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他的情緒稍稍放鬆了些。
“嘖,這人的實力……不簡單!”他默默感應片刻,竟察覺那力量的主人比自己還要深不可測,心中不由得掀起波瀾。
“該不會是山本一夫吧?”他皺眉思索片刻,又搖了搖頭。
無論是山本一夫,還是其他幾個厲害角色,他都不覺得會輕易讓他察覺不到蹤跡。
可若不是他們……還能是誰?
這個問題在他腦海裡盤旋良久,始終找不到答案。
“看來只能回頭問問求叔了,或許他能猜出幾分。”凌然暗自尋思。
此時,況天佑一行已經抵達醫院,見到了阿秀。
歲月早已在她身上刻下痕跡,此刻她躺在病床上,氣息微弱,面色蒼白。
況天佑守在床邊,看著她憔悴的模樣,心口像是壓了塊石頭。
“阿秀……你怎麼成了這樣?都是我沒護好你,太對不起你了……”他的聲音低沉,滿是自責與心疼。
阿秀勉強扯出一絲微笑,輕聲道:“別這麼說……是我自己任性,不該衝動行事。
你已經做得夠多了,我不怪你。”
凌然離開醫院後,回到了嘉嘉大廈。
剛躺下不久,腦海中忽然響起系統的聲音:
“叮,新任務釋出:阻止平媽傷人。”
“任務獎勵:隨機獲取一件珍寶。”
凌然猛地睜開眼,腦中瞬間閃過一個畫面——平媽即將被山本未來轉化成活屍,並向王珍珍下手。
看來,那個時刻,已經不遠了。
此刻,嘉嘉大廈因平媽的存在,四周陰氣繚繞,怨念深重,尋常人根本不敢靠近半步。
正因如此,平媽若想對王珍珍下手,便毫無阻礙。
凌然意識到事態緊急,必須立刻阻止平媽的行動。
一旦遲了,王珍珍極有可能命喪其手,到那時,他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。
沒有片刻猶豫,凌然迅速起身,換上一身利落的衣服,匆匆離開嘉嘉大廈。
他趕到嘉嘉廣場時,眼前的景象令人心頭髮寒——整棟嘉嘉大廈彷彿被一層灰暗的霧氣籠罩,陰森得如同死地,連空氣都透著冰冷與壓抑。
這一幕讓凌然心頭一沉:平媽已經動手了,而且很可能已經開始對付王珍珍。
他立即趕往王珍珍家中尋找她的蹤跡。
然而屋內空無一人,傢俱整齊,卻不見任何生活氣息。
凌然在房間四處翻找,仍是一無所獲。
焦急之下,他掏出手機撥打王珍珍的號碼,可電話那頭始終是冰冷的關機提示。
無奈之下,他打算去找王珍珍的父母問問情況。
就在這即將轉身離開之際,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笑聲忽然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那聲音陰冷扭曲,一聽便知絕非善類——正是平媽獨有的笑音。
凌然渾身一緊,毫不猶豫地循聲而去。
途中,恰巧遇見了馬小玲。
“小玲,你見過珍珍嗎?”凌然急切地問道。
“珍珍?我沒看見她啊。”馬小玲一臉困惑,“我剛回來的時候家裡黑著燈,還以為她出門買東西去了。”
聽到這話,凌然臉色驟變。
連最親近的人都不知王珍珍去向,說明平媽早已悄然行動。
他強壓住內心的不安,對馬小玲說:“謝謝你,你先回去吧,我再到處找找。”
“你自己一個人去沒問題嗎?”馬小玲擔憂地看著他。
“沒事,別擔心。”凌然勉強一笑,安撫道。
“那你小心點,要是找不到人,一定要通知我!”馬小玲反覆叮囑。
“好,我記住了。”凌然點點頭,輕輕揮手示意她快些回家,不要再耽誤時間。
見馬小玲離去後,凌然立刻加快腳步衝向街口。
一路上,他不斷思索平媽可能藏身之處,卻始終毫無頭緒,不由得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思路時,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平媽雖已成屍,但身上殘留的氣息依舊清晰可辨。
只要順著那股邪氣追蹤,就能找到她的行蹤!
想到這,凌然立刻屏息凝神,捕捉空氣中那一絲腐朽腥臭的味道,隨即疾步追去。
穿過幾條昏暗的小巷,終於,在一處荒廢的角落裡,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平媽背對著他緩緩前行,步伐僵硬卻帶著某種詭異的節奏。
當她走到一處廢棄圍牆邊時,突然停下,緩緩轉過身來。
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凌然,她臉上掠過一絲驚懼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?為甚麼跟著我?”她嘶啞著嗓子質問。
凌然冷笑一聲,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:“平媽,你想害死王珍珍,今天我就是來終結你的。”
平媽先是一怔,隨後咧開嘴,露出猙獰的笑容。
她死死盯著凌然,一字一句咬牙道:“小子,憑你也敢動我?”
“你的本事或許不弱,”凌然冷冷回應,“但要收拾你,足夠了。”
“狂妄!”平媽怒目圓睜,“現在退開還來得及,否則,下次見面,我不會再留情。”
凌然嘴角微揚,眼神驟然銳利:“既然如此,那就讓我看看,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!”
話音未落,他猛然撲上前,手中桃木劍劃破夜色,直取平媽咽喉。
而此時的平媽,早已不是普通活屍——她口中已生出森森獠牙,雙眼泛著幽綠的光,正蓄勢待發。
但她並未祭出甚麼殺傷性的法器,而是猛然張口,噴出兩道濃稠的黑霧,瞬間將桃木劍團團裹住。
那桃木劍眨眼間便被染得烏黑如炭,表面泛著陰森光澤,還不斷髮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彷彿正被某種劇毒之物侵蝕。
平媽盯著凌然,嘴角一扯,冷聲道:“小子,就憑這點小把戲也想傷我?真是笑話。”
“是嗎?”凌然卻忽然笑了,手心一翻,五張符紙赫然在握,指尖用力一捏,符紙應聲爆裂。
剎那間,五團烈焰轟然炸開,化作火蛇朝平媽席捲而去。
“區區伎倆!”平媽冷哼一聲,雙臂疾揮,掌風激盪,一股狂猛的氣勁直衝凌然面門。
凌然迅速施展瞬步閃身避讓,藏身於爆炸中心,周身泛起一層淡藍光幕,將撲面而來的衝擊盡數擋下。
“哼,這種程度就想攔住我?未免太天真了。
小子,今日你必死無疑。”平媽獰笑一聲,再度啟唇,兩股漆黑如墨的氣流噴湧而出,直取凌然咽喉。
“雕蟲小技?”凌然唇角微揚,眼中掠過一絲不屑,握緊桃木劍,迎著那兩道黑氣悍然刺去。
劍鋒與黑氣相撞的瞬間,一股巨力順著劍身直衝腦海。
他急忙運轉真元,強行穩住心神。
轟——!
兩者交擊之處驟然爆發出劇烈震盪,整間屋子劇烈晃動,牆面崩裂,一道裂縫自頂而下蜿蜒而開,強勁的餘波席捲四散,凌然也被震得連連後退數步。
他臉色微變,心頭一沉。
沒想到這看似尋常的黑氣竟有如此威力,一次碰撞便幾乎撼動了他的根基。
不能再留手了,若再遲疑,恐怕真的會命喪於此。
“哈哈哈!看你還能撐多久!”平媽見狀大喜,原本以為這年輕人不過爾爾,此刻更是得意忘形,語氣中滿是譏諷。
“小子,看清楚了嗎?這一招專破修行者根基,你雖有些本事,但在它面前,不過土雞瓦狗。
識相點認輸,還能少受些苦。”
這話入耳,凌然心中怒火翻騰,卻面色不動。
眼下形勢確實不利,實力確有差距。
當務之急,唯有先除掉她,才能扭轉局勢。
念頭一定,他立即取出那柄金色小劍,並將劍內封存的所有靈魂印記盡數喚醒。
緊接著,他將體內殘存的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,金劍頓時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黃芒,宛如一輪小型烈日。
與此同時,凌然腳下一踏,身形暴射而出。
周圍的空氣因高速移動而扭曲變形,他的速度驟然飆升,轉瞬之間已逼近平媽身前。
平媽察覺異樣,臉色驟變,心頭猛震。
她萬萬沒料到,這少年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速度與力量。
完了……計劃敗了,自己根本不是對手!
心念未落,她立刻施展瞬移,原地只留下一片塌陷般的虛空,漆黑如淵。
凌然見她消失,毫不遲疑,催動真氣,金劍光芒暴漲,身影也隨之從原地湮滅。
“嗖——”
就在他離開的剎那,方才立足之地已被爆炸氣浪撕裂成兩半。
一道殘影浮現,凌然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平媽先前所站的位置。
平媽見狀心下一緊,驚怒交加。
這小子竟如此難纏,兩次瞬移都被預判,一次都沒能逃脫。
她不再猶豫,轉身又要遁走。
可她身形剛動,凌然嘴角已浮起一抹冷笑,腳步輕踏,再度消失於無形。
這一次,他直接出現在平媽背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