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運轉內息,在周身形成一層護體真氣,準備硬接這一擊。
好在旱魑雖然身軀龐大,動作卻遲緩笨重,還沒等它近身,凌然已側身閃避。
然而就在此時,那怪物猛地前衝一步,張開巨口,死死咬住了凌然的一條手臂。
劇痛瞬間傳遍全身,凌然牙關緊咬,強忍撕裂般的痛楚,將殘餘真氣在經脈中強行運轉一週,化解體內紊亂的氣息。
一切發生得太快,幾乎來不及反應。
就在那利齒即將貫穿皮肉的剎那,凌然奮起右拳,猛擊其腹部。
砰——!
一股沛然巨力自拳心爆發,旱魑肚腹當場炸裂,腸臟橫流,腥臭四溢。
“嗷——!”
一聲淒厲咆哮響徹林間,怪物怒而揮爪,朝凌然當頭抓下。
凌然順勢抽出腰間長劍,身形翻轉,接連數劍刺入對方要害。
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頓時綻開,湧出大量墨綠色的血液。
那血滴落地,竟發出“滋滋”聲響,腐蝕得泥土冒煙發黑……
有毒!
凌然立即催動九陽真氣,逼毒排毒,片刻之間便將侵入體內的邪穢驅逐乾淨。
可令他皺眉的是,不過眨眼工夫,旱魑身上那些致命傷竟已開始癒合。
這妖孽恢復之快,令人駭然。
儘管它已被重創,但想要徹底滅殺,仍非易事。
更棘手的是,它的表皮宛如鐵甲,尋常攻擊難以破防,要害更是難以觸及,凌然不敢貿然近身。
此時,旱魑已然陷入狂性,雙目盡赤,狀若瘋魔,再度朝凌然猛撲而來。
面對這兇戾之勢,凌然深知不可硬拼,稍有不慎便會命喪當場。
他當即提氣躍退,身形一閃,竄至一棵古樹之後,迅速鑽進樹幹中空的洞穴。
剛藏好身形,身後便傳來一陣粗重喘息——那旱魑竟也跟著擠進了樹洞!
凌然臉色驟變,毫不猶豫地催動九陰真氣,一掌拍向洞壁。
轟然巨響中,木屑紛飛,整棵大樹應聲炸裂,凌然借力騰空而出,疾步奔向密林深處。
耳畔風聲未息,林外卻已傳來沉重的腳步聲,步步逼近。
糟了!它追來了!
凌然心頭一緊,哪敢停留,拔腿便往叢林最幽暗處亡命奔逃。
片刻後,身後猛然捲來一股濃稠黑霧,如巨蟒般朝他纏繞而來。
凌然不敢大意,立刻將九陽神功催至極限。
剎那間,金光暴漲,一道熾烈光暈自他體內迸發,將全身籠罩其中——正是九陽護體神罡!
在這層金芒庇佑之下,他如離弦之箭,穿梭於林影之間。
旱魑緊隨其後,嘶吼連連,步步緊逼。
凌然面露凝重,額角滲汗。
這般逃下去絕非長久之計,對方速度越來越快,再拖下去,自己終將力竭被擒。
不行,必須反制,尋機斬殺此獠,否則今日必死無疑!
他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種種念頭,目光掃過昏暗林野,忽然一滯。
遠處,似有一縷白光破暗而來——輕盈、迅捷,帶著一絲靈韻波動。
那是……法寶的氣息!
凌然眼神一亮,不退反進,迎著那道白光疾衝而去,一把將其攫入手心。
定睛一看,竟是一柄通體泛白的短刃,寒光流轉,隱有嗡鳴之聲。
這絕非凡品!
凌然心中微喜:若只是尋常匕首,怎會自行飛遁?怕是上古遺落的寶器……
這件東西若是尋常物件,縱然有些用途,也不過聊勝於無。
可既被稱作寶物,那便另當別論了。
只要能掌握其用法,便能在危急關頭短暫提升戰力。
雖增幅有限,卻足以在生死一線之際保住性命。
這柄匕首以名為“冰寒刺骨”的奇材打造而成,通體泛著幽冷寒光,鋒刃如霜,觸之生寒。
若被其劃破肌膚,定是徹骨劇痛,難以忍受。
凌然握著匕首,眼中難掩欣喜——沒想到此次冒險竟有這般意外之獲。
既有收穫,自當善加利用。
心念一定,他立刻開始仔細端詳起手中的這把“冰寒刺骨”。
初看之下,它與尋常石片打磨出的短刃並無二致,樸實無華。
但凌然很快察覺到異樣:材質異常堅硬,表面還鐫刻著數道詭異符文。
這些紋路並不構成護體陣勢,反倒像是某種古老而神秘的法陣構造,隱含玄機。
凌然試著催動匕首,剎那間,整把武器竟凝結成一塊寒冰。
他嘗試以意念操控這塊冰,卻發現毫無反應,彷彿脫離掌控。
莫非這真是一件蘊藏奧秘的寶器?
心中疑慮更甚,他又試著將冰塊還原為匕首形態,然而依舊徒勞無功。
目光最終落在匕首頂端的符文之上。
他凝神細察,發現底部刻有兩個古字:“冰魄”與“冰封”。
兩字之間似有微弱波動流轉,若有若無。
凌然心頭一震。
難道正是這兩個字所蘊含的力量,才賦予了這匕首如此奇異的能力?
雙目微眯,光芒隱現。
他再度集中精神,試圖以意識溝通那枚符文,可頂部的文字依舊沉寂如死,毫無回應。
手指輕輕撫上符文的瞬間,一股刺骨寒意驟然竄遍全身,凌然心中一顫——果然有異!
緊接著,他的瞳孔漸漸轉為金黃,周身泛起層層淡金色光暈,彷彿開啟了某種感知之眼。
指尖緩緩逼近符文核心,視野中每一絲紋路都清晰可見。
終於,指尖觸到了那個神秘符號。
然而,符文仍無動靜,反而如同活物般釋放出極寒之力,竟讓他的手指彷彿凍結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“怎麼回事?”
眉頭緊鎖,凌然試圖抽手後退,卻發現手臂僵滯,完全不聽使喚,心底警兆頓生。
他不信邪,再次凝聚意識強行探入,可剛一釋放神識,便被一股無形力量狠狠彈回,額頭冷汗瞬間滲出。
究竟發生了甚麼?
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無論怎樣努力,意識都被牢牢壓制,彷彿被困於無形牢籠之中。
凌然從不信自己會輕易受制,可現實卻擺在眼前——他的神識,確確實實被封鎖了。
正當他苦苦思索之際,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猛然襲來。
那是從未體驗過的死亡預感。
他知道,必須立刻離開此地。
就在此時,旱魃已撲至身後,獠牙畢露,腥風撲面,直取咽喉。
凌然心頭一凜,迅速抽出那把“冰寒刺骨”迎敵。
這是他近日親手煉製的貼身利器,威力驚人,殺傷力極強。
他揮刃橫斬,迎向疾衝而來的旱魃,卻不料手中一軟,力氣彷彿被抽空一般,連握柄的手都在微微發抖。
“糟了!這‘冰寒刺骨’……竟也被封住了!”
心中驚駭萬分,可惜此刻已不容他再做試探。
眼看旱魃已逼近身側,凌然立刻調動體內玄氣,盡數灌入手中那柄冰寒刺骨。
剎那間,森冷之氣席捲四周,一排排冰柱自他周身拔地而起,如屏障般林立。
但他並未停歇,雙掌緊握兵刃,持續輸送玄力,只盼能徹底喚醒冰寒刺骨的真正威能——唯有如此,才有一戰之力,與這兇戾的旱魃正面交鋒。
隨著玄氣不斷湧入,那柄古樸長兵的表面竟泛起層層光暈,凜冽寒流如潮水般湧出,空氣中凝結出細碎霜花,連地面都覆上了一層薄冰。
見狀,凌然唇角微揚,露出一絲釋然笑意。
賭對了,這把兵器果然不凡。
若能將其潛力完全激發,未必不能與眼前這等強敵抗衡一二。
心念一定,底氣也隨之而來。
他再度催動全身玄息,毫無保留地注入武器之中,體內的力量如江河奔湧,直貫兵鋒。
他在心中默算:此刻玄氣已盡數融入兵刃,只待意念一動,便可將全部威力傾瀉而出。
他輕笑著抬頭,望向僅距數步之遙的旱魃,眼神冷峻而堅定。
下一瞬,手中冰寒刺骨猛然揮斬,劃破空氣,帶起一道刺骨寒光,直劈而去!
旱魃猝不及防,瞳孔驟縮。
這少年竟敢主動出擊?
可就在他驚愕之際,一股磅礴寒意迎面襲來,彷彿天地驟然凍結,壓迫感撲面而至。
他本能想要閃避,卻已然遲了半步。
“轟——!”
一聲巨響炸開,凌然的一擊正中其胸膛,旱魃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,狠狠撞上石牆,塵土簌簌落下。
凌然站在原地,望著癱倒在地的旱魃,神色淡然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