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那一拳勢若雷霆,鬼族首領根本來不及反應,結結實實捱了個正著!
“咳——”
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,他一手死死按住胸口,另一手仍緊攥著那顆詭異的鬼頭顱。
“轟!”
只聽一聲悶響,他的頭顱驟然爆裂,化作滾滾黑霧,在空中扭曲幾息後,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!
一代鬼族強者,就此隕落在凌然手中!
斬殺對手後,凌然從半空中徐徐落下,足尖輕點,穩穩站上一塊殘存的巨石。
忽然間,他察覺到一絲異樣——這塊石頭的氣息,似乎與別處不同。
定睛一看,只見石面泛著淡淡紫光,晶瑩中透出古老韻味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難怪整座山脈會劇烈動盪,竟是因這紫晶石在作祟。”
凌然眼中精光一閃,心念微動,那紫晶石頓時脫離原位,飛入他掌心。
他毫不猶豫將手覆其上,剎那間,一股奇異能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,迅速流遍四肢百骸。
這股力量彷彿在重塑他的軀體,洗滌經脈、淬鍊筋骨,每一寸血肉都在發生蛻變!
那種舒暢感難以言喻,面板變得柔韌富有彈性,肌肉與骨骼不斷髮出細微的噼啪之聲,宛如新生。
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工夫,凌然體內靈力已然充盈至極,澎湃如江河奔湧。
他清晰感知到,自己的修為已邁入大乘初期,距離巔峰之境,僅差一線!
他抬眼望向遠處那具殘破的鬼族首領屍身,眸底掠過一絲冷意,低語道:“這一次,由我親手為你畫上句號。”
言罷,身影一閃,再度出現在屍體旁,一記龍虎鎮山手悍然拍下,直擊其首!
“轟!”
頭顱再度炸裂,黑氣四溢,如煙似霧,四散飄零。
“看你還能玩出甚麼花樣。”
凌然冷笑一聲,目光中盡是不屑,轉身欲走。
卻不料,一團漆黑火焰猛地從殘骸中竄出,疾速升騰,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黑鳥,雙翼一展,竟化作一柄巨刃,挾著腥風朝凌然當頭劈來!
“嗯?”
凌然眉頭一皺,感受到那刀鋒中蘊含的凌厲煞氣,心中微驚——沒想到這傢伙還藏有這般後手!
但他神色不變,身形一閃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。
黑刃斬落地面,瞬間撕裂大地,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!
凌然凝視那裂痕,暗自心驚:若稍慢一步,此刻怕已是重傷之軀。
而那黑鳥顯然不打算給他喘息之機,振翅再起,攻勢如潮水般洶湧而至!
凌然冷哼一聲,體內真元轟然運轉,雙手一推,磅礴力量如怒龍出海,迎著黑影狠狠撞去!
兩股浩瀚如海的靈力猛然對撞,剎那間爆發出驚人的氣浪,如同狂龍般橫掃而出,席捲整片山嶺,樹木搖曳,砂石飛濺,天地為之變色。
緊接著,半空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,一團幽紫色的光焰自天而降,如隕星般砸落地面,激起塵土千丈。
那鬼族首領已然被凌然一擊斃命,此刻只餘下一具冰冷的屍身靜靜躺在地上。
目睹這一幕,四周妖族眾人臉上紛紛浮現出難以掩飾的欣喜。
“終於……那個壓迫我們多年的鬼族頭目死了!”
“哈哈哈,再也不用看他臉色過日子了!”
“真希望他永遠沉睡不醒,咱們也能過幾天安穩日子。”
“說得是啊,能活到現在,對我們來說已是萬幸了。”
戰後,凌然悄然離開戰場,與馬小玲會合。
馬小玲望著他,關切地問:“你沒事吧?”
凌然微微一笑:“放心,我可是正經驅魔師,區區惡鬼還傷不了我。”
聽他這般回答,馬小玲緊繃的心這才放鬆下來。
她方才確實擔心他會出甚麼意外。
“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?難道你知道這地方有甚麼隱情?”她又問。
“隱情?我哪知道甚麼隱情。”凌然聳聳肩,“只是碰巧路過罷了。
不過這地方倒是古怪得很,居然藏著這麼多實力不俗的鬼修,背後到底是誰在操控這個勢力,還真是耐人尋味。”
他目光掃過那些仍在修煉的鬼族殘部,眉宇間掠過一絲思索。
“走吧,先去找你的同伴,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情況如何。”凌然說道。
馬小玲點頭,兩人並肩前行。
“對了,這次的任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途中,她忍不住再次發問。
凌然輕輕搖頭:“任務內容很機密,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馬小玲撇了撇嘴:“少來這套,你要真不知道,怎麼會剛好出現在這兒,還順手滅了個這麼厲害的鬼頭領?”
“純粹巧合罷了。”凌然輕描淡寫地帶過。
他當然不能說實話——此行真正目的,是為了尋找一個人。
若讓馬小玲知曉,她定會阻攔。
看著凌然那副故作高深的模樣,馬小玲心中嘀咕了幾句,但也懶得再追問。
兩人繼續深入林中,忽然一陣陰冷的風迎面襲來,吹得衣袂翻飛,寒意直透骨髓。
“這風……怎麼這麼瘮人?”馬小玲縮了縮肩膀,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凌然眉頭微皺,神色凝重。
他察覺到前方看似平靜,實則暗流湧動,無數危險的氣息潛伏其中,令人脊背發涼。
“小心點,恐怕有東西在暗處盯著我們。”他低聲提醒。
馬小玲下意識地靠近凌然,輕輕靠上他的肩膀。
凌然側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揚,並未言語。
二人謹慎前行,腳步放得極輕。
可就在此刻,他們的身形猛地一頓。
“退!”凌然低喝一聲,一把拽住馬小玲,縱身側躍!
轟——!
一道黑影重重拍擊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,地面瞬間龜裂,碎石四濺。
“這是甚麼玩意兒?太嚇人了!”凌然盯著那突兀現身的黑影,眉頭緊鎖。
明明之前並未感受到殺意,為何突然出手?
更奇怪的是,自己明明已閃避及時,卻仍感覺一股陰氣擦身而過,像是早有預謀的伏擊。
他不願多想,索性壓下疑惑。
而馬小玲早已嚇得花容失色,驚叫脫口而出,差點腿軟跪地。
“別出聲!”凌然迅速捂住她的嘴,目光死死盯住那道詭異的身影。
只見那鬼影身材修長,披著一件繡滿白骨骷髏的黑袍,頭上戴著猙獰鬼面具,面部輪廓分明,宛若死神降臨,口中還銜著一根慘白的骨刺,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寂氣息。
馬小玲見狀,立刻閉嘴,但仍止不住渾身顫抖。
凌然冷冷注視著對方,冷哼道:“原來是你……鬼王?”
那鬼影緩緩抬頭,眸中寒光乍現,彷彿冰刃劃破空氣,聲音沙啞而森然:
“人類,沒想到……你竟知曉我的名號?”
凌然凝視著面前的鬼王,唇角微揚,透出一絲譏誚:“既然我能察覺到你的氣息,又怎會不知你究竟是誰?”
鬼王輕笑,眸中寒光乍現:“人類,你倒真是不怕死。
的確,你與尋常驅魔人不同,可你以為憑這點本事,就能與我抗衡?”
“你覺得,”凌然冷冷回應,“你配與我相提並論嗎?”
“呵,”鬼王嗤笑一聲,“不過是個剛踏進驅魔界的新手。
縱使天賦過人,境界未穩,終究不堪一擊。
今日,你必死無疑。”
話音未落,他猛然揮動手中鬼骨杖,杖身符文驟然亮起,化作一道漆黑鎖鏈破空而出,直取凌然咽喉。
凌然眼神一凜,身形如風般騰躍而起,堪堪避過鎖鏈纏繞。
下一瞬,赤霄劍在掌中翻轉,劍鋒一挑,赤紅烈焰自劍刃奔湧而出,剎那間凝聚成一條怒嘯火龍,咆哮著撲向鬼王。
鬼王冷哼,鬼骨杖橫掃,一股森白霧氣自杖頭升騰,迅速凝結為一張巨網,迎面罩住火龍。
“嗤——”
火焰被網裹住,那網驟然收緊,火龍哀鳴一聲,炸裂成點點火星,最終消散於無形。
“就這點手段?”凌然冷笑,語氣裡滿是不屑。
“不試試,怎知深淺?”鬼王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笑意。
“既然你執意尋死,”凌然聲音陡冷,“我便送你一程。”
他低喝一聲,體內靈力翻湧,彷彿形成漩渦,將四周陰煞之氣盡數吸入體內。
與此同時,一層透明屏障悄然浮現,將他全身護住。
“徒勞。”鬼王譏諷道,“這結界只能擋住三階以下的邪術。
更高層次的力量,你擋不住。”
“試過,才知道。”凌然淡淡開口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。
話音剛落,狂風驟起,陰氣如潮水般衝擊護盾。
只聽“咔”的一聲脆響,屏障應聲碎裂,化作光點四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