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須逃出去!
可鬼王怎會給他這個機會?下一波攻擊接踵而至,連綿不絕,根本不給喘息之機。
凌然奮力揮劍抵擋,終究未能完全避開。
只聽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鬼骨杖重重擊中他的胸口,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狠狠掀飛,背部重重撞上石壁,震得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。
他踉蹌後退數步,一口鮮血噴出,血霧之中夾雜著絲絲漆黑的氣息——那是神魂受損的徵兆。
“凌然,沒想到會有今天吧?今日我要讓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鬼王獰笑著逼近,面容扭曲如惡鬼現世。
凌然一手按住劇痛的胸口,心頭微震。
他確實沒料到,那根鬼骨杖竟能穿透防禦,直接震傷神魂。
若是往日,這點創傷早已自行癒合,可現在,他竟感受不到一絲恢復的跡象。
“哼,我確是小看了你。”他緩緩直起身,嘴角卻揚起一抹淡笑,眼中光芒愈發銳利,“但你以為,憑你現在這點本事,就能徹底壓垮我?”
剎那間,一股熾熱氣息自他體內爆發開來,赤紅火焰繚繞周身,整個人如同浴火重生,氣勢陡然暴漲,耀眼奪目。
“你……這是甚麼秘術?”
鬼王瞳孔猛縮,滿臉驚疑。
他從未見過凌然施展過這般力量。
“呵呵,”凌然輕笑一聲,聲如烈焰灼燒寒冰,“此術名為《焚天訣》。
我苦修多年,只為今日一戰。
現在嘛——”
他抬劍遙指鬼王,眸光凜冽:
“你可以去地下,陪你那些手下團聚了。”
凌然寒聲低喝,手中桃木劍猛然一震,一道赤芒如電射出,直取鬼王面門。
鬼王倉促閃避,心頭一凜——這一擊竟蘊含驚人威能,竟能對他造成實質威脅!
“這招太狠,不能硬接!”
他立刻施展遁形之術,身形隱入陰霧之中。
可凌然早有預謀,目標本就不是鬼王本人,而是他身側那群陰氣繚繞的鬼影部眾。
桃木劍鋒驟然轉向,劃出一道弧光,剎那間,圍在鬼王身邊的十餘道鬼影盡數崩解,魂魄被劍氣吞噬,化作一縷縷灰黑色的怨氣,盡數歸於凌然體內。
鬼王勃然大怒,揮動鬼骨杖怒吼:“你找死!”
漆黑如墨的煞氣自杖尖噴湧而出,凝聚成團,朝凌然席捲而去。
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凌然劍勢翻飛,桃木劍蕩起層層金光,將黑霧劈開兩半,餘力未消,竟將鬼王震退數步。
“就憑你這點本事,也敢妄言殺我?簡直不自量力。”
鬼王冷眼譏諷,旋即再度撲上,鬼骨杖帶起呼嘯陰風,狠狠砸落。
鬼王實力確然驚人,凌然的靈魂之力正以極快速度消耗,雖仍勉強支撐,但臉色已顯蒼白,眉宇間透出一絲無奈與沉重。
對方攻勢愈發兇猛,凌然只能咬牙揮劍迎敵,一招接一招地格擋反擊。
“你現在不過是垂死掙扎。”鬼王獰笑,“那些鬼影皆由我心念操控,隨時可召,你孤身一人,如何抗衡?等死吧!”
話音落下,鬼骨杖舞動間幻化出無數虛影,每一記都宛如實質,夾雜著淒厲哀嚎,令人神魂震盪。
凌然心中警兆頻生,局勢危如累卵。
若再無轉機,敗亡只在頃刻之間。
他早已不敢小覷鬼王,可對方卻毫不留情,攻勢連綿不絕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一聲悶響,凌然被重擊撞上石壁,胸口劇痛如裂,五臟似要移位。
他強撐起身,雙目怒睜,死死盯住鬼王:“你以為……這樣就能殺了我?我不可能輸!總有一天,我會親手取你性命,讓你血債血償!”
鬼王聞言只是冷笑,眼中滿是輕蔑。
“你現在連站穩都難,還談甚麼復仇?乖乖認命吧。”
他舉起鬼骨杖,準備給予最後一擊。
忽然,一陣陰風掠過,夾雜著刺耳的尖嘯。
凌然瞳孔一縮,猛地側身望去——
只見一群白衣女鬼自黑暗中浮現,緩緩逼近,將他團團圍住。
這些女鬼皆為鬼族中的美豔之輩,雙眼泛著幽綠鬼火,十指如鉤,利爪森然,步步緊逼。
“怎麼回事?這是甚麼邪物?”
凌然心頭巨震。
他的靈魂本就受損嚴重,此刻難以凝聚靈力催動桃木劍。
女鬼們已近身,利爪齊出,撕向他的四肢軀幹。
那爪刃銳利無比,竟能割裂空氣,發出嘶嘶破風之聲。
凌然奮力揮劍斬斷數只利爪,但仍有不少穿透防禦,刺入體內,在經脈中肆虐遊走,留下道道深入骨髓的創傷。
“哈哈哈!我的鬼爪可侵魂蝕魄,能在你體內任意穿行,慢慢啃食你的生機!”
鬼王猖狂大笑,滿臉得意。
凌然眉頭緊鎖,感到體內一股陰毒之力正在蔓延,如同蛀蟲啃噬靈魂。
他清楚,若不能儘快清除這些鬼爪,自己終將淪為它們的養料。
“我懷中尚有一枚聖丹,乃療傷至寶,豈容爾等卑劣妖物染指?滾出去!給我死!”
他怒吼一聲,雙手疾結法印,周身氣勢猛然暴漲,一股浩然靈壓轟然爆發。
那群女鬼受此衝擊,紛紛哀鳴四散,不敢靠近。
“哼,我看你能撐多久。”鬼王冷笑,“就算你有奇寶護體,最終也不過是我的階下囚,任我驅使。”
說罷,鬼骨杖再揚,又甩出數道鬼爪,破空襲來。
凌然身形微晃,堪堪避開大半,卻仍有一隻利爪擦過肩頭,撕開皮肉,鮮血頓時染紅衣襟。
疼痛如潮水般湧來,凌然的面容扭曲,雙目中血芒暴漲,彷彿燃燒著地獄之火。
他周身的氣息驟然翻騰,狂亂而暴虐,像是壓抑已久的兇獸終於掙脫了枷鎖。
一聲震徹山林的怒吼自他喉間迸發,戾氣沖天而起,黑髮在無形氣浪中狂舞飛揚。
剎那之間,他的身形急劇膨脹,轉眼已化作一尊百丈巨影,屹立於天地之間。
那龐大的軀體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宛如遠古魔神降世,威壓席捲四野。
周圍的鬼王與群鬼皆為之一顫,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懼。
“這……怎麼可能!”
鬼王失聲低吼,瞳孔劇烈收縮。
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凌然竟能在絕境之中爆發出如此恐怖的變化。
“哈哈哈!世間哪有不可能之事?”凌然狂笑著回應,手中桃木劍驟然爆發出熾烈的赤金光輝,宛若烈陽初升,照亮整片夜空。
他的氣勢再度攀升,彷彿突破了某種桎梏,愈發駭人。
“轟——”
一股駭人的能量波動橫掃而出,附近一塊巨巖應聲炸裂,化作漫天碎屑。
鬼王臉色陰沉如鐵,心頭掀起驚濤駭浪——凌然的實力竟又精進至此!
“該死!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!”
怒火焚心之下,鬼王雙手疾速結印,一道漆黑鬼爪自體內呼嘯而出,帶著森寒死意直撲凌然面門。
“砰!”
桃木劍凌空斬落,鬼爪應聲斷裂,化作黑煙潰散。
然而反噬之力也隨之而來,凌然悶哼一聲,嘴角溢位一抹鮮紅,面色瞬間蒼白如紙。
“我看你能撐到幾時。”
鬼王冷笑,鬼骨杖高舉過頭,狠狠砸向凌然頭頂。
同時,另一隻藏於背後的鬼手悄然探出,五指如鉤,指甲泛著幽光,只要命中,足以撕開顱骨。
可凌然根本不予理會,劍鋒一轉,輕巧挑開偷襲的鬼爪。
他唇角揚起一抹冷峻笑意,身影一閃,已然逼近那隻斷臂殘肢的鬼手之前。
劍光再起——
“咔嚓!”
整條手臂被齊肩斬斷,黑霧翻滾中傳來淒厲哀嚎。
那鬼手倉皇后撤,怨毒之聲在空中迴盪:“你竟敢毀我本源之軀!此仇不共戴天!”
“你的命,現在歸我了。”
凌然聲音冰冷,毫無波瀾。
話音未落,他身軀再次暴漲一圈,肌肉虯結如龍蛇盤繞,每一寸面板下都似蘊藏著崩山裂海之力。
那殘存的鬼手被他一掌擊飛,撞塌成片古木,塵土飛揚。
“他……他到底是何物?”
鬼王怔然望著眼前一幕,聲音微顫。
眼前的凌然已非人類所能形容,更像是一頭從深淵爬出的吞噬之獸。
這場戰鬥早已超越生死搏殺,近乎一場單方面的屠戮。
無論多少鬼爪撲來,在凌然面前皆如枯葉遇風,不堪一擊。
他以純粹的力量碾碎一切,屍骸橫陳,血霧瀰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