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,眾人腳步驟停——前方地面上赫然矗立著一座巨碑。
石碑之上刻滿奇異符文,紋路繁複玄奧,綿延不絕,彷彿蘊含著某種古老禁制。
突然,一隻惡鬼自虛空中閃現,直撲碑面符文而去。
下一瞬,碑體泛起巨大光罩,瞬間將厲鬼吞沒。
隨著鬼影消融,碑上符文逐一亮起,愈發熾烈,緊接著,絲絲黑氣自紋路中滲出,轉眼凝成無數怨靈,張牙舞爪地撲向四周弟子。
那些弟子根本來不及反應,便被黑氣捲入碑中,連慘叫都未及發出,便消失無蹤。
目睹這一幕,孔雀大師臉色驟變,瞳孔猛縮,心頭湧上一股寒意。
這些弟子皆是他精心挑選、悉心培養之人,卻在這詭異石碑前毫無反抗之力,頃刻覆滅,令他震撼至極。
此時,凌然已揮劍迎敵。
桃木劍劃破空氣,劍光縱橫交錯,凌厲劍氣不斷斬向撲來的厲鬼。
每一擊都撕裂虛空,劍鋒所過之處,黑霧退散,鬼影哀嚎。
桃木劍光芒越來越盛,宛如一輪耀目烈日,散發灼熱威壓,令群鬼本能地畏懼後退。
接連不斷的爆響中,一隻只厲鬼被斬碎崩解,血肉橫飛,在她周身灑落成一片猩紅泥濘。
然而,死去的厲鬼剛消,更多惡靈又從黑霧中蜂擁而出,瘋狂圍攻。
凌然的臉色逐漸變得沉重。
她深知,敵人數量太多,殺不勝殺。
若不能儘快壓制,一旦厲鬼匯聚成千上百,局勢將徹底失控,自己也將陷入死局。
必須速戰速決!
“統統給我說!”
她怒吼一聲,雙手執劍高舉,桃木劍驟然爆發出刺目鋒芒,一道道劍氣如暴雨傾瀉,瘋狂轟向敵群。
“砰!砰!砰!”
厲鬼接連炸裂,殘肢斷臂四處飛濺,腥風四起。
凌然立於戰場中央,劍影如輪,衣袂翻飛,宛若修羅降世。
厲鬼被凌然斬殺了一波又一波,可數量非但沒有減少,反而愈來愈多。
這般下去絕非長久之計,若再不想出對策,遲早會被這無盡的陰魂拖入絕境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怒吼自凌然口中爆發,剎那間,他周身燃起赤紅火焰,氣勢節節攀升,如狂潮般衝破天際。
“轟!”
他腳下一踏,大地崩裂,山嶽傾頹,碎石翻飛間,他的身影直衝雲霄。
手中桃木劍急速旋轉,凌厲的劍氣化作無形屏障,將四面八方襲來的陰氣盡數擋下。
“砰!砰!”
一隻只厲鬼在劍光中炸開,黑霧四散,然而更多的惡靈依舊前仆後繼,如同從地獄深處湧出,毫無止境地撲向他。
此刻的凌然已不再猶豫,這些厲鬼傷不了他的根本,那就任由它們進攻好了!
“嗖!嗖!嗖!”
無數陰氣凝聚的利刃呼嘯而來,劃破空氣,刺向他的身體。
他卻毫不閃避,反而迎著攻勢猛衝而入,眼中只有殺意。
他需要戰鬥,渴望廝殺。
唯有在這血與火的洗禮中,才能喚醒沉睡於骨髓深處的戰意。
群鬼見狀,發出淒厲嘶嚎,攻勢愈發瘋狂,彷彿要將他撕成碎片,吞噬殆盡。
可無論斬殺多少,那陰森鬼影仍舊源源不絕,彷彿永無盡頭。
凌然不再多想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殺盡眼前之敵!他疾馳於鬼群之中,桃木劍揮舞不止,一道道璀璨劍光如虹貫日,撕裂長空,橫掃八方。
那些原本兇焰滔天的厲鬼,在這等威勢之下竟開始退縮,陣型渙散,最終徹底崩潰。
殘存者哀嚎著四散奔逃,化作縷縷黑煙,消散在天地之間。
凌然緩緩落地,額頭汗水涔涔而下。
方才那一戰耗去了大量真元與心神,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畢竟他仍是血肉之軀,縱然強大,也有力竭之時。
但他並未慌亂,體內氣息尚穩,還能再戰。
唯一值得慶幸的是,眼前的厲鬼似乎已被清除乾淨。
真正讓他警惕的是,此地的厲鬼並非尋常怨靈,它們雖不通修行之道,卻天生兇悍,且頗具靈性。
一旦聚整合勢,便足以掀起腥風血雨。
因此,必須速戰速決,不容有失。
正當他以為戰事已了時,四周陰風再起,新的厲鬼悄然浮現。
它們的模樣更加恐怖,有的面目扭曲如獸,有的竟與活人無異,幾乎難以分辨。
凌然目光冷峻地掃過這群新生之敵,雖強弱不一,但在他眼下已不足為懼。
當那股令人心悸的劍意瀰漫開來,新出現的厲鬼們竟齊齊僵住,停在原地,動也不敢動,宛如等待裁決的囚徒。
這詭異的一幕讓凌然微微一怔,但轉瞬便明白過來——它們終究不過是亡魂罷了,命運早已註定。
既生為厲鬼,便註定不得善終。
何須掙扎?何須反抗?
想到此處,他心頭一片清明,再無半分遲疑。
冷哼一聲,劍光乍現,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出。
眾鬼倉皇閃避,可速度怎及劍意之迅捷?
“噗嗤!”
一名躲閃不及的厲鬼被貫穿胸膛,當場倒地,魂體潰散,化作一團白氣升騰而起。
凌然抬手一引,將其盡數吸納。
見狀,他嘴角微揚,並不意外。
厲鬼再兇,也不過是空具戾氣,既無堅不可摧之力,也無抵禦強攻之能。
只要以絕對的劍勢壓垮其形神,再將其精魄收歸己用,便足以制勝。
“砰!”
又是一聲悶響,另一隻厲鬼在劍光下灰飛煙滅。
凌然緊握桃木劍,不斷揮砍,劍鋒所指之處,厲鬼紛紛受創。
儘管已有不少邪物被擊退,可它們依舊前仆後繼,瘋狂地朝他撲來。
他眉心一沉,手中劍勢愈發凌厲,一道道銳利的劍氣如雷霆般橫掃而出,逼得那些陰魂連連後撤。
然而就在片刻之間,群鬼雙目驟然泛起幽光,身形開始劇烈膨脹。
轉瞬之間,原本扭曲的身影竟化作一具具高大的巨骨骷髏,森然矗立於夜色之中。
那骷髏巨口張開,噴湧出濃稠黑霧,宛如毒瘴般迅速蔓延。
所過之處,古樹枯朽,枝幹龜裂,不過幾息工夫,整片林木便化為灰堆,隨風飄散。
凌然瞳孔微縮,神色凝重。
他未曾料到,這些厲鬼竟能施展出如此詭異手段,而且一出手便是這般毀滅之招,實在令人膽寒。
這般邪術,他生平僅見。
臉上再無輕視之意,眼前的敵人已不容小覷。
隨著厲鬼不斷膨脹,軀體越變越大,幾乎高出凌然數倍。
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,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凌然心中暗歎,若真能憑意念滅敵,此刻早已將這群邪祟盡數剿除。
可惜修為尚不足以翻掌定乾坤。
好在他並非孤身一人面對此劫,只要穩住陣腳,仍有勝機。
他深吸一口氣,摒去雜念,眼神再度鋒利如刀,直視前方。
桃木劍在他手中翻飛不息,一道道凌厲劍氣破空而至,狠狠轟擊在厲鬼身上,打得它們節節敗退,骨骼崩裂之聲不絕於耳。
一隻厲鬼從地上掙扎爬起,嘴角扯出陰冷笑意,隨即再次猛撲而來。
凌然毫不遲疑,劍光如電,迎面斬下。
一聲淒厲慘叫劃破夜空,那鬼影當場被劈成兩截,消散於無形。
這一幕讓他心頭微震——原以為已斬殺數百,怎料它們仍源源不絕?竟似不死不滅一般。
望著不斷湧來的身影,凌然不禁有些煩躁。
如今這些厲鬼已徹底入魔,該如何根除?他一時也尋不到對策。
他自知傷勢漸重,若再久戰下去,恐怕支撐不住。
可更讓他無奈的是,這些鬼物毫無懼意,彷彿不知何為死亡。
可它們明明早已死去,又怎會執迷至此?
即便成了厲鬼,也無法跳出輪迴,終究難逃湮滅命運。
凌然輕輕搖頭,心底泛起一絲悲憫。
“啊——!”
猛然間,他仰天怒喝,雙臂發力,將桃木劍高高舉起,然後狠狠刺向撲來的惡鬼。
剎那間,劍身爆發出璀璨光芒,如同晨曦撕裂黑暗,重重劈落在鬼軀之上。
強橫的力量摧枯拉朽,那些厲鬼根本無法抵擋,一個個哀嚎著倒飛出去,骨頭碎裂聲此起彼伏。
凌然目光微閃,心中已然明悟:這些邪物雖強,但肉身仍是破綻所在。
想到此處,唇角掠過一抹冷意,他身影一閃,疾衝而上,劍光如雨,接連斬出無數道凌厲劍芒。