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然目光一凜,瞬間察覺異動。
而趙海濤趁機抽身疾退,轉身便逃,毫不戀戰。
凌然本想追擊,卻被那殭屍撲面攔住,腥風撲鼻,利爪直取咽喉。
“滾開!”他猛踹一腳,正中屍腹,將殭屍狠狠踢飛。
同時手中桃木劍脫手而出,直射而去,釘入屍身。
然而那殭屍竟一把抓住了劍柄,任其靈光閃爍也不鬆手。
凌然見狀,神色微黯——方才那一擊,本意是逼趙海濤現身,如今計策落空,只能作罷。
他不再糾纏,轉身離去。
眼下最要緊的是救出凌瀟。
若再耽擱片刻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必須立刻行動,遲一步,恐怕就再也來不及了。
回到房間,凌然迅速鎖緊門窗,屏息凝神。
他在腦海中反覆推演對策,眉頭緊鎖。
“趙海濤……比預想中難纏得多。”
他原本計劃趁趙海濤對付李秋水時設局引他入甕,趁其不備將其誅殺。
卻不料對方早有防備,反將他算計了一把,讓他無從下手。
“看來,只能動用真正的術法了。”
心念一定,凌然閉目調息,體內靈氣緩緩流轉,逐漸匯聚於指尖。
隨著最後一縷靈力歸位,整根手指泛起淡淡青光,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。
他將全部力量凝聚於一點,猛然睜眼——
“去!”
一聲低喝,指尖激射而出一道靈勁,裹挾著桃木劍殘餘的靈力,直奔趙海濤藏身之處。
“嗖——”
那一道靈光劃破空氣,精準鎖定目標。
此招耗盡他全力,威力已達極限。
趙海濤反應極快,察覺氣息異樣當即側身閃避。
雖險險避開正面衝擊,衣角仍被靈勁掃中,瞬間撕裂。
“嘶——”
一陣劇痛襲來,肩頭面板被割開數道血痕,火辣辣地疼。
“這小子……竟有如此破壞力!”趙海濤面色驟變,神情終於有了動搖。
“你且再撐一會兒。”他冷笑一聲,強壓怒意。
“死的只會是你。”凌然的聲音彷彿自虛空傳來,緊接著又是一道靈勁疾射而出。
“破!”
趙海濤這次祭出一張符籙,以精血繪就,符紙剛一離手便燃起幽藍火焰,威力遠超尋常。
符勁如箭,直衝凌然所在方位。
途中竟生生撕裂空氣,發出裂帛之聲。
凌然雙手結印,身前浮現一道圓潤光幕,由自身靈力構築而成,堪堪擋住這一擊。
“咔嚓!”
光幕應聲碎裂,符勁餘勢未減,直逼胸前。
他倉促伸手格擋,掌心硬接符力,頓時氣血翻騰,五指麻木,幾乎失去知覺。
趙海濤遠遠瞧見,心頭一震——
那可是他以心血煉化的殺符,連銅牆鐵壁都能洞穿,竟被這少年徒手接下?
“這小子……不對勁!”他瞳孔收縮,心中警鈴大作。
此子不僅出身不凡,修為更是深不可測。
今日若不能除之,日後必成大患!
“不管你是甚麼來頭,今天我非要讓你付出代價不可!”趙海濤眼神兇狠,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。
話音未落,又一張符紙已自他掌心疾射而出。
“啪——”
凌然以靈氣凝成的護盾應聲碎裂,這一次的符力更為渾厚,威能幾乎翻倍,震得空氣都微微顫動。
凌然感受到那股壓迫撲面而來,沒有硬接,身形一閃,迅速側身避讓。
趙海濤步步緊逼,兩人在狹小的空間內來回騰挪,靈力交擊,氣勢如雷。
凌然身法迅捷如風,但靈力底蘊終究不及趙海濤深厚,幾個回合下來,漸漸被壓得喘不過氣。
“轟!”
一掌拍空,力道狠狠砸在牆上,牆面頓時凹陷下去,碎石飛濺。
趙海濤毫不停歇,立刻施展術法反擊,這一擊比先前更加猛烈。
雖說是金剛炮,威力看似減弱,實則更加凝練,殺傷力倍增。
凌然被震得連退數步,肩頭微晃,可嘴角卻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哈哈哈,小子,任你手段百出,終究逃不過我金剛炮的鎮壓!趁早認輸,免得多受皮肉之苦。”趙海濤冷笑連連,語氣中滿是勝券在握的得意。
“哦?那我倒要試試,這金剛炮究竟有多了不得。”
凌然冷哼一聲,雙手合攏,口中低誦咒文,剎那間,掌心迸發出一道刺目光芒,如利箭般直取趙海濤面門。
那光來勢極快,幾乎在眨眼之間便已逼近,熾烈得令人睜不開眼。
趙海濤急忙調動體內靈流抵擋,兩股力量在空中猛烈相撞,爆開一圈狂亂氣浪,吹得屋內雜物四散。
他額頭青筋暴起,冷汗直流,身體不受控制地連連後退,臉上也掠過一絲痛苦之色。
這一擊之強,遠超預料,若非反應及時,恐怕早已重傷倒地。
他不敢有絲毫鬆懈,立刻運轉靈力修復受損經脈,穩住氣息。
“好哇!今日我必讓你血濺當場!”
趙海濤怒吼一聲,體表驟然變化,毛孔擴張,原本白淨的面板迅速轉為青紫,猙獰可怖,宛如惡鬼臨世。
凌然見狀不再糾纏,心中清楚,硬拼絕無勝算,唯有速戰速決才有一線生機。
“上!”
他猛然轉身,將背後所負的桃木劍抽出,一把攥緊,劍鋒直指趙海濤,疾步搶攻。
趙海濤本能後撤,可剛退兩步,凌然已如影隨形逼至近前。
桃木劍劃破空氣,帶著凜冽之勢直刺而去。
“譁!”
趙海濤迅速祭出符紙,將殘餘靈力盡數灌注於掌心,一張金黃色的符籙瞬間成型,化作一層護罩將他牢牢包裹,堪堪擋下這一擊。
符光消散後,他的臉色稍緩,喘息略定。
“小子,吃我這一招!”
他厲喝一聲,舉起手中桃木劍,迎頭劈下,劍鋒所攜靈流如風暴席捲,呼嘯著撲向凌然。
凌然神色不變,手中桃木劍順勢前推,劍身登時光芒大作,清輝流轉,還隱隱透出一股淡淡的木質清香。
雙劍相撞,火花四濺,金鐵之聲不絕於耳,兩人你來我往,誰也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凌然執劍總覺滯澀,不像平日那般自如;而趙海濤則越戰越順,劍意流暢,彷彿人劍合一。
他的桃木劍竟能汲取他人靈力反哺自身,而凌然只能依靠劍中原有靈韻抵禦攻勢,雙方僵持不下。
儘管凌然劍中靈氣漸弱,但他仍咬牙支撐,不肯退讓。
趙海濤雖也不再充沛,可勝在靈活多變,凌然的劍路在他面前顯得笨拙而被動。
數百招過去,竟仍未分出高下。
趙海濤心頭焦躁,原以為能輕易制服對方,卻不料陷入苦戰,久攻不下。
“你的靈力……快耗盡了吧?”他盯著凌然略顯蒼白的臉,語氣輕慢,彷彿勝利已在掌握。
“確實不多了。”凌然點頭承認,神情卻依舊平靜,“你的靈力的確雄渾,可惜,哪怕再多十倍、百倍,也遠遠不及我萬一。”
趙海濤一聽,忍不住笑了出來,只當這是垂死掙扎的狂言。
凌然盯著趙海濤的神情,心頭掠過一絲不解。
“這不可能!你體內的靈氣雖弱,卻極為凝實,怎會輕易被我壓制?莫非你又在玩甚麼把戲?”趙海濤皺眉質問。
“你不信?”
“當然不信,我從沒說過信你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甚麼叫真正的手段。”凌然聲音一沉,手中桃木劍驟然脫手而出,直取趙海濤面門。
他心裡清楚,自己靈力早已透支,硬拼絕無勝算。
“這次我看你還往哪兒閃。”趙海濤嘴角揚起一抹冷笑,並未後退,反而迎著劍光踏步上前。
“砰——”
桃木劍與符紙再度相撞,氣勁震盪,兩人各自震退數步。
“這種對決我經歷得多了,早就不再畏懼。”凌然語氣平靜,神色如常地望著對方。
趙海濤眉頭微蹙,總覺得凌然這副模樣另有圖謀。
可就在此時,一股尖銳的劇痛突然自右臂爆發。
“啊——!”
他猛地慘叫出聲,右手瞬間癱軟,鮮血順著指縫汩汩湧出。
“怎麼會這樣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