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,趁早離去,還能保全殘魂。
若再糾纏,待我真正下殺手,可就來不及後悔了。”
女鬼仰頭大笑:“呵,好一個狂妄之徒!你以為我怕你?有本事就來,看看是誰先倒下!”
凌然輕笑一聲:“不錯,你確實有些能耐。
但我凌然也不是尋常之輩。
若今日不能斬你於此,又有何顏面自稱獵邪之人?”
女鬼譏諷道:“哈哈,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你也配稱‘獵邪’?今日我就要親眼看看,你到底有幾分本事!”
話音剛落,她猛然躍起,再度撲殺而來。
凌然並不急於反擊,只是一味遊走閃避。
女鬼見狀,攻勢愈發密集,招招致命。
可無論她如何猛攻,凌然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從容避開,彷彿早已洞悉她的每一步動向。
他的眸中燃燒著壓抑已久的怒火——這女鬼屢次挑釁,步步緊逼,早已觸碰他的底線。
就在她一劍直刺胸口的瞬間,凌然忽然變守為攻!身形一閃,反手一掌結結實實印在她肩頭,將她整個人狠狠甩飛出去。
女鬼重重摔落在地,口中溢位一絲黑氣。
凌然緩步上前,冷冷道:
“你連我的防禦都破不了,還談甚麼復仇?別再做無謂掙扎了,你已油盡燈枯,趁我還留情,滾吧。”
女鬼望著自己顫抖的雙手,終於明白彼此之間的差距。
她緩緩起身,咬牙道:
“凌然,你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?你太小看我了。
我告訴你,你並非不可戰勝。
若再敢挑釁於我,必叫你生不如死!”
凌然嗤笑一聲:“你不就是仗著幾分蠻力嗎?若真有本事,又怎會至今無法拿下我?打得平分秋色,還不足以證明一切?”
“呵,你說得對,我不過是仗著蠻力贏了你而已。
若論真正本領,早該讓你敗在我手下,哪容你撐到今日?如今我們之間的距離,早已天差地別。”
“你根本沒資格與我並肩。
若你還想繼續戰下去,就只能拼命修煉,別無他法。”
“我早就說過,我會用行動讓你看清我的實力。”凌然語氣堅定,目光如鐵。
“哼,那我倒要瞧瞧你能翻出甚麼浪來。”
就在凌然凝神以待,準備迎擊女鬼的下一波攻勢時,對方卻忽然周身騰起濃重黑霧,身形一閃,竟憑空消失不見。
凌然臉色驟然沉下,心頭一緊。
他立刻開啟陰陽眼,終於在虛空中捕捉到一絲殘影,急忙追去。
可那身影如同煙塵般飄忽不定,最終還是徹底失去了蹤跡。
凌然獨自前行不久,眼前赫然出現一座古老而沉寂的宮殿。
然而他心中卻沒有絲毫敬畏,反倒湧上一股壓抑的不安——這殿宇實在太過龐大,龐大到近乎詭異,彷彿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,正無聲地吞吐著死氣。
“不管這裡是不是通向地獄,也不管有沒有惡鬼潛伏……絕不能久留。
再待下去,只有死路一條。”凌然在心底默默告誡自己。
他不得不放棄深入探索的念頭,決定先停下腳步,冷靜思索下一步該如何行動。
“可問題來了,該怎麼離開?難不成徒步原路返回?要是那樣,怕是我還沒找到出口,就已經活活餓死在這鬼地方了。”
他在大殿中緩緩踱步,思緒紛亂,試圖理清脫身之策。
“等等!不對勁……我現在明明身處空間之內,怎麼四周景象越來越模糊?這種感覺……越來越強!不行,必須儘快找到出路,否則真會困死在這裡!”
突然間,視線開始扭曲,四周景物像是被濃霧籠罩,連陰陽眼也無法穿透。
凌然猛然閉目,試圖穩住神識,卻毫無效果。
“怎麼回事?”他眉頭緊鎖,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個老者的身影。
他猛然記起,那老頭曾說過有辦法離開這片禁地。
他立刻調轉方向,朝著記憶中的位置疾奔而去。
“這到底是哪兒?我記得自己明明還在宮殿深處,怎麼現在反而到了外沿?不過別慌,答案應該就在前方。”
凌然加快腳步,心跳也隨之加快。
就在此時,前方傳來一陣陣轟鳴,震得地面都在顫抖。
凌然心頭一凜——目標近了。
“這動靜……難道殿內另有異變?剛才的聲音,像是建築倒塌所致?可這宮殿結構堅固異常,尋常力量根本無法撼動,除非是被人強行拆毀……但誰又有這等手段?”
他一邊疾行,一邊飛速推演各種可能。
“轟!”
一聲巨響炸開,宮殿內門狠狠撞上石壁,碎屑四濺。
“莫非門戶已被攻破?若是如此,那殿主……”
凌然瞳孔微縮,腦中閃過無數猜測。
緊接著,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——整扇大門轟然倒塌,砸入塵埃。
“我的天……這殿宇竟真的被人硬生生拆了?”凌然心中震撼,卻並未退縮,反而感到一絲戰意升騰。
就在這時,他腳下微微一滯——一塊光滑的石板映入眼簾。
石面平整如鏡,刻滿奇異紋路,正泛著淡淡白光,柔和卻清晰地照亮了他的全身。
“這是甚麼?這光……為何如此熟悉?”凌然心頭一震,隱隱覺得這並非偶然。
忽然,一道聲音在他耳畔響起:“凌然,你是想逃走嗎?”
他渾身一僵,迅速轉身,目光死死盯住腳下的符文。
只見那些紋路竟在緩緩閃爍,那圖案……分明就是他在地府遭遇過的那位鬼王所留印記!
而那語氣,那腔調,竟也與那鬼王如出一轍。
這塊石板究竟出自何人之手,他無從判斷。
“難道……這是鬼王留下的?”
凌然心中翻江倒海,卻又隱隱確信——這絕非死物所能承載之物。
若無生命之力維繫,石板怎會自行發光、傳音?
它,或許本就是某個存在的耳目。
也絲毫沒有泛起一絲微弱的光暈。
“莫非這石板真是某個活物留下的痕跡?而那個存在……極有可能就是鬼王?”凌然心中悄然思忖。
可他又難以相信——鬼王怎會留下這樣的東西?那等高傲的存在,向來不屑於凡俗手段,又怎會親自刻下符文,留下線索?
因此,他心底仍存著一絲疑慮與僥倖。
“這塊石板,當真是鬼王所留?”他在內心反覆揣測。
也許是鬼王,也許另有其人。
但無論出自誰手,凌然都堅信,這石板絕不尋常。
畢竟他曾親身體驗過鬼王的力量,那種壓倒性的威能至今令他心悸。
能留下此物之人,必然擁有超乎常理的修為與手段。
然而,他始終無法確定,這裡是否真的是鬼王沉眠之地。
若判斷錯誤,他或許將永遠困在這片死寂之中,再無脫身之日。
想到此處,凌然深吸一口氣,抬腳緩緩向石板走去。
每一步都極為小心,生怕觸碰到某種隱秘陣法。
他擔心這符文是鬼王設下的陷阱,一旦踏入,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境。
他一步步靠近,就在即將觸及石板的瞬間,忽然身子一輕,彷彿被無形之力托起,整個人驟然騰空而起!
他在空中翻轉了兩圈,才穩穩停住身形,低頭望去,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。
腳下竟是一座恢弘的宮殿,雕樑畫棟,幽深寂靜——正是傳聞中的鬼城內殿!
“怎麼會這樣?我明明以為是在陵墓外圍,怎麼反倒進了鬼城的核心?”凌然心頭震驚,思緒頓時混亂。
“難道說,整座鬼城的內部竟暗藏陣法?如此神通,莫非鬼王早已超越凡俗,近乎神明?”他忍不住在心中低語。
目光再次落回腳下的石板,他又生出新的疑問:“倘若鬼王真已成神,為何還會以實體示人?難不成,他顯現的模樣,不過是石像雕刻而成的幻象?”
越想越覺得迷霧重重,理不清頭緒。
“罷了,眼下多想無益,不如先弄清這符文真正的含義。
這陣法究竟有何玄機,必須查個水落石出。”凌然暗自下定決心。
正思索間,歷天的聲音忽然傳來:“凌然,快看這塊石板!”
“嗯?上面還有字跡?寫的是甚麼?”凌然連忙問道。
“讓我瞧瞧。”歷天湊近細看,試圖辨認那些古老晦澀的符號。
片刻後,他臉色微變:“這上面寫著……此石可阻外人進入宮殿深處。
但啟動陣法者,唯有鬼王本尊。”
“你居然看得懂?”凌然驚訝地望向他。
“剛才我不經意念出了前幾句,後面的記不太清了。”歷天聳了聳肩,語氣隨意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凌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