。
他趴在地上,渾身浴血,衣袍破碎,血肉模糊。
鼻腔不斷湧出溫熱液體,順著嘴角淌入泥土。
“小子……我會慢慢玩死你。”
男人的聲音陰冷貼耳,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獰笑,“讓你生不如死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“你……會後悔的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!”
狂笑聲震徹山林。
“我從不後悔。”凌然用盡力氣低語,“你別太猖狂……總有一天……我會撕碎你的一切!”
絕望如潮水淹沒心頭。
可心底那團火,卻燒得更烈——
“我不甘!為甚麼……我偏偏弱得這麼可笑!”
“若有他一半的力量……我何至於此!”
他在靈魂深處嘶吼:
我要更強!必須更強!
這世上,再沒有比那個男人更恐怖的存在了。
凌然很清楚——他贏不了,一絲機會都沒有。
可他的心,卻在咆哮,在燃燒!
不甘?何止不甘!那是刻進骨子裡的屈辱與恨意!
但他必須低頭。
因為這個世界,從來只認一個規則:強者為尊。
弱者,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。
……
“呼——”
凌然緩緩睜開雙眼,瞳孔微縮,迅速掃視四周。
山洞,陰冷潮溼,巖壁上滲著水珠,空氣裡瀰漫著腐朽的氣息。
他坐起身,衣袍早已被血浸透,破爛不堪,像從地獄爬出來的孤魂。
可嘴角,卻揚起一抹冷笑。
傷?不過是擦破點皮罷了。
真正疼的,是心裡那道撕不開、咽不下的仇!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塵土,轉身走出山洞。
不是逃,是蟄伏。
那個男人太強,強到他連反抗的念頭都像是笑話。
現在硬拼,等於送死。
但總有一天——
他會親手把那人釘在血柱上,一刀一刀,剜盡傲慢!
恨意如火,在他眼底熊熊燃燒。
……
崎嶇山路蜿蜒入雲,凌然的身影如獵豹般疾馳。
風颳過臉頰,像刀子割肉。
他不知道下一站是哪裡,只知道——不能停。
一旦停下,就是死路一條。
剛才那一戰,差一點,他就真的死了。
一掌落下,天地崩裂,他連呼吸都凝固。
那種無力感,像被踩在腳下的蟲子,掙扎都顯得可笑。
這世界,真他媽殘酷。
可他不想再當螻蟻了。
不想再看著重要的人在他面前慘死,而他只能跪地求饒!
“我發誓……”
凌然咬牙,聲音低沉如雷,“我要變強,強到讓所有人仰望!再沒人能踏我尊嚴一步!”
……
廢墟之上,月光慘白。
一道黑影緩步走出斷壁殘垣——青攝鬼。
一身黑袍獵獵,臉上掛著陰鷙笑意,彷彿剛從墳墓裡爬出的惡靈。
他毫髮無損,就像之前那場廝殺,不過是他隨手碾死幾隻螞蟻。
“哼,跑得倒快。”
他冷笑著,眼中寒光閃動,“這次讓你溜了,下次……我會把你筋脈一根根抽出來,聽著你哀嚎三天三夜。”
頓了頓,他從懷中取出兩塊古樸木牌。
木質斑駁,卻隱隱流轉幽光,似有低語在其中迴盪。
“好東西啊……”
青攝鬼舔了舔唇角,“有了它們,你逃到天涯海角,我也能把你揪出來。”
下一瞬,他身影化作黑霧,疾掠而去,融入黑夜深處。
而在這片荒原的各個角落,無數修煉者正悄然穿行於廢墟與密林之間。
他們目光貪婪,氣息暴戾,周身纏繞著淡淡的煞氣——皆是亡命之徒,只為奪寶而來。
……
凌然已經在這片荒蕪森林裡奔襲了整整一夜。
餓?累?他不在乎。
他在找,找一線生機,找一件逆天改命的機緣!
終於,線索浮現。
一座隱秘山洞,藏於亂石之後。
“嗯?”
他腳步一頓,眼神驟冷。
洞內,三具屍體橫陳,四肢斷裂,內臟灑了一地,死狀極慘。
鮮血尚未乾涸,空氣中腥臭撲鼻。
凌然拳頭猛然攥緊,指節發出“咔吧”脆響。
雙目瞬間充血,殺意如潮水炸開!
“青攝鬼……是你!!!”
這個名字,像毒刺扎進心臟。
那是他此生唯一的仇敵!
是他親手將師父屠盡,師妹焚屍,滅他滿門的魔頭!
不殺此人,他寢食難安!
桃木劍出鞘,劍鋒輕顫,似也在回應主人的怒火。
凌然一步踏入山洞——
“轟!”
一腳踹開石門,碎石四濺!
濃烈血腥撲面而來,幾乎令人窒息。
他仰頭怒吼,體內靈力轟然爆發!
“轟隆隆——”
一股霸道無匹的氣息沖天而起,震得山體顫抖,巖頂碎石簌簌掉落!
天地為之色變!
那一瞬,少年立於血光之中,面容俊美卻冷若寒霜,眉宇間盡是殺伐決斷之氣。
長髮飛揚,衣袂翻卷,宛如戰神降世!
那不是普通的憤怒,而是屬於王者的威壓——
屬於即將崛起的巔峰強者的氣勢!
他一步步向前,眼神冰冷如刀,掃過整個山洞。
狹窄的空間,僅容兩人並肩透過。
頭頂岩層薄得驚人,彷彿隨時會塌陷。
凌然沒有遲疑,徑直走向最深處。
他知道——
真相,就埋在這黑暗盡頭。
山洞四壁斑駁,暗紅血痕層層疊疊,像一幅幅凝固的符咒。
凌然立於其中,眸光如刃,直刺前方那人。
“你就是青攝鬼?”
“嗯。”
“好久不見。”
“我還當是誰……”青攝鬼眯起眼,唇角一揚,“原來是凌然。
正好,讓我掂量掂量你有幾斤幾兩——現在,跨入哪個境界了?破境了嗎?”
語調輕慢,帶著毒蛇吐信般的譏誚。
“我會讓你明白,你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。”凌然低語,聲冷如霜。
“哼!”
寒芒乍現!
桃木劍出鞘,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。
“嗖——嗖——嗖!”
破空之聲連成一線,在巖壁間炸響,如同雷霆滾動。
每一劍都快、準、狠,宛如暴雨傾盆,不留半分喘息之機。
可青攝鬼只是站在原地,手中黑刀輕抬,穩穩架住。
“鐺!!”
金鐵交鳴,火星四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