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速度……好驚人。”
他低聲呢喃,語氣裡滿是震驚。
凌然駕駛著車,在別墅外圍來回疾馳,動作流暢而精準。
碧加雖看清了他的操作,卻摸不清他真正的意圖。
“你到底在搞甚麼名堂?”
終於按捺不住,碧加開口質問。
“用不了多久,你就明白了。”
凌然嘴角微揚,帶著幾分冷意。
“就憑你?還想贏我?真是異想天開。”
碧加嗤笑一聲,滿臉不屑。
“你這張嘴,真讓人噁心。”
凌然淡淡地瞥他一眼。
碧加張了張嘴,終究沒再回話。
“既然你這麼愛逞口舌之快,那就繼續說吧。”
凌然冷笑,“說實話,我對你這個人,一點好感都沒有。”
“隨你怎麼想!”碧加眼神陰沉,“但我警告你,最好安分點,否則,我不會讓你好過。”
“哦?”凌然勾起嘴角,笑意不達眼底,“我還真想知道,你打算怎麼讓我不好過。”
“很簡單——現在下車。”
“呵。”凌然輕笑出聲,“你以為我會蠢到這個地步?一下車,還不是任你擺佈?我可沒那麼天真。”
“不下車是吧?那我不介意請你下來。”
碧加的聲音低沉下來,透著赤裸裸的威脅。
“請我?那你倒是試試看。”
凌然神色不動,目光銳利如刀。
“等等,我想到辦法了。”
碧加忽然壓低聲音,臉上浮現出一抹詭譎的笑容。
“甚麼辦法?”
凌然盯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興趣。
碧加飛快地思索著,突然靈光一閃,嘴角咧開一抹陰狠的弧度。
“嘿嘿,有了個絕妙的主意。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
凌然語氣輕鬆,彷彿在聽一場無關緊要的戲。
“既然動不了你,那就逼你自己下來。”
碧加獰笑著,眼裡泛著惡意的光。
“自己下車?”
凌然挑眉,故作疑惑。
“對,就是你自己心甘情願地下車。”
碧加笑得意味深長。
“你要我主動下去?確定不會出事?萬一我不小心傷了你,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。”
凌然笑得溫和,眼神卻冷得嚇人。
“你放心,我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全。”
碧加拍著胸脯,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。
“保證我的安全?”凌然輕笑,“你要是真想保我周全,會把我帶到這種地方?我看你是先找個荒僻角落,把我解決了,再把車處理掉,神不知鬼不覺,對吧?”
他語調輕佻,字字如針。
“你……”
碧加臉色驟變,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根本沒想到,自己的算計竟被一眼看穿。
“怎麼?被我說中了?”
凌然饒有興致地望著他,像在欣賞獵物掙扎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碧加支吾半晌,一句話也接不上。
“怎麼,說不出話了?還是說我猜錯了?”
凌然冷哼一聲,目光如冰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能這樣?”
“不是你說我速度快嗎?不是要我下車嗎?現在又退縮,是你怕了?”
凌然歪頭看著他,語氣裡滿是譏諷。
碧加心頭一震,冷汗悄然滑落。
“怎麼,不敢說了?”
凌然冷冷一笑,眼神如刃。
“確實,你動作挺利索,但我也不是省油的燈。
別說速度,單論身手,我甩你幾條街。
真動起手來,你根本扛不住我一招。”
碧加語氣強硬,眼神凌厲。
凌然眉梢微動,心頭略沉。
這碧加,竟有這般實力?功夫還在自己之上?
“既然你這麼厲害,那上回是怎麼從我車上逃掉的?被追得連滾帶爬,不還是落在我手裡?”
凌然嘴角輕揚,似笑非笑地盯著他。
碧加臉色一僵,喉頭滾動了一下。
這話戳到了他的痛處。
功夫的確不差,可偏偏在那輛車上,束手無策,最後只能狼狽跳車保命。
這事一直憋在心裡,不服,卻又沒法辯駁。
見他不語,凌然步步緊逼:“你說你比我快,那倒是說說,我是怎麼反把你從車上甩下來的?”
話音未落,碧加額角已滲出細密汗珠,呼吸也略顯急促。
“呵,你以為我不敢說?”他咬著牙,聲音低沉,“那天我跳車,不是因為跑不過你,而是……我怕你突然出手,我才主動退開的。”
“哦?”凌然輕笑,“意思是你不下車,我就動不了你?”
“正是。”碧加挺直脊背,神情篤定。
“聰明。”凌然點點頭,眼裡卻毫無讚許,“可惜,這種藉口,你覺得能騙得了我?”
他眸光一冷,像刀鋒劃過。
他早就在試探——碧加背後,究竟站著誰?
“憑甚麼沒用?”碧加昂首冷笑,“我這麼做,自有我的道理。”
“是嗎?”凌然眯起眼,“那你倒說說,你背後那人,到底是誰?”
碧加冷哼一聲:“你以為嚇我幾句,我就會開口?做夢。”
“我不是想嚇你。”凌然語氣平靜,“但我若不動點手段,你是不會把幕後之人交出來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碧加斷然搖頭,“誰派我們來的,你永遠別想知道。”
“你們的目標是我?”凌然慢悠悠問。
“隨你怎麼猜。”碧加撇嘴,“現在走還來得及,咱們這筆賬,以後再算。”
“不說?”凌然神色驟冷,“那就別怪我動手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敢殺我?”碧加心頭一顫,嘴上仍強撐著。
他不信凌然敢下死手。
自己可不是尋常角色,真打起來,未必會輸。
“我不僅敢,還想試試。”凌然點頭,語氣淡漠。
“你……你瘋了?”碧加臉色發白,腳步不由後退半步。
“瘋不瘋,試試就知道。”凌然冷笑,掌風驟起,直逼面門。
碧加心頭警鈴大作,急忙後撤,可身形剛動,一記重拳已轟在胸口。
砰!
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出,重重砸在地上,鮮血噴湧而出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他蜷縮著身子,艱難撐起上半身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那一擊,快、準、狠,絕非常人所能企及。
凌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嗤笑道:“剛才那股傲氣呢?就這點本事,也配在我面前叫板?”
“你……你竟然這麼強……”碧加喘息著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凌然冷冷道,“我還有更厲害的招數沒用。”
說著,他緩緩抽出一把桃木劍,劍身泛著淡淡幽光。
“別演了。”他盯著碧加,唇角微揚,“從你身上那股陰氣開始,我就知道——你根本不是人,是隻殭屍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看穿?”碧加瞳孔驟縮,驚駭欲絕。
“你身上那股味道和常人不同,若我沒看走眼,你應該是個修真之人吧。”
“不錯,我確實是修真者。
不過你現在的修為太淺,根本看不出我的修煉路子。
我可以告訴你,我這門功法能助你突破瓶頸,只要你肯把你的修為交出來就行。”
碧加居高臨下地望著凌然,語氣裡滿是施捨般的傲慢。
“你的法門對我沒用,我不稀罕。”
凌然輕輕搖頭,神情淡漠,毫無動心之意。
“那我就只能取你性命了。
到時候你的軀體將化作枯骨,元神也會被我吞入腹中,你必死無疑。”
碧加冷笑盯著凌然,眼中寒光閃爍。
“你這殭屍怎麼話這麼多?是不是心裡發虛,怕自己先嚥氣啊?”
“哈哈哈!你在笑我?”
凌然的話一出,碧加仰天大笑,聲音陰森刺耳。
“笑你又如何?”凌然語氣平靜,已然懶得再與他多費口舌。
“哼!既然你自己尋死,那我便成全你。”
碧加冷哼一聲,十指飛快結印,剎那間,四周黑霧翻湧,如潮水般朝凌然圍攏而來。
“去!”
一聲低喝,那些漆黑的霧氣猛然撲向凌然。
凌然望著撲面而來的毒霧,心頭暗罵:這屍怪果然狡詐。
“呵,我倒要瞧瞧,你這點毒氣能不能讓我倒下。”
他嘴角輕揚,心中默唸法訣,一股強橫的氣息自體內爆發而出。
那團團黑霧一觸即潰,瞬間消散於無形。
“甚麼?你竟破得了我的毒瘴?”碧加滿臉震驚。
他的毒術雖不及專修毒道的大能,但也足以讓普通修士斃命。
可眼前這少年竟如此輕易就化解了?
“還算你不笨。”凌然淡淡開口,目光清冷。
碧加雙眼赤紅,怒火中燒。
他自認實力超群,卻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當面譏諷,怎能不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