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然心頭一緊,暗道不好。
他心跳加快,手心微微出汗。
手中緊握的桃木劍已被汗水浸溼,但他依舊死死攥著,不敢有絲毫鬆懈。
雙眼緊緊鎖定那怪物的一舉一動,隨時準備出手反擊。
心裡默默祈禱:千萬別被它擊中要害,否則今天恐怕就難逃一劫了。
他也在飛速思索:如果等會兒打不過,自己該往哪兒退?有沒有逃生的機會?
突然,旱魑一聲咆哮,狂風驟起,卷得落葉紛飛。
它的身形快如閃電,瞬間已逼近凌然。
凌然瞳孔一縮,急忙側身閃避。
耳邊傳來尖銳的呼嘯聲——是暗器!
他心中怒罵:這畜生竟還懂偷襲,手段真是陰毒!
那些細針如雨點般襲來,凌然只能憑藉靈活的身法左躲右閃。
一旦被扎中幾根,怕是當場就要倒下。
他一邊閃避,一邊尋找破敵之機。
腦海中迅速盤算著,能否在這場生死搏鬥中將其徹底剷除。
可還沒等他想出對策,那旱魑再度發起攻擊。
這一次,凌然反應稍慢,肩頭猛然一痛——一根飛針已然刺入皮肉!
劇痛讓他臉色瞬間煞白,額角冷汗直冒。
這毒針果然歹毒,若扎得再深些,只怕性命難保,實在是兇險萬分。
凌然強忍疼痛,迅速從懷中取出幾粒丹藥吞下。
這是他早前在藥鋪特意購置的療傷聖品,不僅能止血鎮痛,還能快速恢復真氣損耗。
藥效剛一運轉,他便重新挺直身軀,再次迎戰。
雖然仍在躲避漫天飛針,但他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旱魑本體之上。
這妖物防禦極強,周身覆蓋著堅硬如鐵的甲殼,尋常攻擊根本無法破防。
凌然不敢貿然用桃木劍硬拼,生怕激起它的兇性,反將自己置於死地。
他不斷騰挪閃避,伺機而動。
心中反覆推演:究竟該如何才能斬殺此妖?
這旱魑不僅速度驚人,力量更是恐怖,想要取勝談何容易。
一旦被它擒住,後果不堪設想。
而與此同時,那旱魑也在盤算著如何將凌然生吞活剝。
它眼中閃過貪婪與嗜血的光芒,腦海中浮現出吞噬凌然血肉後的場景——屆時元神大增,有望徹底蛻變為真正的旱魃,延續千年壽命。
想到這裡,它嘴角咧開,露出森森利齒,模樣令人作嘔。
凌然正苦苦思索對策,忽然間,一道銀光劃破夜色。
“嗯?”
他抬頭一看,只見一枚銀針自遠處古樹之後激射而出,直取面門!
凌然毫不遲疑,揮動桃木劍劃出一圈劍氣,試圖格擋。
然而那銀針勢大力沉,竟穿透劍氣屏障,狠狠扎進他的肩膀,甚至深入骨縫!
剎那間,劇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,凌然身體劇烈一震。
這妖物的手段,果然不容小覷!
他立刻運功逼毒,將銀針從體內震出。
隨著異物排出,肩頭的脹痛逐漸緩解,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緊接著,他催動內力修復傷處,加快恢復速度。
“哼。”
那旱魑口中發出一聲譏笑般的低吼,隨即再次猛撲而來。
凌然見狀,哪敢硬接?立即施展輕身功夫,調轉方向奔逃。
這一次,他沒有半分戀戰之意。
因為他清晰感知到——另一個強大存在的氣息正在逼近,那人,正在追蹤自己……
凌然心頭一緊,若真被那人追上,恐怕凶多吉少。
他一邊疾馳前行,一邊飛速思索著脫身之策。
那人的實力定然不在這旱魃之下,否則也不可能將其降服——連殭屍之王都成了他的手下,可見其手段何等可怕。
此刻的凌然腳程極快,甚至比那旱魃還要迅捷幾分。
而那隻旱魃雖也緊追不捨,速度卻不敵凌然,始終差了那麼一線。
他邊逃邊思量對策。
好在自己練有上乘輕功,能在空中滑行數丈,加上身法靈動,很快便將兩者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。
心中略鬆一口氣,看來這次總算甩掉了那頭惡屍。
可凌然絲毫不敢大意。
這隻旱魃極為陰毒,若是稍有鬆懈,它再度逼近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一路穿林踏葉,疾如流星。
眼前這片山林廣袤無垠,縱深足有百米以上。
尋常人莫說是奔襲百米,哪怕只是在這密林間穿行片刻,也會氣喘吁吁、寸步難行。
但對凌然而言,這點距離不過是轉瞬即至。
幾個起落之間,他已深入林海腹地。
終於,他在一處幽暗的林隙停下腳步。
他知道,暫時安全了。
可內心的警覺並未消散——畢竟,背後那人的修為,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。
站定之後,他立刻盤膝而坐,調息養神。
無論接下來面臨何種危機,當務之急是穩住內息,修復傷體,恢復戰力。
衣衫早已被血浸透,如今乾涸發黑,緊緊貼在身上。
這是他自己用意志壓制失血的結果,只為延緩虛弱的到來,減輕痛楚。
他緩緩攤開右手,手背上赫然一道深痕,正是之前飛針所傷。
傷口邊緣已然泛青,隱隱有潰爛之兆。
所幸入肉不深,僅半寸左右。
他將右掌按於左肩,引導體內真氣在創口周圍流轉,逼迫毒素外排。
同時左手結印,運轉《九陽神功》第五重心法,瘋狂吸納天地元氣,補充損耗。
就在此時,異變陡生!
那旱魃竟再次撲殺而來!
…………
凌然猛然察覺殺機臨身,再不遲疑,迅速從懷中抽出火雲劍,注入三成真力,橫空斬出一劍!
剎那間,劍氣如虹,挾著滾滾熱浪迎面撞向敵人。
這一擊雖只用了三成功力,威力卻遠勝先前數倍!
那旱魃見狀也不敢託大,急忙張口噴出一團墨綠色瘴氣。
那霧氣升騰而起,迅速膨脹,幻化成一頭龐然巨影,正是旱魃本體的投影。
它巨口大張,毒霧如潮水般洶湧撲來。
凌然立即催動真氣,在身前凝成一道護體光幕。
然而毒霧來勢太猛,撞擊之下,護罩瞬間崩裂。
他整個人被狠狠掀飛,重重砸在一棵古樹之上,樹幹應聲斷裂,他也摔落在地,脊背劇痛。
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。
他強撐起身,毫不猶豫轉身狂奔。
他知道,自己已經徹底激怒了這頭怪物,它絕不會輕易罷休。
腳下輕功全開,身形如風掠影,只想儘快脫離這片險地。
他不敢回頭,更不敢停留,唯有一個念頭:逃離此地!
速度越來越快,身形幾乎化作一道殘影。
終於,身後那股壓迫感漸漸消失——旱魃,終究被甩開了。
凌然微微吐出一口氣,卻並未放慢腳步,反而加快前行。
他必須儘快離開這座山脈,找個隱蔽之處療傷閉關,方能保全性命。
正行之際,前方忽傳來細微響動。
他神色一凜,立刻閃身藏匿於一塊巨巖之後。
那兒有棵樹,枝葉繁茂,正好遮住他的身影。
他屏息凝神,目光悄然掃向前方。
只見一隻旱魃赫然佇立在不遠處,雙眼赤紅如血,死死盯住了他藏身的方向。
凌然臉色驟沉,身形暴起,躍上巨石,手中長劍寒光一閃,直取那妖物咽喉!
動作快若雷霆,眨眼間已逼至近前。
這隻旱魑毫無招架之力,凌然一掌狠狠擊在它胸前。
轟隆一聲!
旱魑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砸落在十餘丈外的枯地上。
凌然沒有停歇,立即縱身追上,打算趁它重傷未起,一舉將其誅殺。
可他沒料到,這妖物竟還活著。
只見那旱魑一邊咳出腥臭黑血,一邊掙扎著爬起,雙眼赤紅,猛然向凌然撲來。
凌然心頭一驚,沒想到此獠皮糙肉厚至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