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敵人,那就無需多言,先解決了再說。
凌然向來不會對敵人生出半分仁慈。
“去死吧。”他低喝一聲,手中桃木劍寒光一閃,直取幾道陰魂而去。
劍影翻飛,數個來回之間,那幾道陰魂已被盡數斬滅。
人頭滾落一地,血跡未乾,凌然凝視著眼前的景象,心中已然有了判斷。
這些人絕非偶然聚在一起,背後定有隱情。
雖然尚不清楚他們為何會聯手,但能肯定的是,他們的實力不容小覷。
他盯著地上的人頭,眉心微蹙。
“怪了,他們怎麼變成了活人的模樣?”
腦海中浮現出先前所見的一幕——那陰魂分明是被一名女子帶走的。
“莫非……他們是被人操控了?”
凌然眸光一沉,眼底掠過一絲冷意。
“這事絕不簡單,先把這幾顆頭顱收起來再說。”他暗自思忖。
隨即俯身將幾顆頭顱妥善收好。
雖說這些陰魂實力不弱,但在他眼中,不過如同螻蟻一般,隨手便可碾碎。
“先開啟這三口棺材看看。”他從懷中取出那塊黑玉石,在棺身上輕輕按壓。
“咔噠”一聲,棺蓋應聲而啟。
凌然將棺內之物取出,置於一旁案上,接著又在其他位置依次觸碰。
“嗡——”
伴隨著幾聲低鳴,其餘棺材的蓋子也緩緩升起。
當最後一具棺蓋掀開時,他忽然聽見裡面傳來微弱的呼吸聲。
他立即伸手將棺蓋合攏,動作輕緩,生怕驚擾了甚麼。
那裡面躺著一個女人,聲音虛弱,彷彿久未甦醒,氣息斷續如遊絲。
凌然仔細打量,發現她似在沉睡。
“嗯?”
突然,他察覺到了異樣。
眉頭微微一皺——這女子竟穿著一身古式衣裙。
衣料以白玉為紋,華貴非常,與當下環境格格不入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棺壁之上刻滿了字跡,雖經年累月已顯斑駁,但仍可辨識其意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凌然唇角微揚,露出一抹冷笑。
“我總算明白這幾口棺材的用處了。
她們都是被人控制的棋子。”
他目光落在棺中女子身上,心頭暗問:“若是我,該如何破局?”
思緒一閃即回,重新聚焦於眼前之人。
他開始仔細查探女子的狀態,試圖找出她被操控的根源。
“這些人恐怕是在某種秘地吸取他人陽氣,才化作陰魂。
體內積聚的陰寒之力太過濃郁,早已封住了神魂,只剩軀殼留存。”
“所以才會淪為陰靈,但我看得出來,他們並非自發聚合,而是受人驅使的傀儡。”
他的視線再次落在女子身上——她的額心有一處漆黑空洞,面板泛著灰敗之色,面容扭曲,令人望而生畏。
凌然伸出右手,輕輕按上她的額頭。
剎那間,一股刺骨寒意自掌心蔓延而來,與此同時,他掌中燃起一團赤焰。
“轟——!”
四周牆壁劇烈震顫,地面龜裂,整個空間都在搖晃。
凌然立刻意識到這是火焰反衝所致,連忙抽手後退。
他清楚自己冒了險,若是傷及女子本體,後果不堪設想。
這些陰魂怨念極深,以他目前的修為根本無法鎮壓。
一旦怨氣爆發,首當其衝的就是他自己,必遭反噬。
他心中一陣焦躁——修為不足,真是處處受限。
若有足夠實力,何懼這點陰怨?可惜眼下只能步步為營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突兀炸開,凌然猝不及防,身體前傾,腦袋重重撞在棺沿上。
一陣眩暈襲來,意識幾乎渙散。
他強提真氣,運轉周身,穩住心神。
這女子的怨念之強遠超想象,若非所修功法特殊,換作常人早已神志盡失,被怨氣吞噬殆盡。
“得趕緊找個地方藏身才行。”凌然目光在屋內迅速掃過。
這間屋子擺著兩張床,角落裡立著一個衣櫃,裡面掛著幾件嶄新的衣服,明顯是剛置辦的。
“那就先躲進櫃子裡吧。”
他快步走過去,蜷身鑽進了衣櫃底部。
腦袋剛探進去,一股刺骨的寒意便迎面撲來,像冰針紮在臉上。
緊接著,他驚覺身上的衣料竟已結出一層薄霜,四肢僵硬得無法動彈,連張嘴都做不到。
心猛地沉了下去,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“這些怨靈的煞氣……似乎帶著某種意識。”他在心底默唸。
忽然,耳邊傳來一道輕柔卻陰冷的女聲:“小傢伙,你可真有意思,居然想到往櫃子裡鑽,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呢。”
那聲音一入耳,凌然渾身一震,彷彿靈魂都被凍結。
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顫慄,無法抑制。
他的臉色瞬間發白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別掙扎了,”那聲音繼續響起,“站在你面前的,可是一個早已死去的人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凌然心頭一緊,立刻閉眼屏息。
“咔噠。”門被推開,隨後是幾道腳步遠去的聲音,接著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。
確認人已離開,凌然嘴角微揚,暗自鬆了口氣——看來那些陰魂已經走了,自己終於能動了。
他迅速從櫃中爬出,轉身朝外衝去。
眼前是一座兩層木樓,左前方正對著一扇窗戶。
“嗖——”他身形一閃,直奔窗邊。
“嘩啦!”玻璃應聲碎裂。
凌然縱身躍出,穩穩落在院中。
院子裡只有幾棵樹孤零零地立著,空無一人。
他迅速環顧四周,眉頭微皺。
這裡的建築樣式,竟與先前發現的那座古墓極為相似。
“難怪……這裡和之前的墓室風格如出一轍,難道這座宅子,就是通往墓心區域的入口?”他心中一動,“那座墓裡究竟藏著甚麼?會不會有傳說中的遺寶?”
念頭一起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
他當即折返,沿著原路回到最初發現的墓穴位置,再仔細排查周邊區域。
“既然結構相近,真正的墓室應該就在這附近。
我可以四處搜尋一下。”他暗自盤算。
再次靠近那片區域時,他注意到墓口周圍佈滿了複雜的機關裝置,層層疊疊,顯然是為了阻止外人侵入而設。
凌然凝視著那些機括,陷入沉思。
“要不要試一次?如果能一舉破除這些陷阱,接下來的路就會安全許多。”
他猶豫片刻,終是下定決心——動用九天神雷。
這一招耗費極大,是他最後的底牌,一旦失手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轟!”
一道紫電自空中劈落,精準擊中機關核心。
“轟隆——”巨響炸開,塵土飛揚。
凌然盯著被炸出的缺口,終於鬆了口氣:賭對了。
若是失敗,此刻恐怕早已命喪黃泉。
“呼……”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腳尖一點,騰空而起,輕巧地落在屋頂之上。
藉著夜色,他疾行於屋脊之間,身影如風。
很快,便抵達了墓穴的真正入口。
抬頭望去,一座高聳的石碑矗立前方,直插雲霧之中。
“若能登上那石碑,或許就能找到進入墓室的關鍵路徑。”
“這墓如此隱秘,必有重寶鎮守,否則何須費盡心機構建這般殺局?”
想到此處,心跳不由加快。
深吸一口氣,凌然邁步踏入墓門。
剎那間,一股極寒之氣迎面襲來,凍得他牙關打顫。
腳下積雪觸肉即化,化作冰水順著鞋沿滴落,浸溼了他的褲腳。
凌然眯起眼睛,眼前這處冰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。
他蹲下身,仔細打量著四周的冰層,指尖微微一動,輕輕碰了上去。
剎那間,一股刺骨寒意順著手指猛然竄上手臂,彷彿血液都在瞬間凝固。
“呵!”他猛地抽手,倒吸一口冷氣,可為時已晚——那層冰竟如活物般纏了上來,死死裹住他的指尖,整根手指像是被凍進了一根透明的冰稜之中,僵硬得不聽使喚。
到了這一刻,他才真正明白,這冰窟為何如此陰寒徹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