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間,整株花應聲而落,完整地飄至他手中,未損分毫。
他剛要轉身,雪兒卻湊上前問:“凌然哥哥,這花到底有甚麼特別的地方呀?”
“現在說不清,等離開這片林子再說。”凌然壓低聲音,“這裡不安全。”
雪兒點點頭,沒再多問。
他穿行在密林之間,腳步放得極輕,眼神如鷹隼般掃視四周。
忽然,他抬頭望向頭頂的古樹枝椏,身形一閃,悄無聲息地攀了上去。
站在樹冠之上,他眯起眼睛,仔細觀察樹皮上的細微紋路,鼻翼微動,敏銳地捕捉著空氣中混雜的氣息——每一縷草香、每一點血腥,都在他感知中無所遁形。
這群傢伙,竟敢在這種險地大意行事……真是不知死活。
……
凌然凝神注視著那些細小的孔隙,緩緩沿著樹幹向上搜尋。
沒過多久,他在高處的主幹上發現了幾處隱蔽的小洞,洞內透出的氣息帶著一絲溼潤與生機,這讓凌然眼中閃過一抹亮光——他意識到,自己似乎觸碰到了某種隱秘的機緣。
他環顧四周,確認無人後,輕盈地躍上樹冠。
將那株紫雲花小心收進揹包,他決定暫且撤離此地,等回到安全之處再細細研究這株靈草。
若能借此煉製出一枚丹藥,日後修行之路必將順暢許多。
畢竟這紫雲花生長年歲極長,蘊含的能量極為不凡,足以助人提升修為。
凌然從枝葉間悄然落下,隨即朝著山林外疾步而去。
林中樹木交錯成蔭,方向難辨,他行進了約莫半炷香時間,便來到了一處岔道前。
前方一條小徑通向幽深山谷,谷中草木蔥蘢,綠意盎然,彷彿與外界隔絕。
望著山谷入口,凌然眉頭微蹙。
他知道,貿然進入未知之地,或許會遭遇難以預料的兇險。
可遲疑片刻後,他還是邁出了腳步。
既然前路皆是迷霧,何不順勢而行?真有危難,憑自己的靈力護體,也未必沒有脫身之機。
他踏入了山谷。
剛一進去,一股陰寒溼冷的氣息便撲面而來,令他脊背一凜,寒毛微豎。
他放慢腳步,步步為營,在崎嶇山道中緩步前行。
走了將近五六里地,眼前忽然出現一條由巨石鋪就的階梯,臺階上散落著碎石與青苔。
忽然,一陣狂風襲來,吹亂了他的髮絲。
凌然抬頭望去,只見天際黑影翻湧,一群飛禽正以極快速度朝他俯衝而來,翅膀拍打之聲如雷貫耳,轉瞬已至眼前!
他迅速凝聚靈力,撐起一層護罩。
那些飛禽見狀,竟毫不退縮,紛紛撞擊護盾。
凌然側身閃避,勉強躲過第一波衝擊。
然而這護盾只能承受一次重擊,第二次便已瀕臨破碎。
接連幾次防禦之後,靈力終於耗盡,護罩應聲潰散。
就在此時,耳邊傳來一聲尖銳淒厲的嘶鳴,如同夜貓哀嚎,卻更添幾分森然。
凌然循聲望去,只見一道黑影急速逼近!他立刻運轉體內靈氣,施展出飛刀術。
這一次,他使出了七成力道。
刀氣如虹,撕裂空氣,直接將那隻飛禽從中劈開,鮮血灑落一地。
他低頭看著那具殘破的屍體,默默將其拾起,帶到不遠處的一個深坑旁,挖土掩埋。
處理完屍首,凌然繼續前行。
可還沒走多遠,空中又響起振翅之聲,更多飛禽蜂擁而至。
看著最前方那隻體型碩大的猛禽,凌然心中苦笑:今日怕是惹上了大麻煩。
他左閃右避,奮力周旋,卻始終找不到突破口……
幾番騰挪之後,前方道路已被徹底封鎖。
凌然停下腳步,唇角卻揚起一絲冷靜的笑意。
面對圍攻的飛禽,他雙掌一展,數十道飛刀自掌心激射而出,宛如活物般精準鎖定目標,穿透一隻只飛禽的身體。
慘叫聲此起彼伏,轉眼間,群禽盡數墜地。
凌然撿起幾具屍體走到那隻巨鳥旁仔細檢視,竟發現其體內藏有毒囊。
他毫不猶豫伸手捏爆,毒液瞬間揮發,腥臭四溢。
他隨手將巨鳥屍身拋在一旁,轉身踏上另一條小徑。
兩個時辰後,前方終於出現了轉機。
他藏身於一片茂密灌木之後,臉上難掩激動——前方巖壁之下,赫然立著一座山洞,洞口嵌著一扇鐵門,門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鎖鏈。
斑駁的鏽跡訴說著久遠的年月,凌然小心翼翼地叩了叩那扇鐵門,聲音沉悶,卻沒有任何迴響。
他凝視著眼前的門扉,眉心微蹙,隨即伸手試探那把老舊的鎖具,竟輕輕一推便鬆動了。
鐵門發出低啞的呻吟,緩緩開啟。
踏入山洞的一瞬,黑暗如潮水般湧來。
凌然站定片刻,適應了昏沉的光線後,開始打量起這幽深的空間。
洞內出乎意料地寬敞,約莫百平米大小,除了一張簡陋木床,再無他物。
四壁佈滿了刻痕,線條扭曲而怪異,似圖騰,又像某種無人能解的符號。
有些圖案面目猙獰,彷彿惡鬼咆哮;有些則透著神秘氣息,令人不寒而慄。
凌然逐一審視,始終無法參透其意。
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,目光落在牆角一塊鬆動的磚石上——那裡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。
紙上字跡潦草,卻清晰可辨:“谷中毒蟲蟻群遍佈,若你不敢入內,我便將它們盡數誅滅。”
凌然眉頭緊鎖。
他知道,這些毒物劇毒無比,一旦誤觸,生死難料。
踏入此地,恐怕便是九死一生。
可就此折返,他又心有不甘。
為尋線索,他轉向山洞深處,仔細搜尋可能存在的機關或暗道。
他在角落反覆摸索,未見異常,卻意外注意到巖壁一側藏著一個圓形洞口,極不起眼,覆滿塵灰,若非貼近細看,極易被忽略。
望著那層厚厚的積塵,凌然心頭猛然一顫——記憶瞬間被拉回從前,那個他拼死逃出的陰森洞穴,與此處竟有幾分相似。
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。
這裡,顯然曾是某種毒物棲居之所,說不定至今仍有潛伏。
這座山洞究竟有多深?他無從知曉,只覺步步驚心。
但為了傳說中的寶藏,凌然咬牙決定繼續前行。
他邁步深入,洞中漆黑如墨,僅有一條窄道向前延伸。
視線受限,只能勉強看清身側巖壁。
頭頂高聳,兩側逼仄,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他放慢腳步,唯恐走錯一步,便會陷入絕境。
忽然,前方一點微光閃現。
凌然精神一振,快步趨近——那是一顆渾圓晶瑩的珠子,靜靜躺在石臺上,散發著柔和的光芒。
他俯身拾起,掌心傳來一陣溫潤暖意,彷彿春陽照入體內。
更讓他驚訝的是,體內的真氣竟開始飛速恢復,經脈舒暢,疲憊盡消。
“這珠子……絕不尋常。”他心中一震,迅速將其收入空間戒指。
收好寶物後,他繼續向洞穴深處進發。
前行不久,他在通道盡頭髮現了一堆整齊碼放的柴火,不禁愕然。
這荒僻山洞,怎會有如此佈置?難道有人曾在此居住?
正思索間,洞中忽傳來“呼呼”的風聲,如同低語,又似喘息,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凌然頭皮發麻,警覺頓生。
他盯著那堆柴火,略一沉吟,忽然有了主意——點火,或許能引出潛藏之物。
他取出火折,輕巧地在石臺邊緣劃燃,火苗躍起,迅速舔舐柴堆。
火焰噼啪作響,漸漸蔓延開來。
他一邊點燃,一邊緊盯四周,耳目全開,防備突襲。
火勢漸旺,映得巖壁忽明忽暗。
凌然靜靜觀察,待火焰即將熄滅之際,悄然退至石臺一角,蹲下身來,屏息凝神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四周重歸死寂。
大約十餘分鐘後,凌然睜開雙眼——火已將盡,只剩餘燼微紅。
他立刻起身欲退,剛邁出一步,異變陡生!
一道龐大的黑影猛然從洞中竄出,一條巨蟒疾如閃電,直撲而來!血盆大口驟然張開,噴出一團乳白色的霧狀物。
凌然瞳孔一縮,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閃避,那團毒霧擦肩而過,落在地上竟嗤嗤作響,岩石瞬間腐蝕發黑。
那條巨蟒吐出的乳白霧氣緩緩落地,凌然目光一掃方才堆放柴火的地方,卻發現柴堆竟憑空消失了。
他心頭一震,眉頭緊鎖。
難道是自己看錯了?
他揉了揉眼睛,再次環顧四周,卻沒發現任何異樣,只好默不作聲地按原路折返。
走到山洞口時,凌然覺得此處應已無險,便順勢坐在洞口邊沿,打算稍作歇息。
正閉目養神之際,忽然一股誘人的香氣鑽入鼻尖。
肚子竟不合時宜地“咕嚕”一聲叫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