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悲憤的怒嚎響徹林間。
那鬼王盯著地上十餘具殘破的鬼將屍身,臉上怒火翻騰,眼中盡是難以置信。
這些可都是鬼域核心守衛,精銳中的精銳,竟在凌然二人手下毫無招架之力,盡數覆滅。
凌然出手太快,劍落人亡,根本不給對手反應的機會。
這份實力,已遠遠超出他的預料。
“該死的人類,竟敢擅闖我族禁地,活得不耐煩了!”鬼王咆哮如雷,抬手便是一記重掌轟出。
“砰!”
桃木劍橫擋於前,硬生生接下這一擊,勁風激盪,四周枯葉四散飛揚。
攻勢受阻,鬼王愈發暴怒,雙掌連環拍出,掌風如潮水般洶湧不絕。
凌然身形閃動,劍光織成一片密網,連連化解對方凌厲攻勢。
“哼,小子,這麼費勁掙扎,也不過如此。”鬼王冷笑連連,每一掌都裹挾著摧山裂地之勢,壓迫得凌然呼吸一滯,“不如歸順於我,保你享不盡的榮華。”
“做夢!”凌然冷喝一聲,牙關緊咬,雙手握劍猛然前刺,鋒刃破開血肉,直貫鬼王腹部。
鬼王驟然遭受重創,劇痛襲來,不由得悶哼出聲。
“啊……你竟敢傷我?”鬼王勃然大怒,周身黑霧翻湧,陰氣狂飆,拼命掙扎著想要擺脫凌然的鉗制。
“哼,想逃?痴心妄想。”凌然嘴角一揚,冷笑出聲。
他手中桃木劍輕顫,一道幽綠光芒如電射出,直刺鬼王魂體。
“啊——!”鬼王發出淒厲嘶吼,那道綠光已穿透他的神識,深深扎入識海深處。
“你……你居然敢攻擊我的魂魄?”鬼王怔住,低頭看向自己虛幻的身體,臉色瞬間鐵青,怒視凌然,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暴怒。
“怎麼?不敢讓我動你魂?別忘了你現在在哪——這裡是死亡之海!在這片絕地裡殺你,不過舉手之勞。”
凌然語氣森寒,盯著鬼王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此言一出,鬼王神色猛然僵滯,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駭。
他對這片區域再清楚不過。
這處鬼域森林,正是傳說中的死境,凡生靈踏入此地,幾乎難逃灰飛煙滅的下場。
可詭異的是,仍有些古老邪祟潛伏其中。
這些存在連神魔境界的強者都忌憚三分,一旦遭遇,頃刻間便會被吞噬魂魄,連輪迴的機會都不復存在。
“該死的人類!你竟敢傷我神魂?今日若不讓你魂散九幽,永墮煉獄,我枉稱鬼王!”鬼王雙目赤紅,怨恨如潮水般翻騰。
“我知道你是鬼王,也清楚你是這片鬼林的主宰。”凌然冷笑著逼近,“但你也別忘了,你被困在此地多年,根本無法脫身。
這輩子,你不過是個困守荒澤的孤魂罷了,還談甚麼威風?”
“小子,我先撕了你,叫你嚐嚐甚麼叫萬魂噬心之苦!”鬼王咆哮一聲,身形暴起,朝凌然猛撲而去。
凌然冷哼,桃木劍在掌中疾舞,數道銳利劍氣破空而出,如霜刃橫掃。
然而鬼王身法詭譎,動作迅若鬼魅,尋常劍氣根本難以觸及其本體。
除非動用那門失傳秘術,否則難以真正傷其根本。
可惜,凌然雖已恢復修為,卻再也無法觸及當年那種神秘力量。
除非天降機緣,否則休想重現昔日威能。
剎那間,兩人於半空中激烈交鋒。
腳下大地早已崩裂成焦土,殘垣斷壁遍佈四周。
那些原本簇擁而來的鬼兵與族眾,此刻早已四散奔逃,不敢靠近戰場一步。
凌然拼盡全力,每一招皆傾注全身之力,毫無保留,唯恐稍有疏忽便命喪當場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仍遠非鬼王對手。
在對方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,凌然胸口已被擊得塌陷下去,鮮血不斷從口鼻溢位,面色慘白如紙,氣息紊亂不堪。
此刻他終於明白,為何鬼王能在死亡之海中稱雄多年。
長久盤踞於此,吸納陰煞之氣,修為早已遠超普通鬼物;更可怕的是其魂力凝實如鐵,遠非常規亡靈可比,這才是它得以存活至今的根本。
“認命吧,螻蟻一般的東西,也配與我抗衡?”鬼王一邊猛攻,一邊獰笑,“把那丫頭交出來,或許我能給你個痛快。
否則等我料理完你,第一個就拿她祭我的血魂幡。”
凌然咬牙冷笑,手中長劍揮斬不休,在鬼王身上劃開數十道深可見骨的裂痕,每一道都長達數尺,皮肉翻卷,觸目驚心。
鬼王痛得齜牙咧嘴,卻依舊不肯退卻,眼中只有執念與殺意——他要活捉此人,一點點剝他的魂,嚼他的骨!
“做夢!”凌然低喝一聲,猛然抬腿,一腳踹向鬼王胸膛。
“轟!”
勁風炸裂,那一腳攜著千鈞之勢落下,鬼王龐大的身軀竟被硬生生震退數丈,撞碎了一片石柱林。
鬼王的身體猛然倒退,重重砸在地上,渾身裂開無數細紋,漆黑如墨的霧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,瞬間纏繞全身。
詭異的是,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竟以驚人的速度癒合,轉瞬之間便恢復如初。
凌然見狀,心頭一震。
他未曾料到,這鬼王的軀體竟如此頑強,自己方才那一擊足以碎石裂金,卻連他的根本都未能撼動。
可細細想來,也並不奇怪。
畢竟這裡是死亡之海,陰魂遍野,每一頭鬼蛇都堪比神魔境高手,而身為這片死域之主的鬼王,自然也是此地最頂尖的存在。
“哼!像你這種螻蟻般的角色,要殺你,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。”鬼王冷笑一聲,目光森寒地盯著凌然。
“殺我?”凌然嘴角微揚,毫不示弱,“就憑你也配?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。”
這話分明是故意激怒對方。
凌然深知,鬼王性情暴戾,極易被言語挑動,只要他失去理智,局勢便有望逆轉。
果不其然,鬼王雙目赤紅,怒吼道:“狂妄小輩,今日我要將你挫骨揚灰!”
話音未落,他已如猛獸般撲殺而來。
這一次,他並未施展任何術法,僅憑肉身之力,揮拳直取凌然咽喉。
“正合我意!”
凌然手中桃木劍疾刺而出,劍尖劃破空氣,發出尖銳的嘯聲。
“鐺——!”
只聽一聲脆響,桃木劍竟被鬼王一掌拍飛,劍身旋轉著插入遠處的岩石之中。
“怎麼可能?他竟能硬接我八成力道?”凌然瞳孔微縮,心中掀起波瀾。
鬼王卻不再進攻,穩穩站定,眼神冰冷地俯視著他:“小子,可知我是何人?現在跪下磕三個頭,或可留你全屍。”
話音剛落,凌然驟然出手!
一道黑影自他袖中疾射而出,閃電般轟向鬼王胸口。
鬼王猝不及防,被狠狠擊中,整個人倒飛出去,接連撞斷數棵古樹,最終狼狽落地,面朝泥塵。
凌然卻不追擊,緩緩站起身,撣了撣衣袍,語氣譏諷:“真是不堪一擊。”
就在此時,一個陰冷的聲音從林間幽幽響起:“偷襲……我必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那聲音彷彿來自九幽深處,凌然脊背一涼,汗毛倒豎。
他不敢回頭,卻能清晰感知到背後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意。
他當即轉身疾馳,身形如風掠過山石草木。
雖速度不及鬼王,但對方剛遭重創,反應遲滯,等回過神來,凌然早已不見蹤影。
“給我站住!我定要剝你皮,抽你魂!”鬼王掙扎起身,死死盯住凌然逃走的方向,眼中恨意滔天。
凌然一路狂奔,直至懸崖邊緣才停下腳步,喘息未定。
他望著鬼王消失的方位,心有餘悸地暗道:幸好跑得及時,若慢上片刻,此刻怕已命喪黃泉。
“我絕不會放過你!”身後傳來隱約怒吼。
凌然握緊拳頭,目光漸沉:“不行,我必須更強。
哪怕你是魔宗少主,只要我足夠強大,也能與你正面抗衡。”
他心中默唸:唯有變強,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;唯有站在巔峰,才有資格直面這等強敵。
正當他思緒翻湧之際,耳畔忽傳一陣破空之聲,尖銳刺耳。
凌然立刻警覺,抬頭望去。
緊接著,又是幾道聲響劃破長空,清越而急促。
遠處天際,幾點白影迅速逼近。
他眼神一凜,迅速取出一張符紙貼於胸前,身形一閃,原地化作殘影消散。
下一瞬,他人已出現在百丈之外的一座峰頂。
動作快若驚鴻,尋常人見了定會以為幻覺,但凌然清楚,這不是錯覺——這是他在生死間磨礪出的保命絕技,曾在對抗鬼族時多次救他於絕境。
然而,這一招凌然從未輕易動用過,唯有在與鬼族少主——鬼王對峙的生死關頭,才被迫施展。
若非為了保命,他絕不會將這最後的手段暴露於人前。
就在剛才閃避那些白影掠襲時,凌然已然認出了它們的真實身份。
那是飛針!
一種能洞穿精鐵的致命暗器!
不過這些飛針並不算長,約莫一尺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