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然心中清楚,這老者武功極高,自己雖能抗衡,卻始終被壓制在近身纏鬥之中,極為被動。
更讓他煩憂的是,每當他攻擊韋毅光,對方總能借著飄忽的身法輕易避開,如同鬼魅。
這般耗下去,遲早力竭。
不能再拖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體內真氣奔湧,九陽神功瞬間催動到極致。
這是他最強殺招之一,威力驚人,足以一擊定乾坤。
他準備以全力一擊,徹底斬滅韋毅光。
可就在真氣凝聚、殺招將發之際,他猛然發現——韋毅光不知何時,已然退出了攻擊範圍。
韋毅光的身法實在太過迅捷,凌然一時間竟完全捕捉不到他的行蹤。
他心頭不免焦躁,這老頭怎麼如此難纏?
“嘿嘿嘿,小子,現在明白老夫的手段了吧?”韋毅光獰笑著開口,語氣裡滿是輕蔑。
凌然聞言怒火中燒——這老東西太囂張了!難道以為剛才那一擊落空,自己就束手無策了?他可不是那種輕易認輸的人。
就在交手的剎那,他終於窺見了對方的破綻。
韋毅光雖然體魄強橫如鐵,但在空中施展輕功時卻略顯滯澀;而一旦落地,便借力騰挪,速度驟然提升。
可儘管如此,他的動作終究不如凌然靈巧。
地面之上,障礙稀少,凌然身形如風,每每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過攻擊。
見計謀奏效,凌然嘴角微揚,心中冷笑。
他知道,韋毅光終究不是自己的對手。
他再度施展出凌波微步,身形如煙般逼近。
韋毅光見狀,本能地側身閃避,凌然卻不依不饒,步步緊逼。
誰知老頭突然止步不動。
“你這小輩,竟敢耍詐?今日定讓你嚐嚐皮肉之苦!”一聲怒喝撕裂夜空,韋毅光猛然撲來,掌風呼嘯。
凌然心念電轉,故意露出破綻,引誘對方出手。
他打算藉著昏暗夜色掩護,伺機突襲。
果然,一道黑影疾掠而至,鐵砂掌直取面門!千鈞一髮之際,凌然左腳猛踹其右膝,藉助反震之力迅速後撤,堪堪躲過致命一擊。
未等韋毅光再起攻勢,凌然已先發制人——
“唰!”
一道寒光劃破黑暗,正是他暗藏袖中的飛鏢!
那銀芒精準地釘入老者胸口,穿透咽喉,直貫心臟。
韋毅光瞳孔驟縮,喉間發出咯咯聲響,隨即重重倒地,再無聲息。
凌然快步上前檢視,確認對方已然斷氣。
那一鏢貫穿要害,乾淨利落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。
這老頭實力驚人,即便是自己最得意的絕技也未能輕易奏效。
如今死在自己手中,心中竟泛起一絲惋惜。
他緩緩抬頭,卻發現原本該躺在地上的韋毅光,竟已不見蹤影。
凌然不再遲疑,轉身疾馳而出。
可沒跑多遠,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再度浮現,緊緊綴在他身後,不斷騷擾、挑釁。
他一路奔逃,已無心戀戰,只想儘快擺脫這個陰魂不散的老傢伙。
前方忽地傳來一聲淒厲慘叫,撕心裂肺,令人毛骨悚然。
凌然心頭一緊,顧不得自身安危,立刻朝聲源處衝去。
穿過林間,眼前景象令他瞳孔猛縮——遍地屍骸,血跡斑斑。
幾名黑衣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。
他蹲下一具屍體旁仔細檢視。
目光掃過,他猛然一怔:那張臉,分明就是韋毅光!
可還不等他反應過來,眼角餘光又捕捉到另一道身影——樹梢之上,一人靜立,正冷冷望著他。
凌然眸光一凜,毫不猶豫縱身躍起,直撲樹頂。
那人見他上當,嘴角微揚,輕巧躍下。
就在落地瞬間,凌然猛然使出一記鞭腿,勁風凌厲,直掃而去。
韋毅光卻不慌不忙,抬掌迎擊。
掌心火焰翻湧,烈焰騰空而起,瞬間裹住凌然的腿腳!
皮肉焦灼之聲清晰可聞,那條腿幾乎被燒得碳化。
未等他喘息,韋毅光掌中再凝火球——
“轟!”
一聲爆響,殘腿化作灰燼四散飛揚。
凌然雙目赤紅,胸中怒意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他從未想過,自己竟會敗在一個糟老頭子手裡!
而韋毅光恰恰看透了他的情緒,嘴角笑意更深。
激怒對手,正是他的目的。
他要的就是凌然失去理智,瘋狂反撲。
下一刻,他再度殺招盡出,烈焰如龍,焚天煮海。
凌然感受到那股灼熱幾乎將肌膚熔化,痛楚鑽心,但他咬牙挺住,依舊向前猛衝。
韋毅光望著他狼狽的身影,唇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——
這場獵殺,才剛剛開始。
距離不斷拉近,他一步步逼近韋毅光,凌然一記凌厲的鞭腿隨即橫掃而出,直取對方腰腹。
見攻擊未能奏效,他毫不遲疑,立刻使出金針刺穴之法。
七處要穴接連被點中,韋毅光的面容微微扭曲,顯露出隱忍的痛楚,但他並未退縮,更未停手。
他清楚,唯有拼盡全力,才可能在絕境中爭得一線生機。
一邊持續施展毒針刺穴,一邊緊握匕首連連突刺,攻勢如潮水般不曾停歇。
而韋毅光面對迎面而來的刀鋒,竟不閃不避,任由寒刃劃破皮肉,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。
刀尖切入肌膚的瞬間,韋毅光猛然回擊,一拳狠狠砸向凌然下頜。
凌然亦不甘示弱,以拳對拳,硬碰硬地展開近身搏殺。
兩人皆傾盡所有,拳風腿影交錯不休,誰也不肯率先退讓半步。
不多時,雙臂之上已佈滿血痕,殷紅滲出,染溼衣袖。
凌然眼神驟冷——這韋毅光果然難纏,招式靈動詭變,哪怕是他也難以完全拆解。
忽然間,他察覺到一絲異樣氣息,那是內家拳特有的勁道波動。
難道此人練過內家功夫?然而凌然猜錯了。
韋毅光雖沾了點皮毛,卻遠未登堂入室。
若他知道這些粗淺功夫出自何處,恐怕凌然的目光會更加銳利如刀。
可此刻的他已然殺紅了眼,顧不得細究。
凌然攻勢愈發猛烈,連環出擊,拳掌交加,但每一次都被韋毅光巧妙化解。
“砰!”
重拳不斷落在韋毅光身上,儘管對方極力閃避,仍有大半命中。
即便肉身強韌,能扛千斤之力,畢竟也只是二百斤的根基,怎經得起這般狂轟濫炸?骨骼已在震盪中發出細微裂響。
韋毅光低頭看著胸口那一道道新添的淤青與擦傷,只是苦笑。
傷勢並不致命,卻足以擾亂氣息運轉,令他心頭煩躁。
他已經徹底被激怒,而凌然的表現更是讓他不解——此人如同瘋魔,只知進攻,不顧自身安危。
兩人纏鬥良久,終於,凌然拳上的鮮血流盡,雙臂開始發顫。
力氣一點一點抽離,雙手緩緩垂落,整個人癱坐在地,喘息劇烈,臉色慘白如紙。
那一刻,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像被掏空了一般,再難舉起一拳。
韋毅光見狀,心中暗喜:對方終於力竭,再無反抗之力。
就在此刻,凌然忽地抬手,腕間銀光一閃!
三枚銀針疾射而出,直奔韋毅光要害。
沒料到對手尚有餘力,韋毅光倉促運勁護體,勉強擋下。
但仍被三根銀針刺入肩、臂與肋側,雖未傷及臟腑,卻也讓經絡一陣麻痺,行動頓時受制。
凌然見狀精神一振——這傢伙終究也怕疼!
見對方身形微晃,他忍不住心頭一喜,隨即強撐起身,再度撲上。
拳頭如雨點般砸向韋毅光腹部。
“砰!”
每一下都沉重無比,帶來撕裂般的劇痛,可凌然卻越打越狠,近乎痴迷。
終於,他將全身殘存的力量匯聚於右拳,一股暴烈之意自丹田升騰而起。
五六記重拳接連轟出,勢若雷霆,威力驚人。
韋毅光已被擊飛數次,最終踉蹌倒地,仰面躺下,久久未曾動彈。
片刻沉寂後,那具身軀緩緩坐起。
韋毅光臉上竟浮現出一抹笑意,可腹部已是青紫遍佈,捱了不下三十拳的重擊。
疼痛終於突破極限。
“啊——”一聲慘嚎撕裂空氣,他雙眼翻白,身體一軟,重重栽倒在地,昏死過去。
腹中彷彿有刀絞割,五臟移位,意識瞬間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