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僵動作迅猛,利爪如刀,尋常人早被撕成碎片。
但凌然反應極快,險險避開要害。
他迅速逼近,意圖近身制敵。
豈料飛僵似有所覺,身形一閃,輕巧躲過,反手又是一記狠厲撲擊。
凌然見難以近身,心中暗歎,正欲抽身暫避。
可那飛僵哪肯放過到嘴的獵物,緊追不捨,步步緊逼。
無奈之下,凌然只能以最笨拙卻最直接的方式,與之纏鬥。
飛僵周身散發著腐臭腥氣,令人作嘔,凌然胃中翻騰,幾欲嘔吐。
但他強忍不適,只為爭一線生機。
兩人你來我往,纏鬥數十回合。
就在飛僵利爪即將撕裂凌然胸膛的剎那——
突然,一股莫名之力從天而降,凌然只覺身體一輕,整個人竟騰空而起,直衝雲霄。
凌然目睹這一幕,不由得睜大雙眼,滿臉驚愕。
他根本沒料到,在這生死攸關的瞬間,李元傑竟會出手相助。
其實在剛才凌然被飛僵利爪擊中的剎那,李元傑便悄然脫身。
他清楚自己遠非飛僵的對手,唯有逃走才是活命之策。
那飛僵怔怔地望著半空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——它怎麼也沒想到,一個凡胎肉體的人類,竟能避開它勢大力沉的一擊。
它的利爪力道堪比巨石,尋常人哪怕沾上一點,恐怕早已斃命。
當凌然騰身躍起之際,李元傑毫不猶豫地出手接應。
“剛才多虧你拉我一把。”凌然語氣誠懇地對李元傑說道。
“小事一樁,我也只是順便保全自己罷了。”
李元傑話音落下,便沉默不語。
凌然心裡泛起一陣暖意,卻不知如何回應。
突然,那飛僵像是徹底失控,瘋狂地朝李元傑撲來,全然不顧周圍一切。
“哼,想動我?你還差得遠。”
李元傑冷冷盯著那猙獰的怪物,眼中滿是不屑。
“轟!”一聲巨響炸開,震得樹葉簌簌掉落。
可那飛僵毫不停歇,利爪再次劃破空氣,直取李元傑咽喉。
他迅速側身閃避,險險躲過這致命一擊。
但飛僵動作太快,幾乎在瞬息之間,鋒利的爪子已撕裂他的肩頭。
“啊——”
劇痛如刀割般襲來,鮮血頓時從傷口湧出,順著臂膀滑落,在地面染開一片暗紅。
凌然見狀,立刻衝上前去,一把扶住搖晃的李元傑,將他拽到安全處。
“你怎麼樣?傷得重不重?”語氣裡滿是焦急。
李元傑抬眼看了他一眼,輕扯嘴角:“沒事,皮外傷。”
聽他這麼說,凌然才稍稍安心,心底更添幾分敬佩。
“這飛僵力氣太猛了,還好你反應快,不然這一下就得栽。”李元傑揉了揉肩膀,低聲說道。
“你也夠敏捷的,能在它爪下脫身,真不愧是李家出來的,果然有兩把刷子。”凌然由衷讚歎。
可那飛僵並未罷休,低吼著再度逼近。
李元傑皺眉道:“別硬撐了,趕緊走。
這東西是靈獸,力大無窮還會騰空,咱們倆根本扛不住,先撤為妙。”
說罷,他拉起凌然就要往林外退。
“你先走,我留下來會會它。”凌然忽然站定,目光堅定。
“你瘋了嗎?”李元傑猛地回頭,“它速度快得離譜,你上去就是送死!”
“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凌然笑了笑,“你的本事我知道,但我不能看著你帶傷逃命。”
見他執意留下,李元傑也不再強勸,只重重拍了下他的肩。
“千萬小心,這畜生不僅力道驚人,還能騰雲掠霧,你最好藏好身形,別被它盯上。”他沉聲叮囑。
“明白,你快走吧,再拖下去它就追上來了。”
“好。”李元傑深深看他一眼,“要是撐不住,立刻用火符示警,記得保命要緊。”反覆確認後,他才轉身離去。
待李元傑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,凌然獨自立於原地,望著那隻步步逼近的飛僵……
方才它逼退了李元傑,如今正朝自己疾馳而來,速度如電。
凌然清楚,單論腳程,自己絕非其敵。
思忖片刻,他決定暫避鋒芒,隱匿行蹤。
眨眼間,飛僵已至眼前。
眼前的怪物形似巨蝠,通體覆著黑鐵般的鱗甲,雙眼赤紅如燈,宛如銅鈴,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兇光。
“嗚嗷——”
一聲嘶吼劃破寂靜,飛僵張開血盆大口,獠牙森然,直撲凌然面門!
凌然早有準備,身形一閃,如離弦之箭向後掠去。
飛僵緊追不捨,卻不料一頭撞上粗壯樹幹,咔嚓一聲,大樹竟被攔腰撞斷!
凌然心知不可力敵,索性與它周旋遊鬥。
他步法迅捷如風,飛僵一時竟難以近身。
那怪物在原地盤旋片刻,隨即再度騰空追擊。
凌然心頭愈發沉重——這飛僵速度之快遠超預料,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條。
“嗖——”
他的身影驟然一晃,竟憑空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飛僵察覺異樣,飛行之勢頓緩,四下掃視,卻再尋不到凌然蹤跡。
就在它遲疑之際,一道黑影悄然自其背後浮現——正是凌然。
他唇角微揚,無聲冷笑,腳步輕移,悄然逼近。
飛僵毫無察覺,動作也漸漸鬆懈下來。
電光火石之間,凌然猛然出手,一掌結結實實印在飛僵後背!
“嗤——”
一聲悶響,飛僵身體劇烈一顫,形體竟出現一絲虛化。
緊接著,凌然飛身而起,一腳橫掃而出,將那龐然大物狠狠踹飛數丈!
“砰!”
飛僵重重砸落地面,塵土飛揚,發出一聲沉悶撞擊。
凌然緩步走近,蹲下身,俯視著躺在地上、氣息紊亂的怪物,眸中寒光微閃。
“飛僵,今夜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他緩緩抽出金龍斬,刀鋒映著月光,冷冽如霜。
一聲尖銳的嘶吼自飛僵喉嚨深處迸發而出。
它的雙臂已被齊根斬斷,殘肢重重砸在地面。
眼睜睜看著右臂離體,飛僵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,聲音中滿是難以承受的痛楚。
它一邊抽搐般掙扎著想要爬起,一邊在地上翻滾扭曲,可失去雙臂支撐,僅靠左半邊身體根本無法站穩,只能無助地在泥地上翻來覆去,像一條被斬首的蛇般痙攣。
凌然站在一旁,冷眼注視著這幅慘狀,心中暢快至極。
那種親手復仇的痛快感如烈酒入喉,燒得他五臟六腑都舒坦起來,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冷笑。
然而就在此時,一股陰森的黑氣從飛僵體內緩緩滲出,如同濃稠的墨汁般在空中盤旋、凝聚。
緊接著,一隻龐大的蜈蚣破體而出,身軀蜿蜒如鞭,在半空中扭動著騰躍而起。
那蜈蚣頭顱赤紅如血,佈滿倒刺般的利齒,粗壯的節肢猙獰外露;尾部同樣泛著猩紅光澤,遍佈鋸齒狀毒鉤,光是瞥上一眼,便知其毒性猛烈無比。
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猛然張開巨口,直撲凌然面門而來!
凌然瞳孔一縮,倉促抬手格擋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——他的手臂應聲斷裂,毒牙深深嵌入腕骨,劇痛瞬間席捲全身,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。
與此同時,飛僵也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,彷彿與那蜈蚣共感同痛。
凌然倒吸一口冷氣,額角滲出冷汗。
這毒果然非同小可,斷口處皮肉迅速潰爛發黑,邊緣竟已開始焦化,若再遲片刻,毒素勢必侵入心臟。
他咬牙忍痛,將斷臂甩落在地,隨即用尚完好的左手死死攥住傷口斷端,猛地一扯——鮮血噴湧而出,伴隨著一陣令人作嘔的腐蝕氣味。
低頭一看,斷口處早已被毒液侵蝕得焦黃潰爛,觸目驚心。
好在他體質異於常人,左臂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再生,筋絡蠕動,血肉重生。
待新臂初成,他順手將斷肢在衣襬上擦了擦汙血,隨即拔腿狂奔,腳步踏在地上發出急促的“咚咚”聲。
“砰!砰!砰!”
他揮拳猛擊前方樹木,拳風呼嘯,卻只在樹幹上留下淺痕,絲毫未能撼動分毫。
“該死!這些樹怎麼硬得跟鐵樁似的?”凌然低聲咒罵,眉頭緊鎖。
儘管速度驚人,但那些詭異的樹木似乎也擁有某種靈性,竟隨著他的移動悄然逼近。
轉眼間,枝杈交錯,已將他團團圍住。
枝條上的倒刺寒光凜冽,宛如刀鋒林立。
每當他揮拳擊打,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聲響便接連炸開,震得耳膜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